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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口MangoShake,蹙起眉。“是你那双下巴。”
她随即摸了摸下巴的位置,面露愁容。“哎呀,这部位很难减肥的嘛。”
我取笑她:“算啦,多点肉,你老公肯定觉得你更‘正’。”
“没错,”芭比销魂地弹了弹手指。“女人肥一些才好看。你也是的,十年如一日,像一张A4纸,前面平,后面平,侧面只剩一条线。”
我苦着脸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的,竹篙身材是天生的嘛。“有人喜欢瘦的吧。”
“你那个上司喜欢瘦的女人?”
我耸耸肩。“我不知道,他大概只不过喜欢多一个女人。”
“你们平日在办公室工作时不尴尬的吗?”
我撅了撅嘴,凝视咖啡店外的行人。“也没什么的。人事行政部的办公室内除了我和他,还有一个秘书、两个文员,五个人客客气气又是一天,拘谨惯了,别人不容易察觉。”有些时候我和Raymond也会眉来眼去以目光传情,这样子的偷偷摸摸,勉强也可说是情趣。我喜不喜欢他,他喜不喜欢我,大概也没什么关系吧。如此的关系,无谓要求这么多。
Wow……我需要一场真正的恋爱。
没多久后,芭比的司机接她回去。夜间,她的有钱少奶生活才真正地忙碌起来,旺夫非常的霍陈淑娴女士持家有道,八字又好,霍先生的生意愈做愈大,珠宝店愈开愈多,晚间应酬不绝,芭比现时已晋升为社交名媛了。
而我,从斜路往地下铁向下走,开了discman,边听黄耀明的歌边朝人群进发。
那是他的《一千场恋爱》。
愿意将一千场恋爱换你的一点滴爱刹那间一千样感慨极美的一出意外……
我站在途经的花店橱窗前,凝视内里的牡丹莲。不见两天,那大大的、半透明的、淡淡粉红色的层层花瓣,已开得不似花形,简直像个大盆,盛载着金黄色的蕊。
会有小仙女自花中跳出来吗?她会拍动她那如小蜻蜒般的翅膀,脚尖踢着花粉,飞到我的跟前,对我说:“你太乖了,所以送你一千场恋爱。”
黄耀明在唱:
愿意花一千年光阴共你爱得天昏地暗但你这么超乎意外在我的掌握以外……
不。一千场恋爱,太多了,太华丽了。我只要一场恋爱,他爱我我又爱他,然后两人流落孤岛,飘泊的,相依的,一生一世。
我走进花店,买下那枝牡丹莲,许下愿望。
我小心翼翼地挤在地铁人堆中,高举握着花的右手,尽心尽力地保护它。花那样美丽,却没有使护花人更具光彩。我的苍白我的瘦削引不起任何一个人的注目,男和女。
夜有夜幕盖掩寂寞是否爱已再难存在梦有梦话你出现吧庸俗世界准我离开……脱下鞋子踏在姑母家中的灰地毯上,我细心地把花插在盛满水的花瓶中。
我开启HiFi,播放的依然是《一千场恋爱》。我要这首歌无处不在。男声有瑰丽无双的情感。花感动了,轻轻微微地在歌声中颤抖。
我双手托着花瓣,叹了一口气。
窗外是草地滚球场,气氛宁静和谐。姑母留下舒适的居住环境给我,然而身边的空间再大,心房的容量却小得可以。
我很寂寞。我不快乐。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公司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办一些讲座,对象是家庭主妇,目的是令她们倾尽所有来投资金融工具。
这些讲座是我与Raymond负责的。我不讳言:“我讨厌这种无良的勾当。”
Raymond却只报以“睇化”了的眼神加上“没所谓”式的笑容,没有响应。
我站在一众太太主妇前,详细地分析美元日圆英磅的走势,又把黄金市场的上落价位简单地解释一次。她们发问,我详尽地回答。我希望以我所知的全部告诉她们,我希望她们醒目,明白赚钱并不是必然的。
讲座完毕后,Raymond对我说:“下次你应强调容易赚钱这一点。”
我不以为然。“那并不是事实。”
Raymond望着我,微笑。他和蔼的笑容令我想与他好好地干一回。
有一天我一定会再转工,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但不会是今天吧。我有一个有多重身份的上司,在死寂的日子里,他是重要的。我们以内线商量约会的地点。就在拟好细节之时,两名CID走到办公室内,向我的秘书问道:“请问王乳小姐在吗?”
