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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冬很快就好了,在坚持一会。”凌天好不容易给文晓冬上完药,本以为他会舒服一些,没想到文晓冬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晓冬你怎么了?”
“冷,好冷,伯父你能抱我一会吗?”文晓冬可怜兮兮的望着凌天。
“晓冬你是不是发高烧了?”凌天摸了摸文晓冬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怪不得这孩子抖得这么厉害。
“伯父,您就当可怜可怜晓冬,抱抱晓冬,就一会,晓冬实在太冷了。”文晓冬哆哆嗦嗦地说。
凌天紧紧将文晓冬抱在怀里,关切的问:“好点了吗?”
“好多了”文晓冬的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伯父,自从父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抱我了,您能多抱晓冬一会吗?”
“好”凌天心中有几分酸涩,这孩子才14岁,本该是充分享受亲情,享受生命的年龄,然而上天过早剥夺了本属于他的幸福。这孩子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仿佛什么事都不在乎,其实他心里很孤独,很无助,很脆弱,但他从不表现出来,总是小心翼翼的掩饰着,他怕我们担心。晓冬,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你心中的痛我们看的清清楚楚。从今以后,伯父会用全部的生命去爱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
凌天看怀里的孩子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他想把文晓冬放在床上,刚一动,文晓冬就醒了。“伯父,求您,不要放下晓冬,再让晓冬感受一会温暖可以吗?”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到面颊上。他渴望亲情,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还是自欺欺人的把伯父想像成自己的父亲,自己不愿意离开“父亲”温暖的怀抱。哪怕多待一分钟也是好的。
文晓冬的话搅得凌天的心翻了好几个个。他紧紧的抱着文晓冬,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儿子和名跃的到来。
名跃检查完文晓冬的伤口,给他输了液,简单交代几句就走了。
名跃走后,凌云咬牙切齿的说要找文晓涛算账。
“凌云你发什么疯,坐下。”凌天一面给文晓冬擦额头上的汗,一面训斥儿子。
凌云见父亲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坐在床边。
“晓冬,你和你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们吗?”凌天的语气很温和像极了以前的文廖辉。文晓冬感觉自己委屈到了极点,他拉着凌天的手不停的掉眼泪想诉说心中的委屈,嗓子眼像堵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晓冬你说话呀,是不是你哥欺负你了,告诉凌大哥,凌大哥替你出气。”看文晓冬这个样子,凌云的五脏六腑都纠在了一起。
“我哥不喜欢我,说我任性,我拼命的认错,乞求他不要再责罚我了,可他就是不原谅我,还说要打死我。伯父,凌大哥,我是不是一个多余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文晓冬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哀伤。凌天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徒弟究竟对晓冬做了些什么,让他如此的伤心。
“晓冬,你说什麽傻话?你怎麽会是多余的人呢?你哥说打死你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答应伯父,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大家都很在乎你。”
“我哥已经不在乎我了。”文晓冬固执地说。“如果他心里有一丁点在乎我,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带着一身的伤痛离开家而无动于衷。或许他早对我失望了。在他心中我是一个不懂事,整天只会闯祸的坏孩子。”
“坏孩子”凌天轻轻笑了笑。“这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而已。你的懂事,你的乖巧大家都看在眼里,更何况是和你朝夕相处的大哥,他明白你的好,只是不说出口罢了。你性格冲动,爱闯祸,但并不代表你是坏孩子,你想多了,其实在你哥眼里你是一块璞玉,还需要细心的打磨。你要理解你哥的苦心才好啊。”
“我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不要我这个弟弟了。他对我说,文家庙小,装不下你凌家二少爷这尊大佛,您愿意收留晓冬吗?”文晓冬的眼里擒满了泪水。被亲人抛弃的感觉除了心痛就是心痛。
