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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果敢的声音,那张后来寄来的照片其实在我的脑海里并没有留下什么深的印象,因为所有的接触,所有的心动都是因那个声音而来。
他在哪儿?他怎么样?他会对我怎么样?在那一刻,站在出站口的我因为诸如此类的问题,心底突然生出无比的忧伤和恐惧。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和渴望。我不断地告诉自己,不管他怎样,不管他对我怎样,即使荒唐,也就荒唐一次吧。
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使我如此失去理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我无法抵挡住这种诱惑,更无法抗拒见他的念头。我那时惟一的想法就是,如果因此我便成了一个淫荡的女人,我认了;如果因此证明我本来就是一个坏女人,我也认了。我所有的感觉就是:他不是坏人,他是命运补偿给我的年轻时不曾遇到的爱情。
我的手机响了,我知道肯定是司马啸打来的。他再一次希望能来接我并安排我的住宿。但我再一次拒绝了。其实在来之前,他一直要求为我预订宾馆,并负担我的费用。但是我不想如此,因为那样会让我感到屈辱和没有自尊。最后,在司机的引领下,我住进了一家中档宾馆。在这整个过程里,他不停地打电话,几乎五分钟就一次,一遍遍地问我到了什么地方。这种频繁的问讯让我感到眼前这个学者竟然也有一丝孩子般的沉不住气,就像买了一件新衣服,急着试穿似的焦渴难耐。
当我走进房间,看见那两张干净、整齐、柔软的床时,我的心里一下子波动了起来。我的脑海里顿时升起一种对新异性——我的学者的渴望。到此时,我不得不再一次承认我的确是一个不安分、不守妇道的女人。这让我再一次为自己品行不端而羞愧。但是,这种羞愧仍然没有阻止我接下来的行为。我一面自责,一面用既来之则安之自我安慰着,并开始洗涤旅途的疲劳。
我终于收拾停当,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拨通了他的号码。然而,就在最后的一霎那,我突然感觉内心真的害怕了。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令自己颤栗的问题——真做情人?记得有一次谈到见面时,他激动地说,我想你都快想疯了,我要你做我实实在在的永久的情人。从网上到电话,到起程,我好像一直在做梦。而到这时,我才切切实实地感到我真的要见他了,我真的也许就要成为一个情人了。想到这里,一种惶恐使我变得坐立不安,激动异常。刚才在火车上母亲的脸贴在窗玻璃上的梦又浮现在眼前,我下意识地迅速将手机又重新合上了。
5
我沮丧地躺在床上,反复想着是否见他。我感到自己像小学时学的一则寓言故事《叶公好龙》里的叶公。我天天盼着见他,想他,当我真得要见他时,我突然退缩了。司马啸的电话很快打来了,面对他的电话我第一次在心中升起一种犹豫,犹豫着不敢接听电话。电话一声接一声地固执地响着,我似乎听到司马啸焦急的声音在问,你怎么了,不接电话?到底在哪?在我的犹豫中,电话终于不响了。而我的眼睛却已变得潮湿了。我知道我想见他。
一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起来。我知道只要它再响下去,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了,只要我接了电话,我就无法说服自己不见他了。于是我告诉我自己,最后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最后再考虑一下。
直到那个时刻,司马啸对我除了电子邮件、手机和家里电话外,还几乎不知道与我联系的其他方法。他不知道我的真名实姓,不知道我的真实单位,甚至不知道我长什么样。我突然感到自己对他有点不公平,因为他已经将他的所有情况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难道我就这样从他身边走过,连让他知道我是谁都不让吗?原先的所有的决心和理由都那儿去了?我不是想上学吗?如果不见他,怎么谈上学的事?何况他还说,他只是想见见我,他能把握住。我终于找到见他的理由了,终于为自己与男人约会找到了借口。我又一次感到自己不但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坏女人,而且是那种“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虚伪透顶的女人。最后,我终于横下心来,抛下耻辱的情绪,摁了OK键。
你怎么了,怎么关了电话。他的声音充满焦虑,但仍然柔情万分,你是后悔了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嗫嚅着,但我已明明白白地感到自己已无法抵挡这即将来临的一切了。或许我的吞吞吐吐让他觉得我很傻,他笑了。
