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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多了,”山娃子连忙从书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李大妈说:“妈,姐姐来信了,”李大妈接过信,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这时刘老二也从地里回来了,看见李大妈又在那里淌眼泪,放下手中的锄头,说:“孩子她妈,你又在那哭什么,又怎么了?”李大妈说:“我这不是哭,而是高兴。”她只顾自己的高兴,即忘了告诉他,刘老二真像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感到特奇怪的。问旁边的山娃子说:“山娃子,你妈今个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值得她高兴成这样子,像拾到金子似的。”山娃子说:“妈没有拾到金子,只是姐姐来信了。”刘老二一听,也惊的一愣,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问李大妈说:“春燕子真的来信了吗?”
刘老二连问了好几遍,李大妈才回过神来,笑着说:“老头子,当然是真的,我干啥骗你,你看这是她来的信,”说着把信在他眼晃了一下。刘老二急切的说:“快递给我看一看。”李大妈说:“你也认不到字,能看个啥,”刘老二说:“你还不是大字一个就不认识,干嘛说我,快叫山娃子把信打开,读给我们听一听。”
山娃子把信拿了过来,撕开信封,从信封中拿出一张信纸。刘老二和李大妈也围了过来,山娃子打开信纸,开始读了起来。
爸妈:
你们好!
我走了四年,非常想念你们。妈身体还好吗?爸爸
的腰痛病还患吗?弟弟也好吗?女儿不孝。这四年
让你们为我担心。其实,我早就想给你们写信,就
是因为我的事情没有找好,今天在这个地方,明天
又到另一个地方,没有安定下来,不方便写信。
你们不知道在外面有多难啊!不要怪我不写信。
总算现在才完全安定下来,有时间给你们写信。
我打算六月十八号回家看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们
大概能收到信。若收到信后,你们到乡的车站里接
我,我带了很多的东西。好了,不说了,有些事情
回来再说吧!
此致
敬礼!
女儿:刘玉芬
5月16号
刘老二和李大妈听完信,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心情。刘老二又拿出土烟来吸,他说:“老婆子,我早上没有说错吗,这鸟儿真灵啊!比算命的先生还要准。”山娃子也高兴了,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嘴里还连绵不断地说着,“姐姐要回来了,姐姐要回来了”李大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就像一块千斤之石似的,已经安全地落地了,惆怅地说:“妈怎么不知道你在外面难呢!哎,总算要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刘老二蹲在门槛上,扳着手指头算起日期来了。他自言自语地说:“昨天是六月十六号,今天是十七号,明天就是十八号了,我们明天就该去接。春燕是五月十七号写的信,到六月十七号,信走了一个多月,好险哟!如果慢一天,就接不到春燕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真让人不敢相信。他把烟嘴放进嘴里连吸直吸的,突然,从嘴里取了出来,说:“山娃子,你看看信封上的地址,你姐姐到底在哪里,”山娃子拿起信封看了一下,说:“信封上没有写地址,姐姐只写了一个内详,信里也没有写。”刘老二说:“你看仔细点,是不是写在别处,”山娃子又检查了一下,说:“别处也没有写,就只是邮票上盖着一个章子,上面好像写着两个字,叫什么州。”刘老二说:“哪里有这样的地址,快拿给我看,”一把夺过信封,看着弯弯拐拐的字笑了笑,说:“算了,甭找了,等你姐姐回来,问她不就知道了。”李大妈呆在那里,不知道她的思绪又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 苦苦相思父母心 遥遥千里传佳音'下'
改革开放的浪潮来到村里,村长挨家挨户地动员乡亲们,凡是十八岁或十八岁以上的村民都必须到村公社开大会。玉芬当时二十岁,理所当然得去了。
几个相邻村的村民都集到一起,人真多,村公社屋内是坐不了的,都在公社门前的大场地里进行,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场地。有座位的就在前面坐着,没有的就趴坐在地上,场地边还站着一些人,都目瞪口呆的,好像是等待着一场精彩的演出,真够热闹的。玉芬和父母也都在其中,玉芬穿着一件花布衣服,看起来是新的,没有穿过几次。这衣服也只有在出门才穿上一次。她额前留着刘海,脑勺后面坠着一根大辫子,真纯朴。
