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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又小声说:“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我现在要打你一巴掌,我不会使劲的。要是也疼的话你且忍住。”大惑之下,我颊上已自吃了他一记“无影掌”。一点儿痛也感觉不到。他手高高扬起,狠狠落下,击在我颊上如我抓了枕头用脸颊去贴。与其说他在击打,不如说在抚摸,快捷而极尽温柔的一抚。我怦然心动。景旎第一次抚我脸,我痴钝毫无感觉。
我启唇欲言,听得景旎在叫:“兀那小子,风旖是给了你打的吗?我都没打过她的。”
目光恍若未闻,打手势止住我欲言语,轻声说:“SORRY~~~”
转身大踏步走到山洞的中央地带,说:“各位相信了吧。她写的也是假讯息。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唉!你就不用捋袖挽襟再去打了。你打了她一下,她又得休养几天的。”
人寅走出来说:“头儿,我怎么舍得打她这么娇嫩嫩的人儿?可是前天我们用手机拨打那电话号码,明明又通了的。”
目光迎向他:“兄弟,通了很正常的。那位兄弟,”用手指人乙,“电话一接通就问‘请问先生你是王风旖的父亲吗?’,兄弟们想一想,如果你们成天在家闲得无聊,想出一点儿事的,突然一天接了这一个电话,问你是不是谁的爸爸,肯定要说是的。等到那个人挂了电话,才心里窃喜的。只能作这样解释,否则十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那人不会一口答应的。他是想反正不关我事的,答应给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天接电话的是我爸爸,问他可是我爸他当然要说是的,他女儿被绑票了,叫他拿十万块钱,他当然只得毫无选择的一口答应。给目光循着土匪们的思想哲学一说,旁边人都能听出他那解释实是漏洞百出,众人却是深信不疑的。
人寅侧头想一下,爆笑了,说:“头儿,你别生气,有人问我是不是你余笑焚的爸爸,我肯定想也不想就说我是的。十万块钱不关我屁事,我自然说行的。我记得小时候……”
目光舒一口气,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人寅一脸谄媚地讨好说:
“头儿,我是服了你了。前几个当头儿的我都tama的看不顺眼,你读过书的就不同,什么迷惑事一分析就通透,大伙儿也听得明白极了。”
跟着目光又向景旎几人询问那天写的是否假的。那三人兴许是惧怕了目光故意装出的凶相,兴许是知道了目光的良苦用心,都一径改口说是假的。于是每人都表面上挨了一掌。
问到景旎了,景旎说:“我为那写纸条,挨过打的。重写的,自然是真的。”干笑一声,“我怕你们得很哪。”
我摇摇头,景旎呀,你就答一句是假的又怎么样,你听不出他话的用意是为了我们吗?还是你知道的,只因为吃那不相干的醋,故意如此呢?
你逞了一时口舌之快,你道你们家真拿得出那十万元吗?
人群喧嚣了,怀疑地看着目光。目光一笑,向景旎凄凉而认真的道:
“我并没怎么样你,你何必总是恨我得切骨。不值得的。”返身回来,大声说:“兄弟们,我知道大家怀疑我说谎了:明明他写的是真的,怎么我们那时再打电话给他父母,接电话的说打错了。兄弟们穷慌了,都想早日拿到钱的。既然大家不相信我,我只能说我没撒谎,接话的和这小子之间有一人撒谎了。我们不妨再打电话去,搞清楚这件事。”
我亲眼见他额上渗出一粒又一粒的汗珠。目光打自家身上摸出手机和纸条,照拨通了景旎家电话,大声说:“喂什么呀喂?你问我是谁,我上午给你打过电话的。你还不知道吗?”语惊四座的吼一声,“我是坏人!!少废话,十万块钱准备好了吗?赎你儿子曹景旎。你暂且不要昏,顶住,我叫另外的人来给你说……”抬头问,“谁来?”人乙说:“我来!前天我跟他通了话的,听得出声音。”上前接过手机说,“请问曹先生钱准备好了么?……啥子?……你再说一遍……你说你不认识曹景旎……唉,曹先生……你别挂电话呀……别……”嘟嘟之声。
