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踉踉跄跄地来到殿外。 几个军校随后入殿,大喝道: “魏丞相一同去拜见新天子!” 偌大的殿庭前,侍卫几十人,直着眼看着潘美带范质、魏仁浦等出了掖门。 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见剩在大殿里的朝官们面面相觑,说了声: “列位保护好太后和皇帝,本帅去去就来!”摘下官帽,大步朝宫南的拱宸门跑去。刚出门,正碰到散员指挥使王彦升。韩通佯做未见,低着头匆匆沿金水河向西北而去。王彦升觉得此人面熟,心里一激灵,连忙追赶过去。韩通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跑得更快,见到小街口便躲进里面,就这样与王彦升捉了几回迷藏。王彦升有些恼怒,大声喝道: “韩通,滚出来!” 没有声响。王彦升寻了一会儿再看时,韩通早在十丈之外,拼命朝都指挥使司跑。可他毕竟是个四十多岁的人,比不得王彦升年轻力壮,眼看着王彦升追了上来,韩通见到都指挥使司衙前有两个小校,气喘吁吁地高喊: “快,快到内廷去护驾!”
《赵宋王朝》 第三部分陈桥驿黄袍加身 汴京城火德初起(5) “混蛋!”王彦升大骂了一声,刚要从背后揪住韩通,韩通扭身一闪,朝衙左的家中奔去,竟把王彦升闪了一个跟头。他爬起来,顾不上满身泥土,握剑追了过去。韩通已踏上了自家门前的台阶,刚要反身关门,被王彦升一步赶上,当胸一剑,剑锋喷着鲜血从韩通背后刺了出来。 再说赵匡胤在点检衙署中端然坐着,随后赶到的李处耘、王全斌等人没有进衙,守在门外。约有半个时辰,潘美与范质等来到,李处耘和王全斌跟在他们后面,一同来到赵匡胤面前。 赵匡胤连忙站起来,拉住范质的手,眼里涌出了泪水: “老丞相,匡胤受世宗大恩大德,拔擢为禁军统帅。如今却被众将军逼迫,落到这步田地,望老丞相宽恕。匡胤不胜惶愧!” “这是我能宽恕你的事吗?”范质冷冷地问。 李处耘把剑放在范质的鼻尖前,逼视着他,说道: “煌煌大朝,群龙无首,成什么体统?我们今天只想要一个真命天子,让他知道军人和百姓的甘苦!” “天子现今就在正殿。” “废话!那不是天子,是个孩子,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孩子!一个听凭你们这些人摆布的孩子!”李处耘声色俱厉地打断范质的话。 “不得对老丞相无礼!”赵匡胤喝道。 魏仁浦在范质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襟,见范质没有反应,朝后退了几步,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万岁!” 范质气得胡子直抖,回头瞪了魏仁浦一眼,愤愤地说: “你,你!” “拜!”李处耘大声对范质吼叫,“嗖”地一剑,割掉了他的一块袍襟。 范质望着赵匡胤,突然长哭一声,跪在他的面前,用嘶哑的声音喊着: “皇上啊,皇上!呜呜!” 从大军进城到此时此刻,不到一个时辰。赵匡胤被众将簇拥着来到崇元正殿,在殿侧重新穿上薛盈盈为他刺绣的那件盘龙锦袍,阎承翰等又把一副崭新的冕旒为赵匡胤戴好。殿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赵匡胤走到御座旁,抱起还在发呆的柴宗训,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下来,把他颌下的穗带解开,双手将小小一个冕旒捧了下来。柴宗训一直用好奇而又惧怕的眼光看着他。 符金环哭着领起柴宗训,快步从帝座旁走下去,却被赵普拦住了: “太后且慢,还要听宣呢。” 大周朝臣的座次没有变更,只是帝座上换了个人。所有官员很快都就了砖位。什么叫砖位?就是帝座两侧大臣该站的那些位置的标志。这些砖与其他砖大小无二,只是颜色各不相同,以此来表示宰相、副相、枢密、副枢密、三省长官、翰林承旨、御史中丞等朝官各自应该站在何处,以免乱了次第。 赵匡胤此时十分镇定,他居高临下看着两侧如雁行而列的大臣,有的低着头,有的在偷眼瞥着帝座,有的在与他人悄悄对视,还有的在用袖子抹眼泪。他只是微微一笑,朝身边的赵普说道: “赵先生,读吧。” 