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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的强烈旋律并没有因为唐隐忠的闯入而终止,而是越来越强烈,直到这一曲结束。然后是一片死寂的沉默。唐隐忠看见少女的脸向自己转过来,他仿佛第一次看清,那是一张多么不可思议,充满诱惑力的脸,而他以前只是觉得它很清纯。他的血液开始沸腾,烛光在晃动,变得微弱,莫雨尘一句话也没说,用手指解开那白色丝麻长裙领口的飘带,然后一颗,一颗,将扣子解开;接着,她娴熟的将这一件外裙脱掉。唐隐忠像个木头人似的呆立在那儿,看着她的每一个自如的动作,当她褪去那件裙子后,他看见了几乎透明的衬裙,也是白色的,但只是层薄如蝉翼的几乎透明的轻纱,于是,她那线条流畅的微微丰腴的乳色的肉体在那层垂落到脚面的轻纱的作用下显得更加神秘。他的心瞬间被击中,变得狂野。因为在他那可以说是糜烂的肉欲世界里还从未体会过这种美,像迷梦似的夺人心魄的美。他正等待着被它淹没,可是琴声又响了起来,是那首缠绵悱恻的小夜曲,连绵不断的旋律就像潮水一般把他们浸润。有一个瞬间唐隐忠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想看个真切,于是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哗”的一下,整个教室被照得雪亮。琴声戛然而止。
莫雨尘挺直身体僵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背上全是冷汗。她的肉体在日光灯下一览无遗。
“别慌,我,”唐隐忠尴尬地说,立刻把灯关上,向莫雨尘走去。
一步一步,他走到她身后,接近她,用耳语说:“继续,接着弹吧。”莫雨尘也没有回头,慢慢放松下来,注意力集中在乐曲上,继续弹奏起来,音乐再度响起,在那缠绵的不断回环往复的连续的八度和弦中,莫雨尘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撩起她的衬裙,从她的腰部缓缓缓缓向上——伸到她的胸部,触碰她的乳头,她尽力坚持着弹奏,却听到了接连几个跳音,她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就在这时,他突然狂乱的揉捏着她结实的乳房,接着一把把她从腰部抱了起来,“啊”,她压抑地叫了一声,然后被他翻了过来,她看见了他的脸,那刚毅的线条变得模糊而扭曲。他猛烈而无助地在她身上搜索着,而后,剥掉她的内裤,她因为恐惧有点想逃,但是,他的手已经刺入了她的私处,她感到一丝轻微的疼痛,于是挣扎起来,唐隐忠一手按着她的身体,一手拉开西装裤的拉链,猛地扎进了她的私处,伴随着一个刺耳的低音他听到一声尖锐的惨叫,而他的动作却更加狂放和粗野,仿佛莫雨尘是那些让他憎恶的娼妓。当他从她的身体里抽出并松掉手的时候,莫雨尘“哗”的一下从钢琴上跌下来,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衬裙上全是血;他看见她的脸,似乎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湿漉漉的一片,他用那琴架上的最后一小截蜡烛照她的脸,发现她还在抽搐。他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一张椅子上,过了一会儿,见她不再抽搐了,说:“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粗暴。没想到你是第一次。”他说。
水岸 十二(2)
“您不会讨厌我吧?”莫雨尘望着他,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努力不使自己哭出来,轻声地说。
“你说呢?回去好好休息吧,你需要休息。”唐隐忠看见她从痛苦疲惫的面容中挤出一丝笑容,觉得她像个妓女,他那刚有些柔情的脸顿时冷硬了。
时间消逝了,生活依旧进行着,莫雨尘每天上课,练琴;等待唐隐忠,但是他再也没有出现,再没有在周末的晚上在学校散步;他只是上课,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直到有一天,他在不经意中随手翻开了水叶送给他的那本小说:《情殇》。他读到了那个场景,那穿两层白色纱裙的少女,在深夜教室的钢琴前弹奏,点燃一支蜡烛,等待那个她想要得到的男老师,她想着怎么表演,怎么脱衣服,想着她的每一举每一动……
看到那里,他“啪”的把书摔在地上,心像被扎了似的。就在那个傍晚,他主动打电话给莫雨尘,约她周末晚上十点在练琴房见面。
第二天晚上十点,莫雨尘准时到了练琴房。她穿的还是那件白色的长裙,里面的衬裙洗的很干净,洁白无暇。她到的时候,琴房里没有人,她还是坐在钢琴前,没有开灯,但是,窗子敞开着,晚风一阵阵地吹进来,那白纱的窗帘由于被人用绳子系了起来,所以没有那天整片飞舞的壮观的美丽,只是微微地抖动,倒是她的裙摆飘了起来,迎着风,像在舞蹈。
“怎么不开灯?你也不弹琴了?”一个浑厚的男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着。
莫雨尘站起来,看见唐隐忠向她走过来。“哦,我来的时候没有人,我这就去开灯。”她慌张地说。
“不用了,我有蜡烛。”说着唐隐忠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蜡烛,用打火机点燃。黑暗的教室里燃起火光的色彩,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又变得飘忽不定,似梦似幻,很不真实。
莫雨尘站在那里,看着唐隐忠在烛光中酱红色的脸,悠悠地说了一句:“您爱我吗?”
