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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什么乱子呢,有人要谋反?这太平日子刚过几年呀。」
「不是。」老管家说。「我怕是要撤藩。」
这真把空桑震的一激灵,他本能的反驳说,「不能吧。。。。。。」
「以现在朝廷的势力而言,要是贸然撤藩就等于逼反藩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一步的,再说,龙貉答应我,让我们今年就回桂林的。」
「世子,您自己算算,今年都几月了,封王那里可是一句让你走的意思都没有,就算是秋天要走,要从现在就开始准备了。您这次过去就是要承袭老王爷的爵位的,六部的文书,封王的圣旨,往来官员的一些交接事情,这些要做起来都要几个月的时间。您忘了,我们当初从云南过来的时候,一路上的繁杂事情让世子您骂了好几天呢。」
空桑越想越乱,「龙貉只是这几天吃坏肚子了,他。。。。。。他。。。。。。」
一阵结巴之后,空桑深吸了两口气,说,「我知道了。」
「世子。」
「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按原计划做了。」空桑坐在栏杆上,双手捂脸,「我真不想这样。」
这天晚上,雍京南城有夜市。夏天的时候,天也长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黑天,空桑没有去王城找龙貉,他只是随便转转,不过却在靠近城门的时候被人挡了回来,这个人竟然是那个罗挣康。这一年来曾经见过他,就是没有说过话。
「原来是靖西世子,真是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了。」
「一次可以请您喝酒吗,从您刚到雍京来的时候我就这么想过。这转眼都两年过去了,还未曾如愿。」
「不巧,我今天很忙,明日改请罗公子可好?」
罗挣康笑了一下,漂亮的眼睛中有些说不明白的意思,「世子还是和我走吧,今天夜里我们喝酒。不然,您不会高兴的。」
空桑看着他凑近说,「世子,您不能出罪近城门,不然您就明白会发生什么了,那样将会非常不好看。」
空桑侧着眼睛看着他,罗挣康是刑部密探,原先龙貉不让他靠近这个人,其实是为了怕他生事,现在呢?
空桑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次罗挣康没有拦他,有另外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腕。
微服的龙貉,十天都没有见过的龙貉,不说话,但是也不放手的龙貉。
终究是这样。
朝野震动,封王下圣旨撤藩。
圣旨中就明写着藩王劳苦功高,应当颐养天年,可是明眼人会发现,其实里面还说,天下财赋半耗于四藩,为了减轻民问赋税压力,消除割据势力,封王毅然下了决定。
平南王,镇南王,定南王,缴出大将军印信,另外赏赐府邸良田,让他们养老,而藩兵留在福建,广东两省,由当地的巡抚官员暂时节制。另,靖西王叶九天缴出大将军印,不必撒出广西和云贵,但靖西王手下的兵马由云贵巡抚暂管。
这其实是逼反藩王,果然七天之后就有消息传过来,除靖西王叶九天态度不明之外,其它三藩已经起兵,打出的旗号是说封廷‘窃我中原神器',杀了广东将军孙之信,其它的官员也就顺势投降了。
情势混乱危急。
这是空桑第二次住在龙貉的寝殿中,那天被龙貉强行带回后,龙貉一直在微音殿,子夜才回来。
「你做什么去?」
空桑不会在别人面前对龙貉吵,这样正好给一些人藐视君主的口实,他只是把龙貉抓着他的手掰开,「我等你回来就是想说一声,我要回桂林。」
「现在西南太危险,我不放心你去。」
「没关系,我不会出事的。」
「三藩叛乱,整个南疆分不出哪里是安全,哪里是不安全的。也许你还没有到广西就被叛军抓住了。」
「我想我爹会保护我的。」
「不行,这太冒险了。从这到广西路途太远,路上估计已经全是流民或者是叛军,等这些平息之后,你再走。」
「我不怕这些,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等过了这一阵子,我是为你好。你不能让我这么担心!」
「我一到桂林就给你飞鸽传书,肯定不让你太担心。」
龙貉忍了忍,白皙的皮肤挡不住颜色,额头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空桑,你明不明白,我不会让你走的。」
「终于说出来。。。。。。你终于说出来了。」叶空桑转身看着龙貉,「我当时怎么就相信你?怎么就相信你会信任我?」
空桑几步到龙貉面前,龙貉不看他,空桑似乎追着看着他的脸和眼睛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出雍京城,因为只有我活着在这里,我父亲就会有所顾忌,他就不会轻易随着其它三位藩王造反。只要他不反,就等于在叛军的心脏中插了一把剑,那三个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的双手捧过了龙貉的面颊。
