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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知道。”
“那也是不错的,”幸村爷爷将手里的报纸递到他手里,眼睛不着痕迹地斜了真田透,道,“仔细看看,上面的内容挺有意思的。”
幸村不疑有他,接过了报纸,径自翻开来。
极醒目的大标题,上面写“幸村家柳家联姻意图明显”,他粗粗看了其中的一段文字,心慢慢地往下沉:“爷爷……你们这是……”
迹部觉得无趣,也弄不清幸村爷爷和柳爷爷的意思,站在一边不由得烦躁起来:“菡瑾,本大爷先带你去找医生。”
菡瑾拉住了他,正想找个借口留下,却被柳爷爷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小瑾,你先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回家讲。”
迹部拉着她往外走,柳莲二也跟在后面。
菡瑾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转过了头,却看见幸村和真田透都在往他们这边看。
以前是她掺和在幸村和真田透中间,现在倒好,她和迹部都搅和进去了。
菡瑾极不雅地撇了撇嘴,在心里叹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了吧?还真是让人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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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伤口的过程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玻璃溅起来扎到肉里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后来也只是有些微微刺痛,到了医生处理的时候,她却有些犹豫了。
首先玻璃屑要先被挑出来,之后才能包扎。
医生拿出了小镊子,开始把玻璃屑捡出来。菡瑾一想到那种拨开皮肉的场面,胃里就翻腾。
或许是她的表现有些明显了,医生笑了起来:“小妹妹,把眼睛闭起来,你看着会更害怕的。”
菡瑾颔首,马上撇过了头。
迹部和柳莲二是站在她身侧的,她这头一转,视线刚好和迹部的对上,见他脸上很是严肃,没有丝毫笑意,忍不住朝他笑了笑,正要说话,冷不丁感觉腿脖子上一凉,轻轻“啊”了一声。
她正想把头转回去看个究竟,眼睛却被迹部捂住了。
“很快就好了,别看,看了又要怕了。”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耳朵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会儿迹部的声音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些沙哑,没有了怒气,温温的,柔柔的,像是以前他们常去的音乐会上那大提琴的音调一般,低沉却又扣人心弦,莫名地让人安心。
他的手指触着她的皮肤,微凉的感觉,细细的,有些痒,菡瑾不觉一缩,脸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讷讷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室内有些安静得过分,挑拣玻璃屑这本就是技术活,得小心着来。迹部和柳莲二生怕发出声音惊了医生,到时候出差错,所以只待在旁边不说话。
倒是屋外有些嘈杂,一时半刻也听不清在说什么,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倒让人心里更加烦闷了。
菡瑾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数着房间里秒针走动的声音,腿上一阵一阵刺痛,医生手里的小镊子碰到旁边装玻璃屑的器皿时,“嗒嗒”地脆响,几次之后,只听医生长舒一口气,说话声里带着笑意,道:“好了,都取出来了。”
菡瑾也跟着放下心来,正要睁开眼睛,却发觉迹部的手还覆在她的眼皮上。
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直接叫他放手,又觉得有些不礼貌。不提醒他,也不知道他何时会放开她,白白让周围的医生护士笑话。
又过了一会儿,不清楚是几十秒还是几分钟,菡瑾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咳,接着便是柳莲二的说话声。
他似乎有些不悦,只是冷着声音说道:“迹部,虽然我很谢谢你帮我照顾妹妹,但是现在医生都说已经好了,你这手,究竟还要搁到什么时候?”