“爱?你开始问问题了,终于开始问了。这是一个经典对白的问句。可是,莫雨尘,我的小天使,我只想教你弹琴……”
于是,他走到庞大雄伟的钢琴旁,在窗台上滴了几滴蜡油,将蜡烛粘上去,接着,他优雅地坐在琴凳上,开始弹奏肖邦的小夜曲,一首接一首,那琴声就如同梦幻之音,又似潮汐,夏日夜晚的海浪,似暗涌,轻易地攫取了莫雨尘所有的情感,意识,渴望;她的灵魂。
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周末夜晚。摄影系的研究生要在校园里拍外景,一共三个人,有两个在本部拍,其中有一个选择的就是这间钢琴教室旁边的“后花园”。当他拿着带探照灯的摄像机经过琴房时,忽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断断续续,时而流畅优美,时而停顿走音的异常的钢琴声,出于好奇就走过去,当从远处看见那暗淡的光线时,他感到非常奇怪,于是决定走到窗前去看个究竟。当这个年轻人来到钢琴教室的窗前,立刻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那是一对赤裸的男女,正在钢琴教室前台的大型三角钢琴上交欢。他们整个的身体一丝不挂,缠绕在一起,男人一只手疯狂地抚摩女人的全身,一只手按着女人的另一只手在琴键上敲击,那声音与他们做爱的节奏几乎吻合。
在窗外看到这一幕的人感到既震惊又刺激,像猎奇一样的拿起摄像机摄下了这场性爱的全部过程。
“你知道吗?莫雨尘,其实你的天赋不在别处,就在模仿和想象力上。你很爱我是吗?爱我的话,就这样和我在一起吧,以这样的方式,我喜欢纯洁的人变得放荡、淫贱,你快乐吧?钢琴曲的高潮应该和性爱一样,永不停止,那我们——一个艺术家的创造力也应该这样,就不会停止,无论你曾经多么痛苦,受到过怎样的伤害,都不能停止。小姑娘,明天和我去参加一个艺术家的聚会吧,我会让你体验到更加刺激的一切,对,你的天赋就该在这些方面体现。”在最后的释放中,唐隐忠这样对莫雨尘说。莫雨尘第一次以女人的震惊、狂野、沉醉、妩媚的表情注视着他。仿佛她的自我已彻底不复存在。唯一支撑她的就是她所感到的对他疯狂的爱。为此,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如果必要,她甚至可以奉献她的生命。她从中体会到的正是那天晚上水叶所说的伟大的爱情,也正是她从少女时代起所幻想的、绝对的、唯美的爱。她愿意为此而这样毫无理智地、一味地燃烧下去。
星期一的上午,整个学院因为这组公开的镜头几乎炸开了锅。人们争相传阅从网上打来的“精彩”图片,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学院,并且传到了社会上去,一个记者从校园网上看见了图片,他把它当作头等新闻,一天以后就发到了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