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嗟匾肌÷窃诹秸咧涞娜ê夂途裨�6在道德准则与政治现实发生冲突的 时候,只要与自己利害无直接相关,士人们更倾向于情绪化地把 天平倒向前者。特别是道德评价的标准斤斤于儒家伦理原则时,常 常会使政治局面闹得纷乱不堪,难免会有“空言误国”的危险。明 代中晚期围绕所谓“移宫”、“红丸”、“梃击”三大案展开的廷争 与党议,本质上均厲对国家政事有害无益的“道德纷争”。
当然,慊学,尤其是西汉董仲舒以后融合了法、道、墨诸家
39
学说的儒学,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实用主义政治倾向,经世致用的 学风虽然时断时续,但一直是一部分士人的旗帜,不论政治领域 道德氛围多么浓重,道德评价的大棒如何横飞,总有人会想出办 法来躲过政治运作的道德陷阱,达成实际的政治目的I最有效的 办法就是凭借…疏的道德口号与理论,给其政治操作(或变革)戴 上一顶保险的大帽,借古人之口行现实之实。在我们以后的议论 中,还会提这种现象在近代的表现。
士人传统的政治角色,是中国进人近代以后,在急剧变动的 政治格局中参与政治的最初身份,而恰恰是在他们艰难的角色变 换申,中国走进了溲长而多难的近代化进程。
二、西学的萌芽与书院的悄变
如果宏观地鸟瞰中国自鸦片战争到甲午战争这几十年的中国 学界,不能不令人沮丧,士林的大多数不是沉缅于考据词章之学; 即营营于八股制艺。留意一下士人的书斋,摆的不是“清供” “清 玩”,就是“高头讲章”和“新科利器”。但是,如果小心地把镜 头对准牛国的某些通商口岸,比如上海和广州,就会发现那里的 学界还是出现某些相当新奇的变化:西学从正门挤了进来,也从 侧门湳了进来6
严格地说,西方近代科学(包括社会与人文学科)是从鸦片 战争以后才传人中国的。西方传教士于明末清初在中国士林掀起 的一小股“西学热”,其内涵只能说是准近代的,作为其主体的天 文学还是托勒密体系的,毫无“新”气可言。然而就是这种档次 的西学也很快化为一现的昙花,像徐光启、李之藻这样深通西学 的士大夫在“康乾盛世”不复存在,除了康熙帝留下了少许研究 西学的笔记而外,到李善兰之前,中国士人没有一本有关西学的 译著问世。 40
认字写字,浅解辞句,讲解浅书(指洋文,笔者
讲解浅书,练习句法,翻译条子。
讲各国地图,读各国史略,翻译选编。
数理启校В牍摹�
讲求格物,几何原本,平三角弧三角,练习译书。
讲求机器,微分积分,航海测算,练习译书。
讲求化学,天文測箅,万国公法,练习译书。
天文测箅,地理金石,富国策,练习译书。〔1〕
其他洋务学堂大同小异;不过由于专业不同有所偏重而已。课 程中数理化分量很重(即中国所谓格致》,机械制造、工程测量的 比重也不少。正是由于洋务学堂的教育,中国引人阿拉伯数字,化 学元素符号和近代的工程图。只是奇怪的是,各学堂对算学(数
1:1〕《同文馆麵名录&光绪十三、十九、二十二年刊,“课程表”。
41
鸦片战争以后,西学的进入中国,有正门和俩门之分。属于 正门的,就是中国的洋务机构、企业和学校,从这个渠道介绍进 来的西学,占了从鸦片战争到甲午战争这段时间内译介西学主要 部分。洋务学堂主要通过课堂讲授和讲义的印发来传授西学。从 1861年以来。各地陆陆续续办了一些洋务学堂,比较有名的像北 京的同文馆、福州的船政学堂、上海的广方言馆、天津的北洋水 师学堂等等,到甲午之前,总计大大小小有近三十余座。这些洋 务学堂虽然把大部分时间用来教“正学”〈即国学、但毕竞传授 了一些西方近代科学技术,语言文宇,甚至还有西方地理历史、法 律以及粗浅的经济学知识。我们从同文馆的课程设置可略见一斑 (学制八年〉:
年 年年束年年‘参 首 二三四五六七八
注
学)都格外重视,课程比重奇高,似乎超出了实际需要,这可能 与中国人的思维特点有关。