村民们都叽叽喳喳地议论不停,闹哄哄的。有的说政策又要变了,现在不是蛮好吗?也有的说也许变一下,会比以前更好些;还有的是无所畏的态度,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不管变成啥样子,也照样靠劳动过日子。突然,玉芬她们村的村长拉开嗓子说话了,“大家静一静,现在开会了。”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了,把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主席台上放着一长排桌子,前面坐着七八个人,几个村的村长都坐在上面,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村长把几个不认识的人都给村民们作了介绍,接着又说:“请王领导给我们讲话,大家欢迎,”说着自己带头鼓起了掌,一下子台下是掌声四起。王领导在台上开始讲话了,农村改变集体所有制,砸破集体大锅饭,土地实行个人承包责任制,包产到劳,包干到户,门前种瓜种豆,自己种自己收。王领导又讲到外面经过改革的地方,是如何的富裕,外面早就实行了改革,这里是最后实行的地方。他还讲到,不管是谁都可以外出赚钱,谁有能力,就是到国外去赚钱,也是没有人管,再也不会像以前限制劳动力,记公分了,现在是多劳多得,只要你自己劳动,一切收获不分好坏都是自己的。
台下的玉芬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就是对王领导讲的可以到外面的世界去闯一闯,非常的感兴趣。她早就有这么一个愿望,想看看大山外面的大千世界,只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当王领导讲完了,又是这个领导,那个领导讲话,大会整整开了一个上午,在十二点多才散场。
村民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还有一些人议论改革如何不好,都是一些老夫子的妇人之见,但赞同的还是多数。玉芬她并没有即时随父母散场,而是跑去找王领导问个清楚,弄个明白。当她见到王领导,很害羞,低声说:“您看我们姑娘家能不能出去?”王领导笑着说:“行,男女平等,男娃,女娃都可以出去,小姑娘你想出去?”玉芬微微点了一下头,红着脸跑走了。王领导对旁边的村长说:“这是谁家的女娃子?思想还是挺进步的嘛,”村长笑着说:“这是我们村刘老二的大闺女,小丫头子只不过是一时的头脑发热,说说而已,哪能把她的话当真。”王领导严肃地说:“这就是你的不对,现在已实行改革了,你的思想也要改进了,不要和原来那样落后了,不能小看这一代年轻人了,不是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玉芬回到家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老二和李大妈。刘老二非常反对,说:“一个女娃子出去干什么事,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不是还好吗?不能出去,绝不能出去。”玉芬感到非常失望,又不敢表现出来。李大妈全都看在眼里,想起王领导在会上讲的话,对刘老二说:“我看可以让春燕出去闯一闯,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看一看外面的大世界呢,长一长见识,不然一辈子塞在这山里面,又有什么好处,只是多见树木少见人了。”玉芬想不到的惊喜,没有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现在只要过父亲这一关了。她父亲向来都是顺从母亲的,失望的心又火热起来了。
刘老二在这个问题上和李大妈争论了一番,终究还是俯首称臣了,按照玉芬的想法顺从母亲了,议论着玉芬哪一天走,而提前做着准备工作。刘老二给玉芬准备路费钱,李大妈帮玉芬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晃冬去春来,在“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春天,总算才定下了玉芬的行期,也为她准备妥当。到临走的那一天,刘老二和李大妈把她送了老远才回家。玉芬已订婚的男友也来相送,他叫王建军,是同村人。玉芬走了很远,李大妈还喊着她说:“春燕,在外面不行就早点回来。”王建军也向她承诺等着她回来。
刘老二看见李大妈发了呆,把她轻轻地一扯。李大妈从沉封的记忆中给拉了回来,刘老二说:“你愣着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做饭去,明儿好早点接春燕去。”回过神来的李大妈说:“哎哟!我在瞎想什么,既然忘记了去做饭,”说着就跑进厨房里。
山娃了把信封拿在手中,撕成一点点的洒在地上。刘老二说:“山娃子,你吃多了,好好的纸把它撕嘛,放那里做毛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