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汪然这么说,周惠也不再好坚持了,一切都为了孩子。
地震闹得越来越凶了,开始有人外逃了。
姜思思本来可以回老家躲避一下的,但是她不想面对那个曾经破碎的家,她怕勾起心底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乡政府大院里的人们几乎搬到他们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去了,一到晚上整个大院里更显得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对地震心怀恐惧,唯独姜思思渴望着地震爆发,她希望强烈的地震将现实摧毁,然后在毁灭中重生。也许是抱定必死之心,姜思思哪儿也不想去,依旧我行我素地住在那间小屋里,迎接地震的到来。
一天黄昏时分,雷鸣电闪大雨倾盆。大院里突然飞来成千上万只燕子,有的栖在栏杆上,有的栖落到屋檐下,更多的栖落在高压电线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那场景甚是壮观。
姜思思伫立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群天外来客。她想起人们议论的地震前兆,莫非地震真的要爆发了?她突然害怕起来,她不想死啊,生活对她已经不公平了,为什么还要和自己过意不去?燕子越来越多,姜思思就愈发恐惧,她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可是空落落的大院里除了雷声雨声外,没人能听到她的哭声。
她忽然想起了汪然,如果汪然在就好了,汪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承受这么大的恐惧。她边哭边拨打汪然的电话。
“汪然,我害怕!”姜思思还没说完,就已经泣不成声。
那天汪然正和几个朋友在外边喝酒,不胜酒力的他早已给朋友灌得酩酊大醉,电话里“嘤嘤”的哭声,他怎么听都特别像一个人,但是他却分不清那哭声到底像谁,只是条件反射地询问对方:“怎、怎么了?”酒精的麻醉作用在他的舌尖起了反应。
“院子里飞来好多燕子,是不是要地震了?我害怕极了。”听筒里还在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别怕,我这就过来!”汪然说完飞快地冲进雨里,发动摩托车向乡政府大院驰去。
当落汤鸡般的汪然站在姜思思面前时,姜思思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汪然心疼地抱起姜思思,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冰凉的脸,喃喃地说:“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就让老天爷将我们一起埋葬在这里好了!”
汪然说得之壮烈,以至于姜思思再次被感动得泪如泉涌,她把脸紧紧地贴在汪然的胸前,猛地拉开睡衣的腰带,雪白的胴体以最坦诚的姿势袒露在汪然面前--
“这都是你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全部拿去吧!”
一股热血轰的一声冲上汪然的脑门……
窗外,一片风雨之声,唯独成群的燕儿寂静无声……
第十三章 玲珑骰子
晨曦的微光从窗外悄悄透进房间来,隔壁老乡家的大公鸡开始引吭高歌,一群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打破了黎明死一般的沉寂,暴风雨终于过去了。
“闹山的麻雀,吵死人了!”汪然嘟嚷一声,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却感觉头疼得厉害,又闭上养了会神。
清风轻轻拂动窗帘,一缕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这香味不是汪然平时所熟悉的淡淡清香。汪然猛然惊醒过来,他一下坐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我这是在哪里?”
姜思思坐在床对面的梳妆台前,对镜梳理着那头漂染成栗色的短发。见汪然醒来,便亲昵地走到床边,温柔地对汪然说:“醒了?”
“我怎么在你这里?”汪然疑惑地看着姜思思。
“昨晚你自己来的。”姜思思羞答答地说。
“我,我都对你做了些什么啊?”汪然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他感觉脑子仿佛要炸了似的,沉重得抬不起来。
“没什么,昨晚雨太大了,你喝得太醉,所以留你过夜。”姜思思说得很轻松,脸上却泛起了一抹红晕。
汪然突然想起了昨晚在电话里哭泣的那个女人,他清晰地记得周惠最怕电闪雷鸣的天气,醉熏熏的他在恍惚中把那个女人当成周惠了。
“唉!真该死!”汪然万分沮丧,十指伸进头发里,狠狠地揪了揪头发。
姜思思没想到汪然会这样懊悔,她知道汪然并不是心甘情愿,眼泪又从她那双小眼睛里流了下来。
“汪然,你别谴责自己,都是我自愿的,我不会怪你,只想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姜思思说得很动情,“我爱你,可是我不会以此要挟你,真的,请你相信!我把自己给了我最爱的人,本身就已经足够!”