人乙合上机盖,给了“目光”,说:“挂了——到手的钱哪!唉~”
人群窃窃私议。
目光顿一顿,说:“怪了,他说写的是真的,我拨过去又不是啦。
谁撒谎呢?”盯住景旎。
人卯说:“头儿说什么话?兄弟们自然是信服你的。可恨这小子,以为写得是真的,不想还是假的。白耽搁了几天时间。”顾自上前,左右开弓扇了景旎两巴掌。
景旎手捂住脸,目欲喷出火来,盯住“目光”。
“我还听说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目光立在场中,缓缓的说。
人群骚动,等着他的下文。
目光说:“我们中间有人很好心啊!把兄弟们的食物偷了给与这五人吃……”什么话,捕风捉影的,有人给食物,我们也不会这么惨了。
目光绾起衣袖,“这还不算,他一心想领着五人一块儿逃去呢。他人在这儿,是有二心的。他又想去报警,带着大队警察进山来清剿我们的,他立了功,有很多赏金,就去逍遥的过日子。像这种人我们怎能容他?”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你说的不正是你自己么?你一个不慎露了马脚,他们岂能容你?你大智大勇,做事及应变都令我佩服,可你也应该听过许多“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手”阴沟里翻船的经典故事的。
众人群情激愤,纷纷问头儿这人是谁,要杀了他才能泄尽心头之恨。
我听得一个“杀”字,仿佛就看见了淋漓的鲜血。
目光冷笑了,说:“你们慢慢儿看着吧,我马上就问得出来。”说罢,仍是先自我起,挤眉弄眼的,问:“你想逃走吗?”我说是的。
又问:“有人叫你一起逃走吗?”我说是的。
再问:“你告诉我他是谁?”“你!”我差点冲口而出。我说,我不敢说。也不想说。再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目光满意地哼哼着走开了。
目光问那三人,都如我般说。
他一走近景旎,我莫名紧张,景旎十成要坏事。照例的目光应问起,你告诉我他是谁。目光却嘎一声煞住话头,说:“景旎,我知道我这句一问,你必答一个字,‘你’。可我不会问了。你对我有成见,自然是应当有的,答的话我都未必会信的,”大声说,“可我们至少确定了,真有内奸的!”目光在人群丛中扫视,“而且就在你们之间!”姑不论是真有还是他欲借此达到分化其内部的目的,都是成功的。
石破天惊,众土匪你瞧着我,我瞧着他,眼色中满蓄着对彼此的不信任。
目光对景旎说:“你自以为很聪明?”
景旎冷冷说:“是又怎样?”
话中都是有杀气的。
目光说:“你策动了那人与你一起逃走?”
景旎说:“好笑!本没有那人,我如何去策动?”
“你对答得很聪明,好,你很聪明就好。你不知道,我生怕你笨得要死,丢了风旖的脸。”景旎不置可否。
“你策动了他没有,这已无关紧要。但显然,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心浮气躁的想逃走,脑子里也不知考虑了几千几万条计谋。你逃得了吗?就凭你一个人,若无人相助……”景旎不语。
“兄弟们,昨天晚上,我悄悄去关押他的洞口瞅了一瞅。看管的人都睡得是死死的。我见到一个黑影子一晃身进了洞,我心想是谁呀,总不会是山魈野鬼魑魅魍魉的吧,遂大了胆子躲在暗处要一听个究竟。只听一个低沉声音说,你也不必心急火燎的,这一片原始森林地处郎麝井湾风景区,绵延了数里远近,林子里一座连一座的山,狼、野狗、野猪、大蟒蛇的这里那里到处蜷伏。我们马上逃走,手上没有电筒照明,碰上了出没不定的狼呀蛇的,无疑是死路一条。要走的晚不能在夜晚。他问,”目光手指景旎,“夜晚这些人睡熟了,没有防备,最好走了,况且等到发现了我们走了,也不好追赶的。你说夜晚不走,那什么时候好走?声音说,要走只得在白天。白天逃脱,当然有困难,但若是识路的话,也许极是容易走脱的。只是这姑娘是个拖累。他说,你别说这话,风旖我绝不会丢下不管不顾的。声音说,你我几天不吃饭,依仗男子汉的血勇之气,饿了硬撑着,撑不住了,继续硬撑,能坚持走出这片原始森林的。姑娘家就不行,毋庸置疑,也根本不必强不行以为行的解释,好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