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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敬的老人!终生劳作,死而后已,这就是养育我们的农民。
从农校毕业至今,我对农民都怀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他们中间,我能感受到人间最淳朴善良的情感,那是在我父母的家里一丁点儿也感受不到的。
七. 毕 业
实习圆满结束。我的实习总结作为典型之一在全校宣读。我也成了一个后进转变的样板。
但在我的入团发展会上,却产生了激烈的争论。
发展会通常要邀请要求入团的积极分子参加。当程序进行到自由发言时,有积极分子提出异议,说我的阶级立场有问题,理由是我说过贫下中农 “有油水”。
原来是“访贫问苦”时,越是解放前穷苦的家,材料就越多,我就说 “有油水”;而一般的家,我就说“没油水”。当时没在意,还自以为很幽默,现在一上升到阶级立场问题,我还真不知怎么解释。团支部书记让我表态,我承认了这个说法不妥当,但声明确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虽然十一名团员最终表决通过,我成为毕业前班上发展的最后一名团员,这件事还是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随便讲话可是要惹麻烦的。
毕业前爸爸和妈妈到学校来看过我一次,在床底下的一堆脏衣服中,妈妈挑了一两件说拿回去帮我洗,这真是破天荒的事。表示善意总是好的,只是一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随后不久的一次“谈话”,才让我明白了他们这么做的用意。
毕业分配的时候到了,在“一切听从党安排”,“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的召唤下,我们个个慷慨激昂。
校领导在大会上郑重地公布了分配方案。我们那一届多数是分配到农业局、农科所、
农场,还有一部分人留校。出人意料的是,居然还有分到教育局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们这部分大约有六七十人,到北京市教育局报到。老局长亲自接见并给我们讲话。我们听过他的传达报告,知道他是教育界很有威望的专家。他告诉我们,北京市的农村中学开设了“农业基础”课,缺少这方面的师资,才把我们分配了过来。为打消我们的顾虑,老局长风趣地说:
“不是师范毕业不要紧,哪个老师都是从第一节课过来的。我还是个科班出身,第一节课慌里慌张,在讲台上没站稳,一脚踩到痰桶里,那个笑话可大喽!”
后来我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还真注意地看了看墙角的痰桶。
局长讲完话后发给我们一个意向表,让我们根据自己的家庭情况选择远近不同的区县,供组织参考,我选了最远的密云。
一九六五年秋,我奔赴密云,开始了我的教书生涯。
四年的农校生活,努力回忆,也找不到什么浪漫的色彩。这似乎让现在的年轻人难以理解。
我们那时没有“早恋”的称谓,对此有另一种说法,叫“受腐朽的资产阶级思想影响”。没有人会表露自己“受腐朽的资产阶级思想影响”的,所以即便有,也极为秘密。毕业后虽有几对同学间的婚姻,他们也声明是参加工作后发展的,在学校真的没发现过一点蛛丝马迹。
但青春的萌动如“暮春三月,江南草长”,“好逑”的“君子”还是不少。
校舞蹈队有一名叫李红的女生,圆圆的脸蛋,苗条的身材;表演舞蹈时总是甜甜地笑着,样子很可爱。她成了我们班好几个男生暗恋的对象,我也是其中一个;但都仅限于集体活动或打饭时多看她两眼,不敢有什么别的举动。
毕业后各奔前程,几乎把她忘掉了。
“文革”后老同学见面聊天,才知道了她的遭遇。运动中她先是因出身不好受到冲击,后来在生活中屡遭坎坷;再后来,她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真是红颜薄命。
这个回忆还是不够浪漫。
在一般人眼里,“北京农业学校”不过是所不起眼的中专,没有什么可引以为傲。
但我感激我的母校。在我的心目中,任何学校无法和她相比。
外篇 心痛的记念——写在清明节(外篇)
(更新时间:2006…4…5 5:13:00 本章字数:645)
心痛的记念——写在清明节
清明时节,没有纷纷的雨,已然让我感到一种彻心的痛。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亲人已经离去。一位是我的母亲,一位是我的奶奶。
母亲给了我生命,但我还在襁褓中便遭生离;奶奶把无私的爱倾注在我的身上,可未及我回报,就骤然仙逝。
命运给了我两次打击。
我一生中最遗憾的事莫过于此。
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但是,她们那爱的慈光,永如阳光照耀我身。有她们的精神护佑,我没有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
这是两位伟大而平凡,善良而坚忍的女性。她们的懿德品性,至今仍在指引我,教诲我,激励我。
我又是何等的幸运!
斯人已逝而母范犹存,
黄鹤西去而仙容犹在。
在这桃花心碎,春风唏嘘之时,我双手举杯,祭酒于天地之间,遥拜
奶奶大人
母亲大人
之灵:
哀哀我母,生我劬劳。
儿方六月,氓之无行。
自敬自强,乃成其德。
天上有归,乃成其神。
祖母贤慈,雍雍母德。
嗷嗷育我,恩重于山。
反哺未能,天实为之。
如或能改,当有来生!
碧落有灵,飞花告之。
我心伤悲,天亦阴霾。
因果有报,天道无极。
呜呼善哉,莲台归来!
不孝孙
不孝儿 无敌
悲悼于二零零六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