汪然为眼前这个女人的勇敢惊呆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辜负了周惠对他的一片深情,也对不住姜思思的一份痴情。
“思思,别这么说,是我对不起你!”汪然第一次这样亲热地称呼姜思思,平时他都是姜大姐长姜大姐短的与她开玩笑。“虽然我喜欢你,但是我是有家有室的男人,周惠可以没有我,汪洋却不能没有我,我得承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所以我给不了你幸福!忘了我吧,去寻找一份本应属于你的幸福!”
他轻轻捧起姜思思的脸,替她吻干挂在眼角的泪水,那泪水又咸又涩。汪然心里难过极了,两行清泪从他瘦削的面颊上滚落下来,姜思思伏在汪然的怀里泪雨滂沱。
那天连汪然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姜思思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但是从那天以后,汪然见到姜思思就远远地躲开。他的心里背负上了一笔很沉重的感情债,那笔债他一辈子也没办法偿还殆尽。
汪然开始迷恋赌博了,在变幻莫测的麻海里,他犹如一头困兽,时而疯狂地嚎叫着冲锋陷阵,时而低沉地呻吟着舔拭滴血的伤痕。
“玲珑骰子镶红豆,入骨相思谁人知?”
每当汪然拿起那两只玲珑剔透的骰子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这句诗。他知道自己原本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现在迷恋这一切只是为了逃避,逃避良心的自责。更主要的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大脑停下来,他知道一旦停下来,他的眼前就会出现两个女人幽怨的眼神---
周惠,温柔贤淑,善解人意,让他浮躁的心宁静而有所归依。
姜思思,成熟干练,为人豁达,让他疲惫的心时刻充满激情。
古人早就总结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于汪然来说,周惠与姜思思又何尝不啻于鱼和熊掌的关系呢?一时之间,汪然竟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让汪然欣慰的是,姜思思没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来找过他。
地震风波渐渐平息,人们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除了偶尔有人提及那群不知从何处飞来又将飞到何处的燕子外;再没有人谈论有关地震的话题;而那个暴风雨之夜发生的一切似乎也将随风淡淡而去。
第十四章 聆听倾诉
又是百无聊赖的周末,汪然没有回家,周惠的好朋友李丽却来了。
李丽是周惠以前在乡下教书时结识的闺中密友。人长得小巧玲珑,温柔可爱,就是婚姻总高不成低不就的,转眼李丽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仍然孑然一身。
每当看见活泼可爱的汪洋,李丽就顾影自叹:“周惠,还是你命好!如果我有个儿子,我也知足了。”
那时,她们无话不谈。自从周惠调到县城中学以后,她们的联系渐渐少了,逢年过节才打个电话相互问候一下。后来,周惠听人说李丽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她不禁为李丽捏着把冷汗,她害怕最终受伤害的是李丽。
“陆明冬离婚了!”李丽随手抱起沙发上的一只玩具熊,幽幽地说。
“嗯”,周惠递给她一杯菊花茶,静静地聆听李丽的倾诉。
也许静静地倾听一个人的倾诉,或者慢慢地对着一个人倾诉,都是一个温馨的时刻。就像一颗石子投向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慢慢沉入水底。水包容了沉甸甸的石子。倾诉的人那点点滴滴的絮语,或许不是石子,倾听的人却总要将自己的心变成一泓湖水。然而心毕竟不是湖,太沉重了,便不能承受了。
李丽接过茶杯,几朵白色的雏菊正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盛开。
“周惠,你说我怎么办啊?”
“你爱他吗?”周惠关切地询问。
“是的,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男人,就算是对他也没这么动情过。”
周惠知道李丽说的“他”是指她的初恋男友陈文,陈文曾经信誓旦旦说爱她,可是他在一个寒冷之夜得到李丽的童贞后,却将李丽无情的抛弃了。
那场刻骨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