我放下电话,望了望Raymond,然后回答:“我是王乳。请问有何贵干?”
“觉士道三号发生了男子自杀坠楼事件,死者在遗书上提及你的名字、住所和办公室地址。”其中一名较年轻的警员说。
我不明所以,但仍跟警员回警局落口供。
“对方是三十三岁中国藉男子,叫辛达维,职业是钢琴教师,已离婚,育有一个九岁女儿。”
我摇头,表示不认识他。
他们核对我的资料,名字与地址一概无误。“王小姐,你是不是一时忘记了他?”他们一副怪责我有隐情的样子。“明显地,他是殉情的。”他递来一封粉蓝色的信。
我翻开来,细细地阅读:
不要问我为何要这样,事到如今我只好如此。我会怀念你的眼睛你的美丽,我愿意以死亡换取你的爱。当爱一个人爱到不能自拔的地步,死亡其实也很舒畅。
辛达维我讶异得不得了,重复把信看了数遍,表情还是一样。信的背面清楚地写上我的名字、住址和办公室地址。但我很清楚,我不认识此人。
“王小姐,”警员又问:“你有很多男朋友?”
“不。”我摇头。“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我想离开。”
警员无可奈何,再多问一会后便让我回去。
我没有赴Raymond约会,改往觉士道三号查询。那是一幢十二层高的高尚住宅楼宇,与我居住的大厦遥遥相对。警方说死者有一个九岁的女儿,便以此为话题,向护卫员撒谎:“我是辛先生女儿的老师,希望知道辛氏一家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掏出自己的门匙。“他的女儿把门匙交给我,但我忘记了他们住在哪层。”
中年的护卫员摇了摇头,犹有余悸。“今天清晨我刚买了白粥回来,一入门口,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知道一定有问题,白粥也没放下,便一个箭步走出外查看。一看,不得了,教我一整个上午也吃不下东西,那些断骨,一截截的,花圃内也有一截脚骨呀……”
说着,他把我带到电梯前,告诉我:“九楼B座。”
我道谢,走进电梯内,直上九楼。
B座,深蓝色铁闸和白色木门。我蹲下来翻开门口的地毯,居然毫无难度地找到两条大小不一的钥匙。
正当高兴之际,背后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你是谁?”
我转头,看到一个长鬈发女孩,身上穿着校服,年纪大约八、九岁。她坚定地看着我,说:“我是辛樱。”
我细细地打量她。“辛达维的女儿?”
她点头。
我试图解释:“我住在对面二号的大厦,同样是九楼……你的爸爸在遗书中提及我的名字。”
“就是你这个女人。”她用大人般的语气说。
我不知怎样说下去,握着钥匙,感到非常尴尬。
辛樱趋前,一手夺过我手上的钥匙。“我来开门。”她说。
我随她内进。
八百多尺的地方,整体感觉井井有条,地上铺着长形柚木地板,家具一律是深色柚木制品。客厅中最显眼的东西是一座贴墙钢琴,和对墙的一张长形木沙发,设计得像一张收窄了的木床,半空悬着蚊帐。闲时他会在木沙发上干什么?冥想?
辛樱把背着的SailorMoon书包掉在她房间内的床上,然后跑进另一个房间,转头对我说:“你来!”
因着她的命令,我怔了怔,跟着她内进。
那是一间书房。除了两大座放满书的木书架外,还有一张放满文件的书桌,和一支对窗的望远镜。
望远镜?我走前俯身,试图从目镜望出窗外。
一目了然的客厅和睡房,那是我的家。我可以想像得到,当我在屋内走动的时候,影像必定清晰如电视现场直播。
我按住心房的位置,防止心脏不规则乱跳。
耳畔传来辛樱怨恨的童音:“你害死了他。”
我向后跌,惊恐地瞪着她。他居然真的为我自杀。
“在最近的两个月,爸爸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