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你知道,只要你关了电话,我就无法找到你了,可别再干这种残忍的事了。他在问清我的地址后,便像拍电报似得只简单地说了几个字:等着我,半个小时。
对于见面的方式,其实我们早就讨论了好几次了。我曾经半开玩笑地建议,像诗里说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他说那容易认错人,后来犹豫了一下,又说挺浪漫,不错。于是他说他穿件黑风衣。然后问我有什么标志让他认。我说,你只要站在约定的地点,你只要穿着你的黑风衣,你只要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在张望中只要你看见一个圆圆胖胖的中年女人向你微笑,那就是我。他听后哈哈大笑不止。但是现在离黄昏还有三个小时,我们似乎谁也没有再提起有关这种浪漫的见面方式,只是一味地希望迅速相见。当然我现在的心情也顾不上浪漫了。
门终于轻轻扣响了,我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儿。当我准备站起身开门时,我竟然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变得虚弱不堪,似乎已没有力量站起来了。
门上又轻轻响了两声。我竭力甩了甩头,似乎可把这份虚弱摆脱似的,然后我猛地站了起来,顿时感到心里平静了很多。就在我将门刚刚开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高大、英俊、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一脚迈了进来,几乎撞在站在门边的我的身上。在我惊讶的同时,还感觉到他带来的一阵风,使我觉得他好像是跑进来一样,就连黑风衣的衣角还飘得老高。他胳膊下夹个黑色公文包,一只手迅速地伸向我。我觉得自己几乎傻了,因为我脑海中对他的印象并不是这个样子,因此当英俊的他突然站在我面前时,先前那种熟悉亲切的感觉突然间好像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尴尬的陌生感。
我拘谨地躲在一边,下意识地把手藏在了身后,并现出一种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样子。然后,我听见了那个熟悉柔和的声音,握握手好吗?也就是这句话,这种让我魂牵梦萦的声音,使我瞬间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几乎同时,我感到自己那只可怜的小手刚从身后伸出便被他那只温暖的大手整个攥住了。
我抬起脸,看见了他温柔的眼睛。
他说:你好漂亮,你怎么能说你是一个圆圆胖胖的中年女人呢?你怎么这样欺骗我呢?你要受罚。
虽然他一直采用一种轻松的话语打趣着,但内向的我仍然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克服这种拘谨。我站在他面前,竟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脸开始发红、发烧。正在我为自己的表现感到难为情时,他敏锐的感觉已经得出这种结论了。他微微笑着说,你简直像一个小姑娘,你看你像不像。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拉着我走进房间妆台的镜子前,对着镜子说,你瞧你脸都红了。我抬起头,看到墙上镜子里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拥着一个瘦小的女人。他们一高一低对比鲜明地站在眼前。我仔细瞄向黑衣人,看见了他楞角分明的脸,黑黑的眉毛,带笑的嘴唇,以及那含情脉脉的眼睛。当我的眼睛停留在他深情的双眼时,我突然读出了他眼睛深处的一种喷薄即出的欲望。这种欲望顿时像一束飞驰的光柱从我的眼睛直击心脏,我感到自己在一瞬间似被电击一般僵硬起来,而身体的某个角落里却在潮水高涨。在这种情绪里,我变得慌恐不堪。我迅速挣脱了他的手,踉跄地快步走向窗边,像一只怯生生的小鹿扭过身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因为这时他已放下皮包,脱下风衣,舒适地坐在沙发上,用一种锐利的目光大着胆子看我的脸和我的身体。我强作镇静,迎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但还是止不住内心的胆颤和羞怯。我看见眼前坐着一个衣冠楚楚、整整齐齐打着领带的男人,衬衣领子硬硬地在脖子下支着。
我喜欢这样的男人,我心里下意识地想着。这一瞬间,我心里开始变得稍稍轻松下来。
然而,这种轻松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当我的眼睛向下移时,我一下子看见了他的裤口——男人裤子上最隐秘的那个缝隙。那个裤口正在鼓鼓囊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