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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桓的外公外婆当初在国际新闻界也算得上是颇负盛名,而何桓的妈也一样。国内这环境,做什麽都得讲究个家世问题。
所以当初於慎他老子的确是看中了何桓他外公外婆和他妈的名气,要是能够跟何桓他妈结婚等於是掌握了最为稀缺的人才跟国内独有的一块招牌。
驻外记者好找,可驻外战地记者国内那时候基本上处於无的阶段,一涉及到战争类的新闻就只能转载国外知名媒体的新闻抄剩饭。当初要真能得到一个,那时候实力还算弱的盛凯发展绝对会借此打开新的局面,专注於报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朝著杂志广告很多其他方向发展以谋扩张。
只是可惜了,何桓他妈把自由看得比所谓的幸福家庭要重要,最後到死也终生未嫁。更是连於家的人一个也不待见,还让何桓离於家的人远一点。
沈长峰本来想说的是要是当初何桓他妈跟於慎他爸结婚了,现在这些事也不会发生。只不过现在这麽一听,也知道那完全不可能。
两个人没爱还要凑在一起只能是利益关系了,可连利益关系都不一致,能凑成一堆那就怪了。
沈长峰就算是学心理学的,学得还不错,也不会开口说於慎跟何桓之间的问题。好不容易才缓解的两人关系,要把那尖锐的问题一提,估计又得崩盘。
王鑫倒是还能跟何桓说几句,弄得剩下两个在旁边听。
可能是孩子的直觉一向比较准喜欢无害一点的东西,王鑫要比沈长峰招孩子喜欢得多,跟何桓说著说著就带著两个孩子在外面去玩沙土去了。
等著两个孩子坐在沙堆里堆城堡,王鑫才蹲著跟旁边一样蹲著的何桓说,“以前,那些事对不起哈。”
何桓看了王鑫一眼,又低头替何曦堆城堡,只是淡淡的说,“那跟你没关系。”
王鑫笑了两声没再说话,是跟他没关系,不过他嘴碎不知道事情真假就乱传到底是给别人带去了麻烦。
“你跟汤文浩?”不怕死的王鑫到底是问了。
何桓戳了戳堆起来成一个圆堡的沙土,一脸无所谓又真真假假的说,“走著看,能在一起自然是在一起,不能在一起自然就不能了。”
王鑫听了句废话呸了一声当何桓在放屁没再问了,外面的人都以为何桓是跟汤文浩算是和好了,不过只有那麽几个知道怎麽回事。
当然,这事儿王鑫也不可能再说出去,以前的教训他还是没忘。
等到於家的保姆出来叫人吃饭,何桓跟王鑫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去洗手间里把手洗干净了才上了桌。
於慎身体不好但执意要亲自喂汤乐也没人拦著,还没废到喂个饭都不能的地步。
反正事情扯到这个境地,也只有假装於慎对何桓的心思从来都是没有的事,不然何桓连跟著於慎吃顿饭都觉得膈应。
何桓自己已经是个同性恋了不可能去讨厌同性恋,也不会去特别反感,但前提是那个人对自己没兴趣。实在是有人对自己有兴趣了,他能做的只能是假装不知道那件事情。
就好像霍明晓对著他说的那些话,他装没听到也就过了,要三番五次的提估计他得冒火。也管不得他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利益,直接让人永远别出现在自己眼前算了。
於慎这事也一样,假装那事情没发生过就完了。管他去喜欢谁都好,就是别喜欢自己。他接受不了自己带著血缘的亲人对著自己,带著别样的心思。
何桓不得不承认,在潜意识里,他在厌恶自己是个同性恋。
厌恶自己是个同性恋,所以找不到不爱别人的理由。如果他是个直男,他可以说他喜欢女人。可这偏偏不是,明明喜欢男人却不能爱上对他好的人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沈长峰在带著王鑫离开的时候,何桓送的客。
在把人送出门口的时候,何桓才问沈长峰,“沈总,能不能替我找一位关於同性恋方面的心理医生?最好是国外的。”
沈长峰不知道何桓怎麽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只能无言的看著何桓。不过心里倒是在算著,难不成何桓到了现在才觉得自己不是同性恋?
