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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峰突然惊恐起来,他颤抖着手摸向文骋的鼻翼,一瞬间凄厉的尖叫起来:“文骋,文骋,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声音都岔了,他的惊呼声引来了薛文驰和万俟琅轩,万俟琅轩脸色一变,问道:“文骋他怎么了?”
景峰颤声道:“他,他没气了,文骋,你别吓我啊。”说完了回头就喊:“来人啊,来人啊,快请军医,快救他。”
薛文驰与万俟琅轩一惊,不约而同的把手伸向文骋的鼻翼,小心的摒住呼吸,然后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万俟琅轩连忙抓了他的手腕,细细的诊脉,然后嘘了一口气,道:“还有救。”说完就输入了真气,过了一会儿,文骋似乎有了点起色,万俟琅轩才放下他,大怒,冲着景峰就吼:“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伤的他这么重,不但外伤严重,而且身体里的毒又有复发的趋势,还有内伤?你昨天晚上到底对他作了什么?”
景峰像孩子一样哭了,痛苦的说:“我也不想要这样啊,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他。我好后悔,如果我早就知道一切,我怎么会伤害他,怎么会伤害他?”
文驰却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生气,非常得生气。昨天他还能跟他说话撒娇的弟弟,今天却成了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叫他怎么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本来想着从此以后他可以好好的疼爱弟弟,以补偿多年来对他的亏欠,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幻影,叫他如何不愤怒。
他二话不说,一拳就挥向了景峰。这一拳文驰用上了十成的功力,含愤出手,威力奇大。而景峰却没有躲,任那一拳重重的落在他的胸膛上,退了两步,吐了一口血,他擦擦嘴角,直起身子,涩声说:“你打吧,是我欠文骋的。我对他所做的,万死不足以赎罪,你打我我还能好过一点。”
文驰一听更生气了,连说了三个好字,再不说话,拳掌腿毫不留情的往景峰身上招呼,一会儿工夫,景峰就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万俟琅轩看不下去了,拉开了文驰,道:“好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把文骋从阎王那里抢回来是正经。”
<br>——<br>阅读推荐:<ahref=http://read。fbook。/bookintro/20805。htmtarget=_blankclass=b>(小说)昆仑·天祭·情劫</a>
第十章(下)
两国之间的战争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没有胜利者,所有的人都是失败者,都在失去了太多的东西之后,恍然发现,原来自己所失去的远比所得到的更珍贵。也许在别人眼里,他是成功的,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只有他知道,这个位置是多么的岌岌可危,高处不胜寒。
穆景峰,薛文驰,万俟琅轩都是这样的人,在创立了不朽的功业之后,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凄凉和孤单。所以他们转而在爱情的领域里寻找心灵的宁静,以填补那些心灵的空洞,所以在失去了之后,才显得那么的悲伤,那么哀痛。只因为他们都爱怕寂寞,还怕孤单,还怕那种曲高和寡的凄凉境界。
也许要怨上天的不公。为什么要文骋那样一个优雅而沉静的人,受到如此多的不公正的待遇,每每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却怎么也不明白他宽恕的品性,在受到如此多的伤害之后,还是那么静的活着,什么都不怨,继续以自己柔弱的身躯承担上天的玩笑。
万俟琅轩只是粗通医术,知道什么样的东西能够续命。所以他说:“文驰,恐怕我是没有能力救活他的,他伤得太重,也许他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景峰啊,这次你是真的伤得他体无完肤,千疮百孔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有活下去的欲望。否则就是神也救不了他了。”
景峰点了点头道:“是,我不会让他死的。我还等着他醒来向他道歉,好好爱他,生生世世,我再也不会不相信他,再也不会伤害他。”
文驰斜了他一眼,道:“你说的话,我再也不会信了。如果还有下一次,文骋就真的被你害死了,你已经伤害过他两次了。难道还要有第三次吗?”
