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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以后我开始心虚地有意逃避徐晴,而许晴却并没有像我预想中的那样来找我的“麻烦”。一连两个多月的平静无事,让我紧绷着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我不禁在心里侥幸地想到:也许那天徐晴只不过恶作剧地和我开了个玩笑。心态放松下来后我甚至故态萌生地在脑海里回忆起她换衣服时的情景,并且有些后悔当时因为心里慌乱地缘故没能仔细的“欣赏”,也不知道这辈子自己还会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
然而事情终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虽躲过了初一,最终却没能够再躲过十五。这一天的上午,徐晴忽然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在我内心一股不祥的预感中,她不负所望地说出一句让我感到石破天惊地话:“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艰难地说道:“你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好吗?我心脏不好,会死人的。”
徐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用实际行动对我做出了不容质疑的证明——忽然捂住小腹,在我办公桌前呕吐出一小滩清水。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下来。
“你有两种选择”徐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残迹,对已经灵魂出窍的我说到:“一是娶我,二是看着我跳楼摔死,一尸两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告诉我你的选择。”她走过来把那条刚刚用来擦嘴的手帕放在我的办公桌前,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出了我的办公室,留下晴天霹雳过后一脸震惊的我独自坐在那里楞楞的发着呆。
三天的时间在煎熬中过得异常的漫长,在这三天中的每个晚上我都做着同一个噩梦,梦里田甜拿着古时刽子手砍头用的鬼头刀不断向我挥来,我拼命的逃着,忽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田甜的幻影一瞬间消失不见,但紧接着徐晴的身体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在我面前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一个婴儿从肉团中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我走了过来。。。。。。
虽然心里极其的不情愿,但第四天的太阳还是准时地升了起来。上午,我坐在办公室里像一个即将被宣判的犯人一样等待着徐晴的到来,但她最终却并没有出现,办公室门打开的一刹那,走进来的人并不是徐晴,而是让我感到意外的田甜。
她在我惊讶目光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将手中握着的一部手机顺着桌面向我丢了过来,力道恰到好处,手机在滑到我的面前时停了下来,我下意识的低头看去,手机的彩色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裸体男人的照片,那个男人看上去十分的眼熟,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那一定是徐晴偷偷拍下来后发给田甜的,一瞬间我便想到了事情的经过。
“你能解释一下你的‘写真‘照片为什么会存在一个女人的手机里吗?”田甜声音平静的对我说道。
我几次张了张口,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我无力的垂下了脑袋,不敢面对她清澈的目光。
田甜离去的脚步声在我的耳边响起,渐去渐远,也许这次离去后,她再也不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我的心里不由得感到一痛。
沉浸在深深的伤痛中,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拿起电话,唐天充满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马上到顶楼来,田甜她。。。。。。她要跳楼!”
我心里一惊,扔下电话匆匆地向顶楼跑去。
当我气喘嘘嘘地赶到顶楼时,那里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公司员工,在人群的最前方,唐天正劝解着站在阳台护拦墙上的田甜。我挤开两边的人,走了过去。
“田甜,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好吗?”我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向田甜靠近:“你这么做会让我的后半生活在无尽的悔恨中,我们换个惩罚的方式好吗?我答应你,只要你下来,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
田甜面无表情的看着一步步接近的我,并没有出声阻止。当我走到伸手可及的距离时,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神采,转身跳了下去。我惊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仓促间来不及多想,紧跟着她下坠的身影扑了出去。一瞬间我抓住了她的手腕,但双脚也同时脱离了楼面。
从前经常看到电影中的人物在跳楼时,一生中难忘的片段会在下坠过程中浮现在脑海里,我对此一直心存怀疑,这次我终于可以切身的体会上一回了——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因为时间非常的短暂,大概只有一秒钟左右,之后我感到身下软绵绵的,是一次软着陆。我和田甜被从仅仅一楼之隔的楼下中伸出的一张巨大护垫托住,停止了继续下坠。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被我抓住手腕的田甜,见到她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光。她向我扑了过来,紧紧的拥抱住我。迷迷糊糊中我意识到整件事情似乎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而我正是那个不小心落入陷阱中的可怜猎物。
沿着护垫重新回到大楼里时,唐天早已等候在那里,身边还多了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冷美人徐晴。
唐天向我走了过来,伸出双手按住了我的肩膀,表情有些黯然的对我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唯一办法吗?就是刚刚结束的这个测试,而你则顺利的通过了。你用你的勇气证明了你对田甜的爱,这场较量的结果是你赢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在纠缠田甜了,恭喜你。”
看着唐天说完后失落地转身离去,我想对他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时徐晴走到了我的面前,盯着我的双眼忽然间对我笑了笑。
我终于见到了这个期待已久的微笑,妩媚、娇柔,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美丽。
第二十一章
事情进展到如今这个程度,结局似乎不再有什么悬念,我会同田甜结婚生子,然后相爱直到老去。然而生命里总是充满了不可预见的意外——命运让我再次见到了本应远在日本的她。
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场景,原本那应该是在东京的繁华街头,来往的人群中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望见她依旧清秀的面孔,她看见我依然懒散的笑容。
然而现实与梦境之间总是存在着太多的差异,我们再次相遇了,不是在东京的某条繁华大街,而是在这个我本以为不再会有浪漫出现的城市。她的面孔虽然依旧清秀,却已不再是一副少女的模样。那首属于曾经,属于校园,属于学生时代的歌曲再次回响在我的耳旁: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许多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在相逢的那一刻,再也压抑不住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是高一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师在发表开学致词前,让同学们自己选择座位,遵照“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最后的结果是所有的男同志与男同志同桌,而所有的女同胞则与女同胞同桌。
散漫惯了的我那一天很是正常的按照惯例迟到了,当我急匆匆地跑上三楼的走廊时,前面一个娇柔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艰难向前走着——她那天在上学的路上不小心把脚扭伤了。当我和她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只剩下仅有的两个座位——两个同桌的座位。
当时“纯洁无暇”的我并没有把这和缘分联想在一起,作为一名理科的高才生,仅仅把这看成是男生人数为奇数,女生人数也为奇数,而全班总人数刚好是偶数的一个数学问题,我和她之所以能同桌,只不过是这个问题其中的一个可能解罢了。
于是,在全班人嫉妒的目光中,我们成为班级里唯一的一对异性同桌,开始了长达三年的高中生活。
因为我总大大咧咧,丢三拉四的缘故,所以像那首“同桌的你”中写的那样,我常常会很小心地问她借橡皮、钢笔之类的东西,天长日久,虽谈不上是耳鬓斯摩,但我觉得我后来之所以会喜欢上她,正是因为那段日子里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朦胧感觉。
后来高中的学习生活结束了,我来到这座城市,开始了我大学时代的学习生活。在一次偶然的相逢中,我知道了她竟然也很巧合的在这座城市里,欢喜之余已经处于“发情期”的我把那一次的相逢理解成了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于是我的大学生活被写给她的信,打给她的电话,坐两个多小时的公车去见她这些与她相关的事情所充满。
在情感积累到极限,就快要溢出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她走在校园外寂静的马路上,她的表情十分的恬静,让我的心里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