何桓看了王鑫一眼,王鑫自觉地去车库开车,剩下何桓跟沈长峰两个人。
“沈总以前是学心理学的,也是在国外读的大学,我想替我介绍一个可能不难吧?”何桓又问。
沈长峰点头,一点也不难。真的。难得何桓还找他帮忙做事,再难也当不难了。他要是拒绝,转头於慎知道了,肯定得折磨他。
“下个月,我导师会跟她学校的一个教授一起来这里做一个讲座,那个教授在同性恋心理问题上是个专家,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约一下?”沈长峰问。
何桓点头,说了声谢了。
沈长峰哪能让何桓说谢,心里骂著操脸上却带著笑摆手走了。
何桓倚在门边没说话,只是看著外面种的松树发神。
他觉得他不能爱上一个人是他心理有毛病,可他自己想来想去不知道毛病在哪,就只能找个好一点的心理专家来看看。
看看他有没有救,能不能去爱一个人,别跟他妈一样一辈子眼里就只有那些他认为不著调的东西。
不管是战争还是新闻何桓都没多大的兴趣,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受到他妈的影响,把身边的人看得太过於淡漠。
能对一个人好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却总是会告诉自己那不是爱。
他不知道那不是爱,那会是什麽。
沈长峰转身就把何桓让他替他找心理医生的事情告诉了於慎,还问他,“你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
於慎在电话里最开始没说话,一直等了好半一会儿才说,“我现在还能怎麽逼他,就算是他非要跟汤文浩在一起,只要还理我我也就满足了。”
沈长峰沈默了,知道这一次於慎说的是真话。可闹了这两年,何桓的脾气日益难以琢磨,要非说心理有病能把自己的性格在那麽短时间里变得那麽极端也不是不可能。
何桓自己主动要找心理医生总比到最後别人想替他找比较好,至少他自己还觉得自己有病得治。等到觉得自己没病的时候,怕那时候才是真的病了。
沈长峰花费颇大的力气才把他自己读大学的导师跟她导师的朋友给请到了这边的大学里来做一个讲座,拿了於慎的钱也觉得憋气。
七年之後Ⅱ 14
於正阳走的时候是何桓送的,还带著汤乐跟何曦。
在进安检的时候,於正阳突然转过身死死的抱住何桓,十八岁的孩子已经差不多有何桓高了,这会儿像个孩子一样在何桓耳边说,“叔,替我看著爸一点,好不好?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可爸爸一个人好可怜。”
何桓摸了摸於正阳的头没说话,一张脸依然是不变的冷漠。
於正阳见何桓没说话,又说道,“其实我也不怎麽喜欢他,可他总是我爸啊。他对叔也是真的好,看在爸替叔挡了一刀的份上对他好一点好不好?我不会要叔爱上他的,就是好一点。常跟他说说话就行了。”
何桓听得心里一软,也就应了声。
於正阳高兴得在何桓的侧脸啪的亲了一下,这才拖著行李箱对著何桓笑著挥手进了候机室。
跟何桓聊了一下午的同性恋心理专家又在第二天跟何桓的直系亲属聊了聊,而且保证不会把谈的内容告诉第三个人。
等於慎跟专家聊完天,沈长峰寻著空问他是不是得了什麽样的结果,於慎只是嗯了一声然後跟沈长峰说,“你知道他成长的环境,我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在网络上接触他,陪著他那麽久,却从来没教过他该怎麽去爱一个人。我以为只要我给他关心就够了,也觉得他只要有我一个人的关心就可以。弄到现在他分不清楚爱情亲情友情的区别,觉得自己不会爱人。”
沈长峰听了嘲道,“这不正合你意,亲情爱情友情你都不是沾了,除了你找不到第二个适合他的人了。”
於慎苦笑著说,“问题在於,他分不清却执意认为爱情跟那两样东西是不同的,但又不知道不同在什麽地方。”
沈长峰突然觉得有些蛋疼,赶紧打住了於慎的话头,“要只是这点毛病,我觉得没治的必要。亲情爱情友情你都占了,连相爱相杀在头两年也演过。我觉得你完全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真的!”
沈长峰才懒得去管何桓那脑子里想的是什麽,分不清爱情亲情?他当初对於慎这亲人态度可不是多好,敢情那些亲情爱情友情就全给了汤文浩了。弄到现在不想跟汤文浩过了,还得来找个借口说是因为自己把对汤文浩的感情给弄错了?可没见他跟於慎斗的时候把爱恨给弄错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汤文浩才是他亲哥呢!
不过沈长峰也不可能跟於慎说何桓这人怎麽样,何桓是什麽样的人有比把何桓这古怪的性格带出来的於慎了解?
“教授说,他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