这颇具讽刺性的话一出,迹部立刻松开了手,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一般,倒退了好几步,手握紧了又松开,最后索性放进了口袋里。
如果是常人,此时一定已经羞愧得说不出话来,只知道脸红了,无奈被调侃得这个人是迹部景吾,此人天生自恋惯了,碰上这种时候,还不忘彰显一下自己华丽高傲的本色,硬是要拉回丢掉的脸面。
他把头一撇,说话不带结巴,说:“本大爷自然知道已经好了,只是担心菡瑾怕见血,想等医生帮她包扎完。”
站在旁边的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动静有些大,连忙又掩了嘴,埋下头偷笑起来。
这个医生是有些年纪的,自然不比那新来的护士,定力差,他的表现倒是还好,只是假咳几声,笑得也极其隐晦,好半晌才憋出那么一句话来:“是了,怪我动作不快,没来得及赶紧包扎好伤口,害得小伙子你伸着手浪费了半天时间。”
菡瑾脸上刚刚消退的血色又涌了上来,比之前更加红了,她慌忙别过了脑袋,正好看见自家哥哥蹙着眉,手里拿着笔记本,笔杆子挥个不停,握着笔的指节都泛白了,那笔记本就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每一字都写得极用力,菡瑾几乎可以感觉到,那薄薄的纸张被他划破的紧张感。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柳莲二写到一半,突然抬起了头,瞧见她在看他,立刻敛起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摆出了一副无奈至极,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还不忘对着迹部方向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再看迹部,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表情除了不自然之外,却看不出其他不对的地方。他见众人嘲笑他方才所说的话,摸了摸泪痣,极不屑地说:“真是太不华丽了。”
这边处理完伤口,已是一小时以后了,几个人极尽磨蹭之势,忙完这边忙那边,菡瑾的一个小伤口,迹部和柳莲二却脸不红心不跳地拖着医生。看了许久,一个注意事项问了半天,医生开始时回答“伤得不严重不要随便碰水”。到后来,被缠得没办法了,只得说出了一堆话,把严重伤口的注意事项一股脑儿告诉了他们,想要逗逗他们。
迹部却没听出什么不对劲,还很是严肃地对医生说:“既然这么多注意的地方,医生你直接列一张单子给本大爷吧!”
菡瑾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脸红和羞愧的心情,只盼着能快点看完病,快点走人。
幸好这医生是柳生爷爷直接直给她的,为人风趣幽默,虽然屡次调侃他们,却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待走出这间医生的房间时,菡瑾几乎是立时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知道要去哪里往哪边走了。爷爷那番话,很明显是为了支开他们,接下来的话,或是不想让他们听到的,也不知此时到底讲完没。
迹部和柳莲二都有些好奇,却不好说出来,菡瑾觉得事情奇怪,爷爷却一口应承下来,回家定与她说清楚。
报纸上那些新闻一天比一天严重,原先还只是百分之二三十的猜测,早上迹部拿给她看的第一天的早报,写得很隐晦,到了今天,刚才真田透掉下来的那一沓报纸,居然已经吹得有条有理了,只差直接刊登两家联姻的消息了。
看幸村那样子,似乎也是不知情的,幸村爷爷的意思,却没有故意瞒着他。真田透今天的表现,倒像是一个为这件事苦了许久的人,只不过这几天幸村似乎并没有刻意去关注新闻,她应该是急了好长时间,忍到今天忍不住了,刚好她和迹部又适时地出现了,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场戏。
当然,一切只是她的猜测,现在的真田透不比之前的那个小丫头,她也有些捉摸不透,譬如说,如果她有意于幸村,为何不早日坦承自己的心意,比着前世来看,幸村精市应该不会拒绝她;再比如说,为何偏偏要选她和迹部来时,把这件事揭露出来。
今日看幸村爷爷的态度,既然允许她照顾幸村,可见没有前世那般讨厌她,而且看他老人家的神色,并没有厌恶什么的。听说因着她母亲的缘故,几位爷爷现在都待她极好。这一世没有她柳菡瑾插在他们中间,她应该称心如意才对。和幸村说明白了,就像她跟迹部这样,再怎么样,说清楚了,烦心事会少去很多。
还有她和迹部,无端又有一种被搅到他们两中间的势头。若说想告诉幸村这件事,平时两个人有的是说话机会,新闻登了好几天了,非要到现在才把事抖出来,还真会选时间。
想来想去,脑子也胀了。
这些算计人的把戏,要通过事件本身去臆测对方的心态,还真是费神。
难怪前世时真田透的脑子比她活络,每日这般算计,不知要死多少脑细胞,再生速度也快,脑容量自然比她发达了。
迹部在旁边看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笑,想起了医生说得“伤口要是处理不当会发炎”的话,手轻轻地覆上她的额头,兀自嘀咕道:“难道是伤口发炎,开始发烧了?怎么古里古怪的。”
菡瑾一听这话不依了,隔开他的手,说:“谁发烧了?乱说什么。”
“哪能这么快就发炎的?”迹部正想说话,却被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