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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应该由陛下自己决定。」索拉姆教皇不悦的想起「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既占有了他的身体,还想要十足赤诚的心,也太奢侈了吧?
「皇帝的意志也就是我的意志。」
「那么大公,是你提议向北方某人敬献政治礼金?」教皇换了话题。
「对,供养某些人可以为帝国效力,省却口舌省钱省力而且效果绝佳。」
「挑选合适的人选密议商谈,也破费时间精力吧。」
「还好。用宗教的名义笼络,这还要多谢教皇大人的支援和开明。」杨保瑞大公用手指捻住香槟杯口转了一圈,湖蓝色的液体将他的手指印得斑斓一片。令人浑然错觉,碧蓝色的大公和碧色香槟浑然一体。「我们都是一根草芥上的蚱蜢,我们一样的罪恶。」
他似笑非笑的盯了一眼教皇。
被男人抛媚眼却极爽的这种奇怪经历,令索拉姆教皇的思想游离身外。
莫非男人心里都有被同性依赖,当作英雄崇拜仰慕的欲望?当征服女人已没有任何吸引力时,征服同性的灵魂和肉体反而充满了黑暗、诱惑和刺激。
尤其是,针对又强又美又执着的杨保瑞。
说老实话,享受美貌只起到肉体及性反应,已不能使教皇这种层次的男人满足。让人意淫的是,这个人爱憎分明到穿心裂肺、冷酷疯挘У恼勰プ约汉退说男岸癖浴�
爱到糜烂死亡——杨保瑞享受的东西都叫人又爱又怕。
『世界上竟有为了达到目的,在所不惜的勇猛吗?即使粉身碎骨,也能甘之如饴的享受毁灭?』教皇忍不住想到,流言中的杨保瑞哭泣着哀求某人爱他的模样。能亲眼看着这个了无破绽的强人溃不成军,少活十年他也愿意商量。
「假如,一样要用修好之计的话,我建议找我们的老熟人。」教皇又提建议。
杨保瑞会心的一笑。
「那个人啊!是个空有实权却缺乏野心的男人。个性坚强情感脆弱,爱好自由胜却生命,既现实又天真烂漫的矛盾体。贴近赏玩有些屈才,放到外面却会在社会人际漩涡中死的飞快……」他面上含着轻佻的笑:「爱亦爱死了,恨也恨死了。怎样?教皇大人也有兴趣吗?」
这混蛋!
教皇大怒,却突然微微一怔,隆德皇帝的猎犬已经扑到了他的膝盖上。
皇帝忙低声呼喝:「过来!又不听话了么?」
一边的侍者们忙忙的捉住短毛小猎犬,把宠物小拘拉回皇帝的身边。
皇帝接过小拘,放低了声音轻声的哄着暴躁不安的小猎犬:「又想跑?你这个小笨蛋。要乖乖的听话哦,小宝……」
教皇赫然抬起头。
杨保瑞大公面对着包厢下面正前方的舞台,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嘴角却露出了无质感的微笑。
皇帝则用力抓住小猎犬「小宝」的狗颈圈,把小狗按在自己膝盖上。他双手紧紧握住它的脖颈,双臂圈着它,用一种梦幻的表情安抚着小狗。
二十八岁的索拉姆教皇。
他自十年前受洗礼后成为这个天地的精神统治者,具有强大的精神主观和控制全球教团的意志力。也算是一个体恤民情见多识广的顶尖人物。
但是此刻,他连心都凉透了。
所有的人都切实的感受到了那种高山滑翔的失速……
教皇、大公、皇帝、还有杨爱华都聪明的回旋着自身,想要避开它。
他们都不想被摔断脖子。
我看着纸带打出来的窃听记录,沉默无语。
邦法官则眼神放光,好像吃到腥的猫。而且是只吃到了鲸鱼的猫。快把他噎死了。
我却不停猜想着谁可能有权利,有机会查看到警方纪录,谁有可能与敌联盟?