凌天握着文晓冬的说,诚恳的说:“晓冬,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和你凌大哥会尽我们所能照顾你的。”
“谢谢伯父,谢谢凌大哥。”文晓冬的视线模糊了。他这只飘飘荡荡的小船终于找到避风的港湾。
凌氏父子劝了文晓冬半天,他终于不哭了。而且还避重就轻的讲诉了事情的经过。他说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是在认错,检讨自己的行为。实际上是指责大哥无理取闹。文晓冬在伯父面前煽风点火,凌云也不闲着不停的敲边鼓。听得凌天的心中的怒火三起三落。“晓冬,伯父知道你委屈,你放心伯父肯定为你做主。”
“伯父,晓冬不委屈,一切都是我的错哥打得对。哥不要晓冬,将晓冬赶出家门,那是晓冬咎由自取。”文晓冬越这样说,凌天越生气。
“晓冬,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伯父来处理。”凌天强忍心中的怒火,尽量放平语气说。
“谢谢伯父”文晓冬的奸计终于得逞了,我们可怜的文晓涛还蒙在鼓里。
父与子(一)
弟弟离开后,文晓涛心情很烦躁,于是离开家去“一家人”酒吧找好友信幽。信幽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本名叫箫洛轩,信幽是他的笔名,他的父亲是环宇集团的董事长,信盟的盟主。信盟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帮派。他的母亲是中央的高官,他的叔叔是著名的外交官,他的舅舅是L省的省委书记。
文晓涛和信幽因一部小说相识。文晓涛很喜欢文学,总会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上网搜寻最新的文学作品。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晋江网站上看到一篇名为《梦境离歌》的小说。这部小说道尽豪门世家的悲欢离合,文晓涛特别喜欢这部小说,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为此落下不少的功课。凌天为徒弟的“不务正业”大为恼火,没少打他,罚他,但文晓涛就像吸毒一样,根本戒不掉,那他的话就是,饭可以不吃,小说不能不看。
文晓涛和箫洛轩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熟悉起来的。两人常在微博上交流读书心得,品评国家大事,分享生活上的喜与悲,很快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箫洛轩还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文晓涛。他是箫氏集团的大少爷,信盟的少盟主,看上去风光无限,其实很少能有人理解他心中的辛酸与无奈。他从5岁起开始接受精英教育,每天学习至少8个小时,除非生病否则根本没有休息日。繁重的功课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从不敢抱怨一句,只能默默忍受这一切,尽量做到完美。即便如此箫国昆还是对儿子不满意,总是鸡蛋里挑骨头,儿子做得稍不和他的心意就是一顿棍棒捶楚,在箫父近乎苛刻的要求下,箫洛轩各方面极其出色,16岁就拿到两个硕士学位。在这十六年里,箫洛轩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自己,他完全按照父亲设定的规则活着,不能也不许有自己以点点的想法。父亲的话是命令是圣旨他不可以反驳。看似合理的一切,其实矛盾重重,终于在他17岁生日那天,父子两个人因一件小事吵了起来箫洛轩将内心的所有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箫国昆更是怒火中烧,自己含辛茹苦地培养儿子,儿子不但不理解自己,相反说自己太霸道太专制,失望,愤怒,痛心,无奈,各种复杂的感情一起涌上心头。盛怒下的箫国昆差点打死儿子,最后在妻子和弟弟的劝说下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从此以后箫洛轩见到父亲毕恭毕敬的叫盟主或董事长,反正就是不叫爸,无论箫父怎么逼迫也不改口,箫洛轩永远一副要打要罚随你,我无所谓的样子。箫母想尽办法也没能缓和丈夫和儿子的关系。无奈之下,箫母以散心为名把儿子送到S市,并拜托哥哥暗中照料儿子,从那时起,箫洛轩开始自己的创作,他把心中的苦闷融入自己的作品中,字里行间都透着他对现实的无奈,以及对亲情的渴望。
文晓涛了解箫洛轩的痛,因为他也是受精英教育长大的,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辛,精英教育能让一个人迅速成长,同时会遗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例如亲情,纯真。正因如此,文晓涛死也不愿意弟弟接受这种教育,他不愿看到弟弟和自己一样连起码的喜怒哀乐都要受到限制。
文晓涛来到一家人酒吧,刚想上二楼找好友,酒吧的领班小雨拦住了他:“文先生您先等等再上去。”
“为什么?”文晓涛不解的问。
“我们盟主来看少爷了。”小雨神色紧张。每次他们父子见面都会上演全武行,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文晓涛了解他们父子的恩恩怨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箫氏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