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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看我坚决不答应给《严凤英》配唱,只好放弃了这种选择。我知道我又一次失去了机会,但是我没有想到,机遇再次青睐了马兰。
后来《严凤英》剧组又来找过我,因为主题曲,作曲家金复载一定要请我唱,多次给我打来电话,希望我能够唱这一首主题曲“山野的风”,我还是婉言谢绝了。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青春年少时的我怎么会是那样一个固执的人?我不仅拒绝了《严凤英》 的主题曲,凡是后来请我配唱的黄梅戏电视剧我都一律拒绝,我以拒绝的方式坚守了自己的尊严。
马兰(2)
电视剧《严凤英》最终选择了马兰。这部电视剧在当时看来还是不错,这里有马兰的功劳,她的表演令我刮目相看,她彻底地摆脱了学生时代的平庸,成长为一个出色的演员。她的光环一直照射在黄梅戏这个舞台上,而余下的人只能成为光环下的影子。
该是思考离开的时候了。
我和马兰一起合作的戏并不多。突出的合作是排演黄梅戏莎士比亚改编剧目《无事生非》,我们演姐妹俩,正象我前面所说的,马兰在排练场总是感觉戏不是那么很到位,可是,当她一站在舞台上,站在绚烂的灯光前,她就是一个出色的演员。
这个戏让马兰获得“梅花奖”。我虽一无所获,但还是很高兴。因为,从这个时刻起,我越发意识到自己“影子”的地位,应该果断的为自己寻找另外一块新天地了,我想这并不算是逃避,而是寻找一个新的方向,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从预想到实现,竟然周折了八年的时光,也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我和马兰虽说是同学,是同事,或许是无形中有一种竞争关系吧,所以我们同学五年,共事十几年,近二十年的时间相处,却很少在一起说过女孩子家的知心话,多少有点隔膜。
记得只有一次姐妹们聚会,马兰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那天演出结束后,大家妆都来不及卸,兴冲冲地一起去吃宵夜。男女同学们难得一聚,情绪饱满而高涨。尤其是马兰兴高采烈,话语多多,把从前大家的一些趣事都抖落出来,她还不经意唱了几段我听起来既熟又生的唱腔。
“你这些唱腔都是哪出戏的。”我问她。
“什么哪出戏的?是你自己唱的你都不记得啦?”她笑着说。
“我唱的哪出戏呀?”我还是想不起来。
“你看看你,不要这么骄傲好不好,你演的广播剧呀,你真忘啦?”
我还唱过这样好听的唱腔?我想着,竟也有些激动。那个时候,因为大家都觉得我长得难看,所有出镜的机会都与我失之交臂。而那时广播剧很盛行,于是我就成了广播剧专业户了。广播剧是可以拿着唱本唱的,不需要背下来,唱过就忘记了,没有想到马兰还记得那样清楚,唱得这么完整。我想,这也是她过人之处吧,平时你并看不见她怎么用功,但实际上她是一个有心人。
那个晚上,我们玩到深夜也不想散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说什么都那么有兴致。最后,彼此不说话了,沉默中我注意到,每个人的睫毛膏都随着眼泪挂在脸上,形成两条长长的黑线……
那是我印象中,我们五姐妹在一起最开心的一回,也是我看见马兰最放松的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印象了。那一次是合肥市电视台请我们五姐妹一起参加春节晚会,这是“五朵金花”难得集中一次出现在媒体上。尽管后来有很多媒体提过类似的想法,但终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愿。我想这种种原因中,最关键的原因还是马兰。有一回,她就明确地说,以后不要再提什么“五朵金花”了,我们也不再是什么花了,这种提法没有意思。既然她率先离开了这个“组织”,那么这个“组织”自然就溃不成军了。后来有人猜测,也许是马兰不愿意和我们绑在一起,也许是我们不想沾她的光,于是就各奔前程了。可是,当我得知浙江“小百花”二十年后再聚首的消息,其中朋友何英等人还专程从美国赶来参加,我的心中便涌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
