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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刻骨铭心的初恋几乎葬送了李丽的一生,以至于很多年过去了,李丽也不肯再付出感情,她如同一只落群的孤雁,孤孤单单地飘泊了很多年,直到陆明冬的出现。
“陆明冬的意思呢?”周惠注视着李丽,她的眼圈有些发黑。没人能知道她到底承受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周惠心想。
“我怀了他的孩子,他是为了我才离婚的,”李丽的声音哽噎起来,周惠给她拿了张纸巾。
从李丽断断续续的叙述里,周惠得知,陆明冬是一家乡镇企业的老板,两个孩子的父亲,家里的独生子,文化程度虽然不高,但是为人处事却有几分魄力,在他的苦心经营下,那家濒临倒闭的乡镇企业竟然起死回生。
他们是在一次朋友家聚会上认识的。那天美丽善良的李丽给陆明冬留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李丽的手机号码,他希望以后李丽能帮他翻译一些英文资料。
正如人们常说的一样,日久生情。交往时间长了,他们发现彼此牵肠挂肚地爱恋着对方。
虽然牵挂别人是一种温馨,被人牵挂是一种幸福,但是李丽却感到异常痛苦--
陆明冬是已婚男人,她不想成为一个不光彩的第三者。
然而有一天,陆明冬喝得酕幔Т笞恚纯嗟囟运担袄罾觯乙牖椋 �
李丽对周惠说:“我承认我爱陆明冬,可是我不想伤害他的家庭。”
周惠相信道李丽说的是实话,而且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那天李丽极力劝竭力陆明冬不要离婚,可是陆明冬依然固执已见,她便冲陆明冬发了有生以来的一次大火。
谁知,陆明冬的火气更大,他大声地嚷嚷:“以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懂怎么去爱,遇到你以后,才懂得如何心疼一个人,我不要这样牵肠挂肚地想你。我爱你,就要给你幸福!”
李丽没料到大字不识二斗的陆明冬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哭了,她想到了陈文---
那个让她苦苦等候这么多年、让她饱尝无尽寂寞孤独、让她遭受了无数白眼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人像陆明冬这样愿意用他宽厚的肩膀去呵护瘦小的她。
---生活似乎就要偿还王雁曾经所有不幸。
“陆明冬离婚你不高兴吗?”周惠打断了李丽的叙述。
“高兴归高兴,可是周惠你知道吗?陆明冬的妻子跑到学校里大吵大闹,用最污言秽语骂我勾引她男人,破坏她的家庭幸福。周围的人们都用鄙夷的眼神看我,说我是陆明冬的包二奶。这些我都无所谓。可是我爹妈死活不同意,他们说如果我执意和陆明冬结婚的话,今往后不许我进家门。周惠,我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
周惠已经不知道是应该劝她勇敢地走下去呢?还是劝她果断地放弃?她的脑海里一片茫然……
第十五章 暗香疏影
昏黄的路灯下,周惠目送着李丽那瘦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李丽将自己的哀愁御下走了,却将惘然若失的周惠留在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寂寞里。
周惠心里很不是滋味。从感情上说,周惠极其同情李丽的遭遇,她觉得爱与被爱都是天赋的权利,无可厚非,无可挑剔。从道义上讲,她却又极其反感陆明冬的行为,他的移情别恋不仅毁了一个家庭,还让两个无辜孩子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从个人角度来讲,周惠觉得离婚对大人来说无异是一种解脱,与其吵得家无宁日,不如一分了之。可是对于孩子来说,却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孩子是父母婚姻悲剧的最终受害者。
周惠在班里接触过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其中很多单亲家庭的产生都是因为父母离异。这类学生和普通学生相比起来,性格孤僻,行为古怪,或者过于自尊,或者过于自悲。
陈林便是其中一个典型代表。
陈林的父亲早年是军人,转业回地方机关工作后,下海经商,经营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赚了不少钱。陈林的母亲是本地一家制药厂的搬运工,相貌平平,初中文化水平。后来,陈林的父亲喜新厌旧,在外面包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年四季很少回家。
