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次见面,比起丈夫的随意,话语间自是客气了几分,倒是怀中的婴儿乍见生人不客气地想拽两人的衣角,那份滑稽劲儿逗得四个人哈哈大笑。
很快,秦太太由于产后虚弱由佣人扶着上楼休息,一楼客厅里剩下三个男人叙旧品茶。
「没想到你手脚这么快,才结婚不到一年,就做爸爸了。」
杜御飞眯着眼笑。虽然打心眼里他从没把秦思翰这个所谓的「情敌」放在眼内,但「伪情敌」当初结婚如今生子他是开心得不得了的。
昔日秦杜两家恩怨已随着秦氏的消隐时间的冲淡而消于无痕,秦思翰看着眼前笑得得意的男人,哪里不知他心思,忽而一笑,摸摸身上,「烟抽完了,沈练,陪我去买顺便走走。」
沈练点头:「好。」
两人走到门口,秦思翰回身对身后打算一并出去的某人笑嘻嘻地道:「杜公子,我和沈练去去就来,你不如在厅里看看电视书房里看看书?」
杜御眼睛冒火,却也知道他们两人想单独聚聚,只是哼了哼,又坐回沙发上。
秦思翰并没有去买烟,他根本不抽烟,沈练当然知道。两人沿着背街的小路慢慢散着步,很久都没出声。
「沈练,你……」
「我很好。」看着昔日的朋友,沈练一直在微笑。「思翰,不要为我担心,我现在很幸福。」
秦思翰默默看着他面上那抹笑:「即使他终有一日不会再在你身边也是?」
「也是。」沈练衷心地回答。即使他总忍不住奢求总忍不住贪心想要上天赐予更多,但他从来都不曾想否认,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
「沈练……」秦思翰目光深入微微闪动着湿润。
「思翰,你忘了你以前曾说过,我的心『硬度』很高,所以不易遭损,」眼睛从上方的天空转向面前的人,沈练平和地笑看自己的朋友,「而且,我还是个特别会贪心特别会索取的人,只要有一丁点的幸福从我眼前飘过,我都会想尽办法抓住。」
微笑着的沈练被无法言语的秦思翰紧紧抱住。
沈练,你一定要幸福。
***
「小练?」杜御飞不满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沈练。同样下班期间主妇遍地的小型超市内,同样的戏码再次悄悄上演。
「不行,这一星期里你已连着吃了四天,严重偏食。」
两人僵持着,就在杜御飞正打算连哄带骗将那包香干拐进菜篮里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自己的背。回头,一个扎着两个翘辫子眼睛乌亮乌亮的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站在自己的身后。方才想必就是那只细嫩嫩的手指向自己打招呼。杜御飞愣住。沈练也全不知道这小女孩为何跟在他们背后。
小女孩大大的眼乌溜溜转着:「大哥哥,不许偏食噢,不然,妞妞就不拿你当偶像了。因为妈妈说过,偏食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脆生生的童音正儿八经的表情,让人觉得既可爱又滑稽。
我什么时候要做你的偶像啦?杜御飞只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强烈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还可恶地打断他策划中的「诱拐」香干计划。
「小妹妹真乖,你比这位大哥哥懂事多了。告诉哥哥,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沈练忍着笑着蹲下身和她说话。
「妈妈。」小女孩歪着头看看上方的杜御飞,又看看面前的沈练,完全不似同年孩子的怯生:「妈妈说,那位偏食的大哥哥不对,大哥哥你也不对,不能宠着他完全听他的话,妈妈常对我说毫无道理地宠一个人,就等于害他。」小女孩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举着两个小翘辫哒啦哒拉地瞬间跑没了影。
哈哈。沈练忍不住毫无形象地爆笑。
「杜董事长,被一个五岁小孩训话的感觉如何?」
「糟透了!」杜御飞黑着脸,那名小女孩显然是受了她妈妈指使跟过来的,要让他知道她妈妈是谁,哼……
不久之后,杜御飞就在他父亲的生日家宴上,再次看到了那个教训他的小女孩,也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妈妈。
和许嫣不相见几乎有两年了。便是她再婚后的几年内两人也只见过数次。自然许嫣这个宝贝女儿他和沈练也是都未见过。
