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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英韵觉得自己对可森是存在好感的,只不过她抑制住了,她对明玫所做的那个反击,完全是冲动的自卫。英韵想到离开京城的可森,他实在有些可怜,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而她一下子就把他给否决了,可森一定恨死自己了。不过,英韵的确没想过要和明玫去争夺可森,一则她的自尊心不允许,二来她不愿意伤害女同胞,看来,明玫是看透她才出此下策,。嗨!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无论如何,英韵总算没有陷入异性的泥坑,她应该谢谢明玫的恶作剧。
脱离了可森的英韵依然在才子社频繁活动,巴克斯总盯着她,督促她为岛的系列作品写评论。到了年底,英韵的评论集《唯美的男神》作为专题登上《才子》。
朱丹乐呵呵地把《才子》拿到七室,他一边翻阅,一边忍不住地念道,“《颓废的激情》——评岛的《新雪》,爱情在女主角的命运中是以颓弃、美丽的死神面目来呈现的,清需要自我的死之美,而聪只能为了美的清不幸沦落……”
朱丹满面笑容,好象他念的文章是他自己写的,“金玉寺是座古朴、典雅的J式宗教建筑对它进行客体化之后,它就成了男主角多虑繁愁的眼睛折射出的美的幻像,而其实它不过是和男主角的口吃症一样的畸形怪物。”
朱丹扬起眉毛,“小妹妹。你写得真不赖呀!”
梦卿不满地,“英韵写得那么辛苦,一分钱都没捞着,我看她是陪着你们发神经呢!”英韵听了想笑。
朱丹连忙扶了扶快跌下的眼镜,“英韵是我的学生,以后,她就靠这些文章在圣大立足,这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梦卿欣喜道,“朱先生收英韵为弟子了?”
“那已是明摆着的事了,她是我的女弟子,而且是……”
“最喜欢的……” 英韵不安地拉了梦卿。
朱丹摇头,“我再说下去,你又要说我神经了。”
这天下午,英韵和梦卿午觉醒后,两人拿着羽毛球拍,跑到圣大偏僻的后花园。她们正打得兴头上,不料,巴克斯和白朗突然从旁边钻了出来。
“好啊!你们这双连璧,跑到这块荒草地来偷欢。”
“我们在一边眼都看热了,英韵,你不是说你人不舒服吗?怎么打球打得那么带劲?”巴克斯本来下午叫英韵去才子社有事。
英韵没想到自己和梦卿的私人活动被这两个家伙发现,平时在才子社他们最会折腾她,她不高兴地,“怎么,你们要我天天为你们卖命啊?我还有没有人身自由?”
“好!小妹妹,今天,兄弟原谅你,不过,咱们在一边看得手痒痒了,大家一起练练球技,如何?”白朗嬉皮笑脸。
梦卿见势如此就答应了,他们又恶作剧地提出男女对打,英韵看他俩是要把她和梦卿各个击破,但又不能服软。
中等个子的白朗心软不好意思把梦卿打趴下,他和梦卿打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最终打了个平手,两人笑嘻嘻地下场了。
细高个的巴克斯对羽毛球并不熟练,他和比他矮大半个头的英韵对打,英韵毫不客气地把球往他身外猛压。巴克斯上窜下跳、手忙脚乱,成了大跳蚤,他大嚷,“柯英韵,你太狠了!”
英韵心想,你不是要把我打败吗?她快活地回敬他,“好男不跟女斗!”她一个猛压,巴克斯又扑了个空。
梦卿听到英韵争斗的呼叫,“英韵太要强了,这样下去会闯祸的。”
白朗无奈地笑说一句,“捣蛋鬼!”他想英韵随时随地可以变成一个赴死作战的女战士,这样的女孩子能有几多?
巴克斯浑身是汗地下来了,他用手帕擦着眼镜,鼻子不停翕动,白朗哈哈笑,“酒神,你又可以买醉去了。”
谁知巴克斯说,“小姐们,明晚,朱丹请你们去他家。”
英韵也满脸通红,梦卿拿自己的手绢为她擦拭,白朗看着,“这两位看来真的爱死了。”他递过球拍,“月神沙龙,二位,不见不散。”
巴克斯与白朗走出后花园,梦卿一下子搂住英韵,“英韵,你真好斗!”
英韵这才笑了,“谁让他们老是惹我?”
从月神沙龙回来的当晚,英韵出神地躺在床上,梦卿坐到她身边,她考虑再三,“英韵,白朗告诉我,可森已经回来了。”英韵皱眉了。“瞧你,敏感得连他的名字也不能提了。”英韵不吭声,“说真的,英韵,你对可森到底感觉如何?”