与此同时,洋务机构附设的翻译馆(所)则幵始将西方自然 科学以及少量的社会科学知识译介到国内。其中比较著名的是江 南制造总局附设的翻译馆,和同文馆附设的印书处。江南制造总 局翻译馆由中国当时著名的自然科学家主持,著名新学者徐寿、华 蘅芳、徐建寅、李善兰、赵元益、贾步纬、刘彝程等均参与其中 主持译事。人员最多时中外人士曾达四五十人,颇具规模。从1868 年创办到1880年时,平均每年译书11种,售书逾万。其中主要 是自然科学的书籍,最初翻译的代数书,以甲乙丙取代X丫2,以 汉字“一二三四五”取代阿拉伯数字,列出箅式,今天的数学家 是不会看谨的,比如“四甲”即表示渐渐地才西化起来, 变成今日我们所熟悉的全球通用式。江南制造总局翻译馆诸同人 筚路蓝缕的开山之功,为西方近代自然科学在中国安家落户奠定 了基础。戊戌时期叱咤风云的康有为、梁启超、潭嗣同等人牵强 附会在社会、政治现象上的自然科学理论与名词,大多源于他们 的译著。康有为曾经购买江南制造总局的译书三千余册。更为难 能可责的是,制造总局的翻译馆也翻译了一些反映、介绍西方先 进政治法律知识的书籍,最著名的是《佐治刍言》,该书是卢梭政 治思想的阐发,以宣传自由、平等思想为宗旨,认为人人均有自 主之权,国家应以人民为根本,国家政治应以满足人民心愿为出 发点。此书自1385年翻译出版后,一再重版。康有为、梁启超、 章太炎等人都仔细读过。显然,这本书对维新派思想的形成,产 生过相当大的影响。
同文馆的印书处也翻译了近30部西书,但由于他们译书主要 供教学之用,因而在社会上影响不大。
西学通过的侧门是教会,主要是一部分新教教会。在甲午战 争之前,教会也开办了一些学校,但层次大都很低,教学内容神 42
学又占绝大比重,一点极粗浅的数理常识只能起到点缀作用。所 以在这一时期,作为译介西学的中介“侧门”主要是一些新教差 会办的书馆和报馆。英国传教麦都思1843年在上海兴办的“墨海 书馆”,堪称是中国版图上最早译介出版西学的文化机构。墨海书 馆的工作得到了寄居上海的一些狂人和畸人的帮助,王韬和李善 兰等人参与书馆译事:在江浙一带,墨海书馆的科学仪器和所译 之西书在士林中颇有名气,可以说,继林则徐、魏源、徐继畲等 人之后,墨海书馆的工作再一次引发了士林中人对西学的兴趣。光 大这个事业的是传教士李提摩太和林乐知等人办的广学会和《万 国公报》。广学会的译介以神学和粗浅的自然科学常识为主,后者 虽然比起江南制造总局译介的西学程度要浅;但却比较通俗易晓, 因而有一定影响。比较难能的是他们还译了些西方史地与政事方 面著述,比如李提摩太译的《泰西新史揽要^介绍西方各国资本 主义发展的近况,一出台就在洋务围中引起巨大反响,到了戊戌 时期,该书行销达百万册以上,显然对推动变法有积极的作用。此 外,《万国公报》第三四0卷刊载的〖译民主国与各国章程及公议 堂解》—文’在中国首次系统地介绍了西方三权分立、代议制度 和选举制度,堪称当时介绍西方制度最有代表性的文章々
当然,这些新教传教士的工作,存在着与神学掺合的毛病,有 时难免把西学搞得变了味,但他们的译介之功,毕竟是不能抹煞 的。
西学的初步输人,在中国士子中出现了 …小批箱通西学的人 物,徐寿、李善兰、王韬等等,再加上留过学的严复、马良、容 闳、伍廷芳等,人数虽少,但毕竟是中国前所未有的“新人”。还 涌现了一批像康有为和他的万木草堂众弟子这样半通不通的“西 学通”。而且在沿海通商大埠,还有不少知晓只言片语的洋泾浜英 语,了解只鳞半爪洋学知识的士人。徐河的《清稗类钞》中,记 载过一些考试时用阿拉伯数字掺人试卷,文章中出现卢梭字样的
43
佚闻。这些只有几滴西学水的士人,也许只是出于好奇,但也说 明在戊戌变法之前,西学毕竟在中国有了一点痕迹。
在西学进人中国的同时,中国的书院也在悄然地发生了一些 变化。中国的书院与一般官方和私家的学校不同,它们实际上是 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