陈林的母亲忍无可忍,提出离婚。法院以陈林的母亲没有经济能力为理由,将陈林判给了他的父亲抚养。他的母亲后来跟一个康巴汉子去了康定。
就这样,因为父母婚姻的变故,本来聪明伶俐的陈林也变得沉默寡言。他的学习成绩也急剧下滑,而且经常无故旷课。
有一天,班长交来一张纸条给周惠。上面写着,“周老师:我已经是一个不可救药的坏孩子了,我不想再继续念书,我要到康定去找我妈妈,我太想念她了。我恨我爸爸,请你不要告诉他,因为他知道就不让我去找我妈妈。以前你给我讲的道理,我都懂,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那天周惠没有直接去陈林家,而是叫上车径直去了火车站。在站台上,她看见陈林孤零零地蹲在月台的墙角里哭,原来他的车票和钱包被小偷偷走了。周惠走过去,陈林一下子扑到周惠怀里失声痛哭,弄得周惠两眼泪水涟涟。
也就是从那天起,周惠无比痛恨那些自私自利的父母,他们只顾自己欢娱,而置孩子的痛苦于不顾。周惠想,假如生活也要她做出同样的抉择,她宁为瓦全;也不为玉碎。
想到这些往事,周惠非常渴望有人能分担一下她郁闷的心情,于是,她拨通汪然的电话。
“汪然,能和你谈谈吗?”
“哎呀,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谈的啊?别打茬,我在打牌!”听得出来,汪然有些不耐烦。
“哈哈,清一色自摸!”听筒里同时传来一句得意的笑声。
“妈的,什么手气啊?精张都能自摸!”汪然骂骂咧咧地说。
“唉,”周惠失望地挂了电话,然后推开门走进融融夜色。校园小径,一路梅花。
今冬的梅开得甚好,似锦般的繁花缀满枝头,给冬季的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气,几分妩媚。平日里总是从这里匆匆而过,顾不上细细品味这沁人心脾的幽香,而在月光里,梅更加恬静更加馨香了。
此情此景让周惠想起了一首诗:“月淡黄昏瑞雪时,小窗犹欠岁寒枝,暗香疏影无人处,唯有伤心人自知。”她略作了改动,她觉得这样更加适合自己寂寥的心情。
一阵微风吹来,花瓣纷飞而下,原来已是落梅时节,难道春天就要来了吗?
第十六章 诊断结果
一连好几天,姜思思总是头痛得厉害,浑身瘫软无力,昏昏欲睡,恶心不想吃东西,尤其是见到有油腥的东西,就想呕吐。
中午下乡回来,她一头栽倒在床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磨剪子,戗菜刀……”
从楼下传来声声吆喝声将姜思思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太阳已经偏西很远,一束阳光从西窗斜照到她的床前,光束里悬浮着许多细小的尘埃。她的眼前一阵迷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粒纤尘,活时,尘埃飞扬,死去,便尘埃落定。
姜思思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胸口像有块铅似的,堵得她难受。她以为是睡前忘记解开胸罩扣子,便反手去解后背的扣子,纤细的手指滑过如玉的肌肤,她猛然想起汪然的手来,那双温存的手爱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泪水便从眼角淌了下来。
“呯呯……”有人在轻轻敲她的门。
姜思思一阵激动,她希望来人是汪然,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来找过她了,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进来吧,门没锁。”姜思思有气无力地说,躺床上一动不动。
“思思,你的菜刀要不要拿去磨磨啊?”
赵秀丽推门进来,见姜思思神情恍惚,满脸泪痕,就走到床边问姜思思:“怎么了?不舒服?”
顺手摸了下姜思思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惊叫起来:“思思,你在发烧!快起来,我陪你去看医生!”
论交情,赵秀丽算得上是姜思思的一个好朋友,她常神秘兮兮地给姜思思讲些她个人的隐私。姜思思以为那是赵秀丽对她的信任,就把赵秀丽当成知心朋友看待了,有什么话也愿意说给赵秀丽听。
不由姜思思分说,赵秀丽把姜思思从被窝里拽起来。姜思思觉得盛情难却,只好半推半就地跟在赵秀丽到了乡卫生院。
乡卫生院值班的是一位老中医,他让姜思思伸出右手,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小布包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