英韵慢慢地回答,“说实话,我挺对不起他的,不知他现在和马明玫的关系怎样了?”
“马马虎虎吧!他们俩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森对明玫也十分了解,马家可是富豪,他很清楚的。”
英韵一听更觉可森可怜了,原来他是在依附那位豪门千金,还是自己做得对,自己幸亏听阿奶的话,“志不可夺,才不能没。”
“英韵,你在想什么?”
英韵转移了话题,“我在想《帕拉斯》。”
梦卿心一动,刚才在沙龙里,巴克斯坐在钢琴前弹奏的著名钢琴曲《帕拉斯》。梦卿的耳畔又响起淙淙流淌的琴声,英韵的眼睛被一层波光所迷照,“我看见那把刺穿帕拉斯柔嫩胸膛的女神之剑在漓血的惊战中颤然拔出,那个曾和女神亲热相依过的年轻女孩虚软倒下……”
梦卿不忍地俯抱住英韵,“你喜欢她?”
英韵笑,贴着她的耳朵,“就象喜欢你。”
梦卿轻吻英韵的脸,柔嫩的嘴唇,眼睛,耳朵,英韵也不舍地回吻她,“为了你,我想写《帕拉斯》。”
“什么体裁?”
“诗剧,就根据钢琴曲的意境。”
“你现在在构思?”
“是的,我正在想它的开始、发展、结局。”
“那一定很唯美的。”梦卿亲近着英韵。
“它太符合我的理想,也应称了我的现实。”
“咱俩谁更象帕拉斯?我看是我吧!我不象你那么强傲。”
英韵看着梦卿的眼睛,“我强傲吗?可我更愿意被你刺穿呢!”
梦卿一下子抱紧了她,“不!英韵,别死在我的前头,我不愿意看见你倒在我的面前,不!不行!”
“难道我能看着你倒在我的眼前吗?我们两人中,我更能为你舍弃!”
“那么,你是帕拉斯?”
“你也是!”
“帕拉斯是连璧童女。”梦卿默默抱住英韵。
冬天降临了,梦卿又和英韵一起去米峰住处玩,她们没想到在那遇见了陌生的青年熊烈,这个男子决定了她们两个无辜女孩的悲剧命运。
熊烈是龙霆军政府内已故的国防部长熊伟的次子,政坛上都称之为“小熊”,他的哥哥熊焘年仅三旬已是国军里的中将,熊家最大的靠山是熊烈的姑母——熊芯,她是龙霆将军的正妻,太子龙龑的生身母亲——势高如云的第一夫人。
熊烈是米峰在中央大学的同室学友,两人同学四年,虽然,他们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平民子弟,但米峰的稳健、诚朴以及出色的学业使熊烈很欣赏并信赖他。熊烈与军校毕业、老奸巨滑的哥哥熊焘政见不同,他反把米峰当成了兄弟。毕业后,熊烈进了政务院,他想把米峰也安排进来,米峰谢绝了。性情平和的米峰只想做个普通公务员,他要避开军政的险境,他考入了薪金丰厚的财政部。
熊烈不无怅意地来过几次“玉马胡同”,米峰去附近馆子买点熟菜、烈酒,两人象在学校里一样对饮倾谈起来。
“你真会找安乐窝呀!”熊烈打量米峰的房间。
“我是学古人,宁住陋巷,不羡豪宅。”
“小国寡民。”熊烈半嘲着。
“此乃中庸之道也。”
梦卿与英韵一起走进来,米峰吓了一大跳,熊烈更是大吃一惊。米峰连忙为他们相互介绍,熊烈惊喜地,“米峰,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啊!哈!你这家伙真是身在陋巷,亦有美人探访。”熊烈的戏言弄得梦卿红了脸,英韵自若地站在一边。
“两位小姐,请坐!”熊烈是个中等个,他把椅子让给英韵时,一见英韵不由心中打了个激灵,“此女子不俗嘛!”
英韵见熊烈身材精匀,模样神气,肤色黝黑,双目灼灼,似乎与众不同。
“这是现在的政务院办公厅一等秘书、前国防部长的二公子——熊烈。”
熊烈无谓地笑笑,“我是光荣的人民公仆。”
梦卿说,“熊先生,我早听米峰说过你的大名了,今儿一见,你不象将门虎子,还是米峰比你厚实些。”
熊烈开心地笑,他的五官并不漂亮,但他身上有一种天赋的雄性吸引力——神气、自信,一副全局在握的样势。“裴小姐的意思,我不是将军的儿子了。”熊烈感觉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