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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轻松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当我的眼睛向下移时,我一下子看见了他的裤口——男人裤子上最隐秘的那个缝隙。那个裤口正在鼓鼓囊囊地扎眼地硬硬地支在他的身体中央。而让我懊恼的是,我的眼睛在几秒钟内竟然没有移开!而那时,我的脑子在瞬间想的是,他是不是勃起了?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肮脏念头时,一下子脸红了,内心猛然升起一种对自己的极度痛恨。那个时刻,我真恨不得煽自己两个耳光!难道我真的这样淫荡,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看男人的那个角落。这突如其来的眼光和念头以及由此带来的沮丧和懊悔,顿时唤起了我内心对自己的深深失望和因为放荡而产生的自卑,满心羞愧的我感到双颊正在燃烧起来。我再一次感到难以自抑的紧张和心虚,站在那里一时间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傻瓜似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我的眼光,是否注意到了我的情绪的变化。我只是听见他在说,我带了好茶,为我倒杯水好吗?
于是,我像一个机械娃娃似的,没有意识地抬起脚走向他。此时,我感到自己脚下轻飘飘,晃悠悠,像踩在棉花上的一个没有意识的小丑,东倒西歪,磕磕绊绊。更可笑的是,我端起茶杯的手,也开始没出息地哆嗦,而这种状态,却让他看个正着!
一定是我的紧张神态激起了他的柔情和怜惜,而我的胆怯或许正好鼓起了他的勇气。他轻轻地将茶杯帮我放下,突然站起来,将我抱住了。我的整个身体一下子都被圈在了他宽大的身体里,我听到他不停地用近乎耳语般的柔情呢喃着,我的小宝贝,你是不是害怕我?你让我心疼死了。
在那个时刻,在他的温柔的安慰里,我感到自己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开始剧烈地颤抖。而每个细小的震颤都将身体某个角落里一直压抑着的那种羞耻的情欲摇得蠢蠢欲动。在他那种带有一丝清香的体味的裹挟下,迷迷糊糊的我不得不竭尽全力一遍遍做着将体内那股温热的潜流截回去的努力。在理智与疯狂激情的较量中,我终于调整好精神状态,并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强做镇静地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在接下来的几秒种,我感觉自己的心理也在趋于正常。于是,我想我们应该聊点什么了。当我产生这一想法时,我一下子感到屋里的空气变得寂静,甚至有些尴尬了。
最终,还是司马啸打破沉默说话了,他说,你是不是成了哑巴?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愣在了那里。
他哈哈笑了起来,他说你知道吗,到现在为止,你始终还没说一句话呢。
我恍然大悟。我是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女人。当没人说话时,我往往显得更沉默,而当情绪调动起来后,我的伶牙俐齿往往又吓人一跳。今天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我真不知道如何解释我的状态。虽然我平时怕生,但在熟人面前尤其是在丈夫面前,我一向是振振有辞的。即使今天与司马啸算是第一次见面,但在网上电话上早已彼此相熟,并且应对如流。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我会笨拙到连句话都说不了。
他问我中午吃得什么,我说泡面。
我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他怜爱地笑了起来,伸过手搭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说傻丫头。我对他的这种称呼很不以为然,第一次壮着胆子正面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是中年妇人。这一次我觉得自己平静了许多。可你看看你的神情,拘谨害羞得就像一个小姑娘。他仍然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的眼睛说。
在我茫然不知如何回答他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拉住我的手将我拽了起来,说,夫人,我请你跳支舞,可以吗?
还未等我说话,他的另一支手已经搂住了我的腰,顿时他的热乎乎的手的热量透过薄薄的毛衫一下子传到了我的腰上。我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烧。他硬拉着我转了一圈,大笑起来,一边说,瞧你吓得身体都僵硬了。然后,他猝不及防地将嘴对着我耳朵悄声说了一句:你是一个可爱的女人!你让我惊喜不已!因为我没有想到你如此漂亮!