景峰看着他,都快哭出来了,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足以取信你,因为毕竟是我让文骋变成这个样子的。但是我又信心,我会用我的行动让你再次相信我,愿意把你最疼爱的弟弟交给我,让我陪伴他度过生生世世,爱护他生生世世。”
文驰看着信誓旦旦的景峰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景峰对文骋的爱,可是这爱太深太重,文骋那么柔弱,他承担得起吗?也知道文骋对景峰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如附骨之蛆,把生命都融入其中,怎么能说抽身就抽身呢?就看文骋对景峰虐待他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了。
在得与失之间只有当事人最有发言权,那容旁人置喙。文驰无言的看着他,长叹一声。道:“我也不想说什么了,只要文骋活着就好,至于他还要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没办法左右了。如果他不想再见你,你就有点自知之明,别再来纠缠他。”
景峰苦笑道:“是。如果文骋最终选择放弃,我会放手。看着他快乐,看着他幸福,只在天边祝福他,再也不会干扰他的生活。但是如果文骋不说话,我就永远都不放弃。”
万俟琅轩皱着眉看着他们两个,道:“你们能不能以后再理论谁对谁错的问题,现在文骋生死未卜,谈这些有什么用啊。景峰,我看你还趁早叫你大哥过来救命吧,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救活文骋,那个人只能是药王穆景岳。”
景峰点点头,立即俯案疾书,写好家书就叫亲兵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帝都。他们则日夜不分的照顾着文骋,延续着他恍如风中之烛的生命。
那天晚上景峰恍惚间作了一个梦,梦里的文骋是那么的哀愁与苍白。他哭了,哭得那么伤心。他说:“你要我做你的奴隶,我做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承受了。如果你知道了一切,不那么的恨我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累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景峰大惊失色,想要抱住他,却发现文骋离他是那么的遥远,看着是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像隔了千山万水,怎么也触摸不到他带泪的容颜。他急忙说:“文骋,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千万不要用死亡来惩罚我。我真的错了,请你留下来吧,就算是为了你哥哥,你也要撑下去。”
文骋摇了摇头,笑了,“我不要,我不要在为别人的愿望撑下去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愿望活一次,你再也留不住我了,我要走了。你要幸福啊。”
说完他翩然远去了,景峰急得大叫:“文骋,你别走,你别走……”然后猛然的惊醒了,急忙看文骋,却见他的脸色渐渐变,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帐外的猫头鹰叫的更欢快了。
景峰扶起文骋,咬牙道:“我不要放过你,就算是要你恨我,我也要把你从阎王那里抢回来。”说完他就输入了全部的内力,又叫人熬了参汤想要喂他喝,使他有能力撑下去。但文骋已经什么也喝不下去了,景峰也不放弃,他喝一口就喂文骋一口。日以继夜的看着他,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死亡的机会。
景岳在收到信的当天就出发了。他知道景峰如果失去了文骋,就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即使不死,也从此行尸走肉。所以他一刻也不敢耽搁,骑快马飞驰塞外。
七天后,景岳到达了驻军的大营,连水也没喝一口,就忙着救治文骋。在他确信文骋的小命是保住了之后,也累得几乎脱力,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来。当他有了精神,叫来了景峰,问明了一切的经过之后不禁大怒。
“不错,你是爱他。可是你的爱太霸道,太盛气凌人。你要他怎么接受你这么残酷的爱。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不爱你,在他见到文驰的时候,他还会回来吗?如果他不爱你,在你那么残忍的折磨他的时候,他会任你摆布而无一丝一毫的反抗?如果他不爱你,他会几次三番舍弃它自己的性命来救你,你以为你真的伟大到让任何人都甘愿为你而死了吗?你的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就不用心想一想。”
景峰早已泪流满面,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以为弄到现在这个地步是我愿意的?我不愿意,但是我太怕失去他,失去了他,我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你要我如何面对失去他之后空虚的心?”
景岳轻轻拭去景峰脸上的泪,语重心长地说:“景峰,你要记住,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