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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一无所有!我爱的。我只想让他活下来!他让我痛苦!他教我痛苦!让他解除我的痛苦吧!」
隆德狂泣着。
他抓紧教皇跪倒在地上:「上帝啊!我曾经蔑视你!但是,你会解救我的!是不是?!——请让我死吧!请你仁慈的让我比他先死吧!」
隆德·杰克佛蕾特皇帝双手抱着头。他呜咽着吐出了大口的鲜血,委顿在教皇身上。他已经把手中的小猎犬卡断喉咙,活活杀死了。
杨保瑞猛地站起来,他伸指舞台上的表演者,大喝道:「抓住他们!有刺客!」
索拉姆教皇强令本身把注意力放在皇帝的身体上,但是他却无法阻止他的厌恶:「这该不是你所供养的北方人,为皇帝特别安排的余兴催眠节目吧?」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杨保瑞大公的眼睛几乎冒出火焰,他双拳紧握,面目狰狞着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杀了他!我要杀死他!」
远隔着时空,那个卑微小宝的蔑视又一次刺穿他的心脏,剥去了他的脸皮,给他沉重一击。
他回头看看跌落在尘埃里的皇帝。
神恋爱后就已不是神,只是一个重伤的人。
「这么的期待死亡吗?好。我给你机会!」杨保瑞拂袖而去。
我发誓我没有看到萤幕。
我只看到窗外沉沉夜色中遥远的港口,停泊着亮如白昼的皇帝旗舰。
那映衬着苍穹点点繁星的光芒像通天巨塔,让我的眼前热辣,水雾迸溅……
我不敢回头,头抵在落地玻璃幕墙上。「让我再回到从前吧!再回到从前!」不去北方!不成为杨爱华!不憎恨家人!不变成英雄!我宁愿本分的忍受命运,愿意跟哥哥忏悔,我是一个混蛋!与他的恋人偷情,即使这般也能满足一生吧!
我已经,已经无路可走了……
第四章
我要的不多,不过是一点点温柔而已。
假如你不给我的话,我就要自己去拿。
「邦,你虽败犹荣,你的对手太拔萃而已。」我对邦说。
「你混蛋!」邦法官怒目而视。
我摇了摇手。
我回头望向窗外,多年来我都没有发觉夜色这么美丽过。
那艘雪白的旗舰像一个娇媚诱人的贵妇,在深夜中绽放了无数艳丽悱糜的花。
我伸出手指拉了拉领带:「不是我的错。我曾经提议你另外选一个尽心忠诚的总统候选人,但是你不肯。你们努力把我塑造成一个完美无缺的英雄,我也竭力配合了,连我自己都几乎相信了……」
我认真的看着他。
褐色眼仁里,邦法官的轮廓一下子变得很小,使我看到了他的对面那一端一个男人黑洞的心。
「我不是个英雄,缺乏胆量,怕输怕的要命。每次开战我都紧张得不能克制,输不起的话怎么办呢?!越向山行情越怯,脚下的钢丝危若悬丝……我背负的责任和信任压得我失真……但是,我找到了使我放松的方法——我初次学着在一个人类面前袒露心情,即使这令我羞愧:「我在不断的寻找,寻找真正可以卸去我的伪装,包容我恶劣本性的东西。感谢上天,在我还没有失去他之前醒悟到了这一点。」
「你是一个疯子!」他的语气是在痛斥我不可救药。
我低头从黑檀木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支手枪。我用手指抚摸着它,然后就伸长手臂用枪指着他。
我看着表微笑:「深夜十二点之前,贫瘠的人们以美梦度过漫长黑夜。明晨,我醒不过来的时候,就用这把枪打死我吧。」
爱又如何?
恨又如何?
成又如何?
败又如何?