其实,我想我们谁也没有刻意要去提什么“五朵金花”,可这不是我们想说或不想说的问题,而是媒体要这么说的,说的时候是他们的需要,不是我们的愿望,现在你想让人家来追着你说,人家还不乐意呢,
马兰嫁给余秋雨,让所有关心她的人忧喜参半。马兰和余秋雨的热恋,开始于黄梅戏《红楼梦》的排练过程中。这出戏我很喜欢,也欣赏马兰的表演状态。这出戏是在我离开黄梅戏剧院之后排的,看过以后,竟激起了我重返舞台的愿望。
成家后的马兰,又和余秋雨再度合作了《秋千架》。这部戏的创意初衷是好的,是想做成一部大胆改革的黄梅戏音乐剧。但是从演出实践看,没有想象的那么成功。尝试,总会是有风险的,尽管舆论对这台戏评价不高,我还是欣赏他们的勇气。
因为是同学、同事、同行,难免经常被人问起马兰。问的最多的当然是她和余先生的婚姻,对此,我恰恰不甚了解。倒是有一位朋友说过这样的话:马兰嫁给余秋雨,两人的位置好象就颠倒了——马兰看起来好象一个学者,而余秋雨则越发像是一个演员。
不过,我相信他们的婚姻是有道理的。中国有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旁观人的眼里,也许他们的学问有差异,他们的喜好有不同,他们的年龄有悬殊,但是,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们有更多的相同之处,是不为外人所知的,他们应该是一家人。
我从心底里祝福马兰,我们几个小姐妹也都非常非常希望马兰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当然,我更希望马兰继续活跃在黄梅戏舞台上。我希望不要失去这样一位难得的对手。我们之间应该有一盘永远没有下完的棋,而不是过早的留下残局。
马兰,珍重。
杨俊(1)
和杨俊是少年时代最亲的朋友,上下铺睡了五年。所以,关系更近。
杨俊是个热情奔放率真的女孩,男人和女人都喜欢她。她是一个天生的好演员,极具表现欲和表现力。她的特点有些和马兰相似,那就是只要站在舞台上,甭管你把她放在哪里,主角、配角、丫鬟还是龙套?她都会是最耀眼的那个,她的光环总是不比主角差,甚至盖过主演。这就是杨俊,让人欣赏又羡慕的演员。
睡在她的上铺,我俩的悄悄话自然要比别人多,经常是我猫在她的被窝聊困了才爬回自己的床上,早上,我下床的时候总是要搭上她的床边蹦到地上,她也常常数落我的脚臭。我们一起练功,玩耍,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从进学校的第二年开始,我俩的成绩就一直是全班的佼佼者,不是她第一,就是我第一。其实,我俩好归好,暗地里却很较劲,如果我练功没有叫她一块儿去,她心里一定不舒服,想方设法也要饶出点时间比我多练一会儿,而我,也是这样。我想那也是竞争。只不过那是自然的,良性的关系,不是人为的。
那个时候,我们也经常闹别扭,脾气上来了,谁也不理谁,实在憋不住了,就用写纸条的方式。记得有一次我俩别扭了很长时间,谁也不先开口说话,后来我们就互相写纸条来道歉。杨俊的文笔特棒,字也写得非常潇洒,不像一个女孩家写的。这大概是受她哥哥的影响,在学校的时候,她哥经常写信说搞艺术也要有文化,字要写的漂亮,杨俊做到了这一点。我想不管什么人只要看了她的文字,什么气也没有了。这种方式,一直维系到我们毕业。没想到2000年我又重温了这种感觉,那是我们拍摄《戏缘》第二部的时候,请杨俊主演她的拿手好戏《僧尼浪漫曲》。尽管制片把我们分别安排两个房间,我俩还是亲热的睡在了一个屋子,知心话无限制的聊到清晨,第二天她走的时候,我因为实在太累没有送她。中午起床后,那熟悉的纸条、漂亮的文字豁然跃入眼帘,还没有看见内容,我的眼眶已经潮湿了。
我们上艺术学校的时候都很小,杨俊是我们当中最小的。那时候,几乎每个同学的家境都不好,条件稍好的每个月也就是寄十元钱,杨俊家里好象寄七块钱给她,我家里每个月给我五块钱,差不多也是全班的最底线了。
每个月我们最盼望的日子,就是家里寄钱来了,如果我俩谁家寄的钱先到,我们就用谁的钱去买吃的。那个时候好谗哪,天天就跟饿的要命似的,我们把买好的东西放在一起,经常也会为谁多吃了一块饼干而“翻脸”。上街看电影,见着卖小笼包子的,路就走不动,那个香味,直谗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