我调转了面孔,回首望着窗外帝国旗舰在夜色里的雄姿,不觉的痴了。
帆型大剧院里空气温暖而干燥。
警察们在剧院角落里来回巡视。表演会即将进入尾声。
最后的余兴节目是一个年轻的魔术师。他手中的锦帕微微一揉顺风飞扬,就变成了一售扑闪着翅膀的小鸟。小鸟在大厅中飞了个圈子,就乖乖的栖息在魔术师的肩膀上。
「啊……」年幼的小公主们惊叫起来。
魔术师是个黑发的年轻人,五官英俊,双手白皙修长。他手指灵活的一按自己的帽子,含笑一提帽子「扑」两只鸽子飞到了大厅当中。
「啪啪啪啪」大厅中人们鼓起掌来。
气氛顿时一改庄重肃穆,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皇帝漫不经心的抬起睑。
他身边的诸位当权者;杨保瑞大公望着舞台沈恩、教皇则闭目不语。远处包厢右侧的合众国爱略特议长和财长陪同着,观赏着表演。
皇帝突然觉得睡意上袭,他强打着精神支撑,双手和全身却渐渐绵软无力。
「啪!」他全身微微一震,一抬脸正好与舞台上的表演者面面相视。
年轻的魔术师在空中响亮的打了个响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
「我现在需要一个助手,有人想试试看吗?」
一个看似助手的金发男孩子,手脚麻利的爬上架子,平躺了下来。几个人帮忙在他的身体外面套上大盒子。又是大锯活人之类的,这种以视觉障碍进行表演的魔术戏法,古旧老套不稀奇,但是也颇吸引人们。
大厅里灯光黯淡了下来,音乐同时响了起来。
杰克佛蕾特皇帝垂下头,他伸手抚摸小猎犬的身体。在那温暖的小东西身上确定着自己依然有着触觉。
突然杰克佛蕾特皇帝睁大了眼睛。他全身都冰冷了。
他颤抖着低头去看。竟然发现自己五指上,正在泊泊的流淌着鲜血。
皇帝惊骇的张大眼睛,他的膝盖上赫然躺着一个人赤裸的身体!而他的手竟然在那人的后背上抚摸着。男人面孔七窍流血,呈现死灰色,赫然是具尸体!
「啊——」皇帝惊叫出来。但是他竟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此时此刻,右首的杨保瑞大公右手托腮,面色沉静望着前方。
而左面的索拉姆教皇,正面对着包厢下面诸多的信徒们挥手示意,在王权国家和民主国家他都是上帝……
「不!不!快滚开!」隆德·杰克佛蕾特惊惶失措。他一迭声的大声嘶叫着,拼命的扭动身体想甩脱身上的死人。但那人的身体却似千钧般重,压得隆德全身都在下陷。他试图向距离他最近的大公求助,咫尺之间竟然碰不到大公。大公脸看着前方慢慢的用手撩动自己的朱红长发,蜷曲眼睫毛低垂着。
「救我!快压死了!」隆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竟然认识那个人!那人不就是以前刺杀过他的人么?那个长春宫中,用铜插插进他胸膛的少年!
啊——皇帝的胸口火烧火燎起来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旧疤,慢慢开缝,裂开了大洞!鲜艳的血液顺着胸膛迸射。
不不!这个人不是已经被处死了吗!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皇帝猛然间省悟过来,他一把卡住尸体的脖颈,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是!假的!你这骗子!」那金发少年猛然间睁大了眼睛,竭尽全力挣扎,就如同昔日在长春宫殿的床上,一摸一样!
隆德全身汗出如浆,巨大的压力压迫着他的身躯,全身的水份都蒸发成了粉状。仿佛灵魂已被压榨出来!他全身的旧伤片片碎裂,血液横流……
「医生,医生,在哪里呢?!」上一次是谁救过他?隆德拼命的回想。
啊,对了!是那个貌不惊人的医科学生。他又笨又粗鲁,每天强迫他洗药浴,轻视他折磨他鞭挞他。但是却在雾气腾腾的水气后面,用一双漆黑的看不见底的温柔眼睛,审视着他!这温柔几乎要了他的命!
「啊……不……」
隆德·杰克佛蕾特于漫长岁月后恍然大悟。
那个人救过他的性命,那个人救过他的精神伤痕。
在他生死一线时,他拼力的拉扯他出漩涡,救他的身体创伤同时为他塑造了新的精神世界!让他知道了爱情,让他感受他掩盖在心底的重重爱意,让他没有在这放荡冷漠颓废的世界上,先行精神死亡——
他赫然抬头,看到了大厅中间的表演。
舞台上的魔术师高举着长刀,向下方砍去。那下面躺着的人,黑发遮掩着他的眉眼脸庞,他消瘦椭圆的脸,紧闭着漆黑的眼睛,以及健康的肤色,生动鲜活的表情……
「不——」皇帝一下子站了起来!
杨保瑞和满剧场的人们,发觉情况有异,但是已经阻止不了了。
他们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天堂中的神明破碎的哭嚎。
「请不要这样!」隆德歇斯底里的高举着血淋淋的双手,一个人嚎啕的痛哭出来:「不——请不要杀他!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国家!尊严!一切!和我的命!」
他惊恐的不可言传,如同孩童向上帝争夺:「把他还给我——求你了——上帝可以不需要他,但是我需要他!除了他我一无所有!我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