懦弱的我想做一回真心英雄……
我提着狙击枪,一脚踹开了国宾馆十二号楼的大门。与其说是众多的警卫被我轰赶到宾馆花园,不如说是提前看见我就逃之天天更妥当。
我冲着房间里惊愕的众人,高举着枪对着房顶大声喊着:「教皇,我需要你的帮助。」
「滚蛋!」索拉姆教皇从来就不掩饰他的好恶,尤其是现在。
一个艳丽的贵妇人正用血红的蔻丹十指揽住教皇的脖颈,试图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
「等到路西华统治了人间吧!」教皇训斥道。
「那好吧。」我一跃就跳到他身前,徒手扯掉了他脖颈上佩戴的银链金质徽。
教皇大叫了一声,试图跟我争夺它。而我无赖的撞倒他,一跃跳上他们的床。
我打开金质的锁扣大声念了出来:「我亲爱的茜特夫人,你的光芒与上帝同在……反面是,甜蜜的克劳迪亚小猫味公主,你真够多情的。」
教皇身下,火红卷发的美女猛然间撩起绸缎长裙,抬起粉嫩雪白的长腿,一脚将教皇大人踹到了床的那一端。「你竟然还跟她们交往,那我算什么?」
我替他回答:「假如勋章还有第三面的话,就是夫人你了。」
我达成了预期的目的。
在寂寂的黑夜中我们对视着对方,眼睛里都燃烧着火焰。
「恶魔占据了你的心。」教皇愤怒的想尽办法打击我,「你跟我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那时你孤单、精明、强硬的像钢铁、百毒不侵。」
我紧抿着嘴唇,听任他的话把心拉成一片片的。
「是什么原因呢?是什么使你变得易怒、狂躁、冲动、不计后果的任性妄为?你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对。现在的我是杨小宝。
一个除了爱情一无所有的穷人。没有了爱情富人可以活下去,穷人就只有杀死自己。
***
皇帝旗舰是帝国最大、科技力最高的超级航空母舰。
从海畔的堤岸上,到达皇帝旗舰需要穿过五海里的间距。
深夜晚上十点多钟,教皇大人和他的教团来到了旗舰上。
教皇是第一次登上巨大的旗舰。电梯载着他顺着剧院般深邃的走廊,来到螺旋迷宫的舷舰顶端。
他推开了左右横拉的室门,他的全身一下子暴露在深丝绒幕般繁星点点的寝室里。
夜色美得就如点点星光海天交接之处,天使弹奏着竖琴。人们像针芒的一点真心都在此夜——安全静谧的黑夜扩大,加深。
室内,隆德·杰克佛蕾特坐在椅中。
他的肩膀上撒满了星光,身旁流淌音乐的声响,这美妙的情景摇曳着人们的灵魂在海上浮荡。
「我又产生了幻觉,教皇。」他闭上了双眼说道。
教皇把手伸给他,皇帝伸出双手接着他的手仰视着他。
「我不敢睡,我担心我睡着之后,就无法醒来。」皇帝身边的随从们纷纷退出房间。
「那您为什么还要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呢,陛下……」教皇踱到巨型舷窗前,漆里的大海狰狞凶残。他背对着皇帝,取下头上金质战盔。那上面高耸着双头鹰和王盾权仗的雕嵌,象征着王权,教权与民权,三权高度统一的标识。
「我好像看到了奇怪的景象?」皇帝好似催眠般露出了狐疑表情。
「小时候父母聚少离多世态炎凉,少年时病榻缠绵折磨心智,青年时婚姻短暂孤零无依。直到现在,这种浑浑噩噩病痛的人生还不厌倦吗?为什么还不死呢?」教皇冷酷的说着,「还有什么不能了结、放下的心事呢?」
突然间皇帝感到了巨大的恐怖。他伸手向座椅扶手上的警示拉环。
教皇静静的看着他,无语无动。但是那个黑色剪影所带来的强大气势,令皇帝双手颤抖,身躯松动。
「你!让我看到你!」隆德颤声说。
他解开了金红色相间的披风,一举手就把红色主教服丢弃在身旁地上。教士袍像飞鸟似的在空中滑开了一个气流圈子落到地面。
那个男人像个任性的孩子般,甩了一下被风吹得张扬的乌发,然后,他回转过身来走近了几步。
他伸出双臂把手递给他,微笑的说道:「在等我吗?还记得我吗……」
亲爱的。
曾想过,再次见面就好好拥抱你,让你享受到我的温柔。
想和你做爱,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是的,这样的行为一旦开始便无法终止,情欲的召唤远比智慧之果的滋味更加古老和根深蒂固。它远离了我的初衷。
再次跟他,一个皇帝见面,令我只能用最原始的肌体动作表达我的激情。
是的,我们相识,互相提防,彼此试探,彼此小心翼翼的接近,舔平对方的伤口,测验着对方的感情。
和他就像两条交尾的毒蛇彼此吐信窥探觊觎呲牙纠缠,既渴望用对方的身体来满足自己无法测量出深度的黑暗与空虚,又要提防彼此尖锐的毒牙和尾针——小心刺伤了对方,不小心刺伤了自己。
肉体贪恋肉体的温度,灵魂拒绝灵魂的深入,在这场攻与反攻的战斗中痛苦也许是胜利的战果,而失败则是侵略的前奏。
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听任本能在前面指引。如果理智与思考是将我们带至这罪恶渊薮的萤火,那我们投入肉欲的烈焰是否可以重见伊甸园内无知的阳光?
搏斗相交配,雄性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