赵普的装束没有变,仍旧是那件青衫,头上戴的是当时文士中最流行的皂纱折巾帽。他从怀里掏出早已拟好的即位诏书,站在陛阶前,抑扬顿挫地读道: 五运推移,上帝于焉眷命;三灵改卜,王者所以膺图。朕起自侧微,备尝艰险, 但罄一心而事上,敢期百姓之与能。属以北敌侵疆,边民罹苦。朕长驱禁旅,往殄 烽尘。旗鼓才出于国门,将校共推于天命。迫回京阙,欣戴眇躬。幼主以历数有归, 寻行禅让。兆庶不可以无主,万机不可以旷时。勉徇群心,已登大宝。昔汤武革命, 发大号以顺人;汉唐开基,因始封而建国。宜国号大宋,改周显德七年为建隆元年。 更赖将相王公,同心协力;凡百军民,深体朕意。 为什么赵匡胤要把国号定为“宋”?这当然还是赵普的主意,一来是因为赵匡胤起家在宋州,二来“宋”字与“送”音相谐,取个“送旧朝迎新朝”的意思,三来嘛,自然就是赵普自己悟出来的那番把“木德”覆盖的高论。就在赵普朗声诵读时,魏仁浦又偷偷捅了捅范质的腰眼,范质狠狠地将他的手拨开。 赵普读完,朝堂里顿时一片寂静,静得让人憋闷。魏仁浦见范质依旧倔倔地站在那里,只得跨前一步,率先跪叩,百官随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只有范质一人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平身归位。”赵匡胤假装没看见范质,将头微微一侧,对赵普说: “读第二诏。” 早有人把符太后和柴宗训领到帝座之前,让他们跪听宣命。范质直勾勾地瞅着这两个孩子,突然奔了过去,跪在两个孩子身后。 皇帝诏曰: 周末主柴宗训,封郑王。太后符金环,封周太后,入于西宫。 魏仁浦掏出手帕,揩了揩头上的汗珠。 第二天,阳光依然灿烂。 忙完公务,潘美急匆匆赶回家里。这几天他累坏了,心里却一刻也没放下李超,这个烈性的孩子!那一瞬间的惨烈,对潘美来说,真是刻骨铭心。他当时就命人把满身是血的李超抬回自己的府第,又让军士们去请最好的郎中。无论如何,他一心只想把李超救活。 一进大门,正看见蕊儿从厨间端着热水往李超住的房里走。“蕊儿,李超怎么样了?” “醒过来了。”蕊儿显得很高兴。 李超昏睡了两三天,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痴痴地望着潘美和蕊儿,铁青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话。 “李超。”潘美叫了一声。
《赵宋王朝》 第三部分陈桥驿黄袍加身 汴京城火德初起(6) 蕊儿麻利地用匙子舀了水,轻轻地送到李超的嘴边。 也许是刚刚掌上灯,也许真的是身体有些恢复,李超的脸上有了微红的血色。伤得太重了,他动不了身,只能仰头望着屋梁,开口问道: “皇上好吗?” “好,好。”潘美连忙回答。 “我问的是大周皇上!”李超声音很弱。 “大周的皇上已经册封为郑王了。” 李超没有再说话。 “李超,你年纪太小,皇家的事情你不懂。我就给你说个最平常的道理吧。‘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可你为大周剖腹而死,那个坐在龙床上的七岁小孩子能知道你的苦心吗?就算他知道了,能懂得你死的价值吗?真正知道你是个义士的是谁?是新天子啊!新天子昨天还问到你的伤势如何,他说只要你不死,就要建一支‘孩儿军’,让你做指挥使。”潘美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是太心疼李超,才这样动情的。 “士为知己者死。”李超轻声重复了一遍。停了半晌,又问潘美:“孩儿军?为什么要叫孩儿军?” “你在掖门倒下时,新天子流着眼泪叫你‘傻弟子孩儿’,他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义士,所以才要重重地奖掖你。你说,为这样的天子效力,心里是什么滋味?” “士为知己者死。”李超又念了一遍。 “爹爹。”蕊儿对潘美改了口,前些天还不习惯,现在已经是张口就叫了。“这句话我也听我娘说过,不过你没说全,后边还有‘女为悦己者容’,才完整呢。” 见李超被自己说服,又听到蕊儿娇甜地喊他“爹爹”,潘美高兴极了: “说得好!我问你,你这个女子为谁而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