「龙貉,我不反,父亲也不反,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去帮他一把,你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到狼窝里面,他的军队不足以对抗那三个藩王的合围。」
「你一个人去,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龙貉眼睛中有坚定的目光,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他搂住了空桑。
「你说的对,我的心思你都明白。如果叶九天也反了,那么战火可能烧到长江。。。。。。无论为了你,还是为了朝廷,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你为什么那么坚信我父亲一定会顾及到我的性命,他也可以为了他自己。只要不和那三个藩王硬碰硬,他会舍弃我,和那些人结盟,那样我留在这里一点用也没有。」
「我祈祷他不会这样做。他不是那种为了自己活命而不顾儿子性命的人。」龙貉的声音从来都是那样的淡定。
「为什么会这样,我和我父亲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你的大军没有到广东那边,而仅仅是在长江防守,并且缓慢向南推进。你要的不仅是我父亲的忠诚,是他的命,他的军队,你要让他在临死之前最后为你消耗叛军的势力。」
「龙貉,你在逼我的父亲去死,你在逼我去死!」
龙貉抱着他,但是他无法抚慰他的颤抖和恐惧。
「龙貉,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你不能让我连他最后一眼都看不倒。」
「不是了。」
「什么?」
「不再是了。」
龙貉捧着空桑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不再是你唯一的亲人,从今天开始,我是你,唯一至亲的人只有我!」
空桑从来没有见过龙貉有那样的眼神,灼灼燃烧着,像荒原上的野火一般。
「我不会让你的眼睛中再有别人,连叶九天也不可以。我喜欢的人,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和别人分一份温情。」
空桑后退了一步,却马上被龙貉禁锢住。
「叶九天的死亡可以成就你的荣耀,从此再没有人会怀疑你的忠诚,你可以在雍京无所顾及的生活下去,你可以坐拥一生的荣华富贵!」
龙貉慢慢低下头,要吻他。
「我爱你,空桑,我不可能让你离开的。。。。。。」
颤抖冰冷的嘴唇不再有激情和爱意,叶空桑躲避了他的吻。
龙貉的手指在他的咽喉处收紧,拉近了自己和他的距离。
很细致缠绵,但是冰冷的吻。
「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不会再有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自己也不可以。。。。。。」
当他们的嘴唇分开之后,叶空桑只说了一句话,「我恨你龙貉,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恨你,你不配拥有爱情。」
可龙貉只是抱紧了他。
罗挣康说,靖西王府的人曾经点燃了一种烟花,那是告诉他们自己传令的人,说靖西世子已经安全离开雍京。
龙貉不相信,虽然空桑没有住在王城中,但是有禁卫军的严密防守,他不会在无声息的状况下走掉的,况且靖西王府一切如常,老管家,白胡子老大夫,甚至那些平日被空桑欺负的府兵一个都没有少。龙貉知道窆桑那个人很重情义,如果他们在.空桑是不可能独自走的。
老管家打开门,看见封王的禁卫军围抄了府邸,他还是那副恭敬的面孔,只是有一些惊讶。
封王龙貉走进这个熟悉的王府,那些人还在按照平日里的样子做着事情。白胡子老大夫正在打太极拳,几个府兵正在园子中洗漱,厨房那边甚至还有炊烟升起,一派清晨平静的样子。
空桑的房间帘幕低垂,上面甚至还有一个人影,龙貉的到来惊醒了他,空桑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这个人,不说话。
像,真是太像了,龙家向来有密传的本事就是易容术,可是他也不禁想说,此时这个人太像空桑了,如果来的人不是龙貉,如果不是他甚至不用接触他的肌肤,只一个眼神就能分辨出空桑的龙貉,这样一个人甚至可以把所有人都欺骗过去。
当时龙貉的心里就一紧,此去广西这么危险,他一个人怎么安全走的到?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也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