他嘴中呼出的热乎乎的气息一下子喷在我的耳朵及周围脸颊和脖子上,我顿时感到身体里似乎正源源不断地涌出一种热潮,并从皮肤的每个毛孔向外渗出,心再次飘摇起来。
我抬起头,看见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这时,我才真切感到他立在我身边是如此高大,我的头好像才到他的胸前。我看见他正俯身下来,眼里柔情一片。我慌乱地不知怎么应付,下意识地开始扭动身体,当他把嘴唇低到我的脸边时,我不知所措地把头转了过去。于是他将他的唇轻轻地放到了我的耳轮上,他一边轻吻着,一边轻轻说着,你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小女人,小妇人……
我扭动着,挣扎着,心里不断地警告自己要理智,要淑女,但是在这种理智与情欲的挣扎中,我感到身体里正有一股不可抵挡的激情迅速生长着,膨胀着,攀缘着,上升着,这种力量最终以迅猛的气势冲出了身体,冲跨了理智。我原本浪漫的心瞬间像一颗充满了气的气球飘摇直上。我迫不及待地将脸转了过来,他如疾风一样迅速地将我的嘴唇堵住了。那么高大的躯体里,他的舌头却似他的声音一样柔情似水,温热,湿软,滑腻,他慢慢将我的双唇轻轻撑开,柔软地吸吮着我的唇和舌,从轻柔到温柔,到钢柔,到钢硬,他疯狂地将我整个吸住了。我好像整个身体都溶化在了他的吻中,变成一股灼热的液体,肆意地流淌在他的身体中,我甚至都能听到流淌的声音,这种声音在他急速的喘息和嘶哑的呻吟中越来越响,我感到我在颤栗,我在窒息。
我颤抖地说,你将我化掉吧!
我疯狂地说,让我死在你的吻里吧!
时间好像停滞了,我眼前一片白色。只有砰砰的心跳声激烈地、强壮地响在周围,像一群奔驰的动物跑过身前,壮观而又让人恐惧。我望见了追来的猎豹,我看见它们吐着血红的舌头,我还能清楚地看到它们身上的斑点,看到他们跑步时划出的漂亮孤线。我耳边是他们发出的吼叫声,它们因兴奋而雄壮,我突然看到玻璃上有张脸,在我还来不及辨清模样时,已经传来玻璃碎裂的尖厉声音,并伴着一声恐怖的尖叫。猎豹一定冲碎了玻璃,我想,他们冲进来了。我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
我将司马啸猛然间推开了。他歪着身子斜在床上,气喘嘘嘘,眼睛大睁,脸上因困惑而尴尬、痛苦而扭曲。
当我坐直身子看到司马啸的表情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我尴尬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有点……我好像……,我……。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解释我刚才的行为,更无法解释自己刚才的幻觉。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一阵难堪的沉默在我俩之间弥漫着,这种沉默让我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司马啸打破了僵局。他走过来,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是我不好,我应该再给你一点时间的。我又感动又难过,语无伦次地坚持着,是我不好,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好……
他笑了起来,一边说不争执这些了,一边像绅士似的将我的风衣递了过来。他说,你肯定饿了。现在我要做的是为你接风,为你压惊。然后,他突然弯下身子,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说,好不好?我的心一瞬间又被扰得颤栗起来。
6
在那个黄昏,大约六点的时候,我穿着白色风衣,他穿着黑色风衣,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寂静的楼道里空无一人,走在墨绿色的地毯上,悄然无声,当然也没有服务员的监视。我不禁感叹起宾馆管理者的高超之处了。转过拐角,是灯光幽暗的楼梯。司马啸伸出他的胳膊,示意我挎上他,然后他一边说着这里安静,一边带着我向下走去。我在他的膊胳弯里感到别别扭扭、跌跌撞撞。因为他太高了,使我总有一种要被他提起来的感觉。特别是每到转弯时,我便觉得自己像个围着他歪歪倒倒转着的陀螺。
在下到二楼转弯时,传来正在上楼的男人的说话声。我不自觉地将胳膊抽了出来。紧接着,上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当我们迎着他们走去时,他们将脸抬了起来。天本来已经暗了下来,楼道里光线更暗。在我第一眼望过去时,我根本没有看清他们的面目。然而,当我们与他们擦身而过时,我看见其中的一个男子用一种奇异的眼神连盯了我两眼。我突然心中一悸,这张脸好像在那里见过。我不禁回过头又望了一下,使我惊奇的是,那个男人也正在扭着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