「御哥,我从来都不知你还有挑食的毛病。」许嫣嗤嗤地笑,又对沈练说,「沈练,你可不不能一味宠他啊,我对妞妞都不许她偏食。」
杜御飞被她笑得一脸黑线,偏偏一时又找不到有力的话语接口。没办法,谁叫他真的偏食。
杜长天的六十五岁生日宴并未公开,只是家族内的几个近亲及挚友聚聚。人老了,就不太爱那些繁华热闹了。沈练已不是第一次来杜家主宅,也不是第一次见杜长天,一年多前,杜御飞便向整个家族内部公布了他与他的关系。不过现在在这个房间里他依然会感到紧张。
「爸,圣诞节我想和沈练办个简单的仪式。」
杜长天沉默着,习惯性地用指头敲了敲快要燃尽的雪茄。
「你想怎样办?」
「只要你和小练的家人吃顿饭,聚一聚。」
杜长天朝一旁的沈练看过去。沈练毕竟还是有些紧张,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微微不稳的手。杜长天朝那两只手交握的手看了看,收回目光。「你安排吧。」
对于这个自小才华出众气质出众的长子,杜长天由最初宠爱信任到现在的疼惜无奈,已不再多求什么。当初对于他带着一个男人当着全家人堂堂宣布他是他最爱的人,他曾震惊狂怒,然而,那种惊怒很快便被身为人父的疼惜和无奈所取代。
他也老了,人到这个时候,什么权力面子都会逐年渐弱,会开始觉得自己最希望的其实就是看看自己的子女幸福。
***
圣诞节那天,两家人齐齐聚在桌前和睦地吃了顿圣延餐后,杜御飞和沈练在至亲面前各自为对方戴上了戒指,并互亲额头。
仪式简单得几乎称不上仪式,然举行仪式的人却始终面带神圣的表情,观礼的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见证这一幕。
春假十多天里,两人一直待在沈练老家里,由于不愁生计不愁吃穿,也是为了陪一直不愿搬出去的母亲,沈练的姐姐已经辞了工作专心待在家里过着梦寐以求的贤妻良母的生活,每天将两人的吃穿住行打点得妥妥当当,所以这两人真是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腐朽日子,自然,更多的是为了多陪陪沈练那恋旧而一直不愿搬出去与他们同住的母亲。
「大舅,我的飞机又飞不了了。」八岁的外甥拿着再也飞不动的模型飞机扑到杜御飞身上。小男孩很喜欢黏杜御飞这个帅到爆的大舅,又对他的博学多识崇拜得不得了,吃饭时都要与他坐在一起。
倒是见到沈练这个正牌舅舅时只会一个劲儿的嚷:我要吃小舅做的五香鸡。常让沈练哭笑不得。
没办法,小孩子的看法印象很容易定格啊。
春节过完两人别了家人回去他们的别墅,依旧过着上班时时拌嘴下班一同买菜的日子。
***
入春的第二个月里,杜御飞去德国复检,虽然跟沈练说只是个小手术,手术前,却握着沈练的手久久不放。
沈练,若我死在手术台上,流过泪后请继续为我活下去。
他的眼神那样绝然而深邃,给他的吻那样有力却又不舍。看见那样的眼神,本以为只是小手术的沈练心忽而一阵恐惧一阵慌乱一阵忧伤,那种感觉,便仿佛……死别的分离……
最后,在他进去的前一刻,沈练深深地吻了躺在手术床上的人,轻轻对他说:我就在外面等你。
手术室里的灯亮了,手术室外的等待的人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里面的人影穿梭,而无止境的静寂悄悄地在等待的人心中挖着无底的洞。
杜御飞没有死在手术台上,手术后初醒的他,虽然面色苍白却愉快地对着抱住自己的爱人微笑。
小练,在麻醉剂渐渐让我的意识变得模糊前,我一直在对自己说,若这次睁开眼来还能看见你,我一定不会再贪求什么永远。
我也是。沈练深深地闭上眼,杜御飞,漫长的十多个小时里,我一直祈祷,若能让我再看到你从眼前这扇半透明的玻璃门里出来对我微笑,哪怕明天便要分离我也已经不再恐慌。
***
日子如水地过。
没有太过的悲伤,没有过浓的激情,因为他们在过去的每分每秒里变为平淡的隽永,在正在流失的每分每秒里变为踏实的幸福,在等在前方的每分每秒里变为虔诚的期盼。
客厅里的手机铃持续地响着,没人搭理。
「御飞,你的手机响了。」
到响至第二遍时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的沈练才想起杜大少已被他十万火急地派出去买作松花鸡丁需用的香粉了,擦干手急急赶到客厅,正要接听铃声却已停。沈练看了看显示,是德国长途。
***
「刚刚是谁的电话?」吃完饭两人如常地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