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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之阑一直很好。”
“很好?夏夏你倒是对他一往情深。”
“爸爸你说的是什么话,他是我的丈夫,我不爱他还能爱谁呢?什么一往情深,这不是本就应该这样。”眷夏淡笑出声。
“夏夏,其实你可以不必这样,如果之阑对你不好……”
“之阑对我很好。”眷夏温柔地截下了苏天成的话。
这才走到医院大门口,等候许久的记者就蜂拥而上,把眷夏和苏天成周围挤得水泄不通,难以挪动半步。
“苏小姐,为何你出院只见你父亲而不见你的丈夫叶三公子?”
“苏小姐,据我们了解,叶三公子已经有一星期多没有来探视你了,请问这是意味着你们在吵架冷战中吗?”
“苏先生,您的两位女儿是否不和?”
“苏二小姐从来没有来过医院探视苏小姐,请问两位方便说一下这是什么原因吗?”
“苏小姐,您的丈夫与令妹一直颇多暧昧,绯闻漫天,您究竟是否知情?”
“对啊对啊,苏小姐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眷夏微微有些疲倦,又强打起精神来,像她无数次得体应对记者们那样,绽开清如芙蕖的笑容,点头示意:“你们问的,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和沐夏虽然关系并不亲密,但是也没有剑拔弩张的地步,之阑和家妹过去如何我并不知晓也不关心,但是现在他是我丈夫,我相信他不会做任何有损叶家和苏家颜面的事,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场所有人一愣,待记者要继续追问。
苏天成冲大家摆了摆手,声音威严而慈祥,带着歉意和对自己女儿的疼惜:“诸位记者朋友们,你们也该知道小女今日刚出院,她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这样的状况是不适宜回答你们太多问题的,你们有你们做记者的职责,获取新闻写报道,我能理解。那么你们能否理解我作为一位普通的父亲对自己女儿的爱护和心疼?还有其他问题我们下次再说。”
说着示意保安护送眷夏上车。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眷夏清明地看到自己的内心,她只是个普通人,渴望着有父母的爱,丈夫的爱,朋友的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切只是奢望。
苏天成老奸巨猾,永远有办法迷惑别人,甚至在某一刻某一时也迷惑了她,她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奢望和动容觉得他真爱她。
即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可能。身体上的摧残和精神上的隐隐作痛都在告诉她这不可能!全都是苏天成营造出来的幻象。
她当然不会那么蠢,因为那一点点不可触及的梦而搭上自己的命。
苏沐夏不值得,苏天成更不值得。
眷夏抬眸望了望后视镜里映出的她的容颜。苍白憔悴,一副重病未愈顽疾缠身命不久矣的病弱样子。
然后不可自抑地笑出声来。
“夏夏,你没事吧。”坐在副驾驶座的苏天成扭过头来看向眷夏。
眷夏止住了大笑,嘴角却仍然是微微上扬,瑰丽而冰冷地显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我很好。爸爸实在是不用担心。”
“是因为之阑没有来接你?”
“爸爸不要多想了。”
“夏夏,”苏天成长叹一口气,“爸爸总觉得你这次出院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跟爸爸也疏远了,爸爸真是担心你啊。”
“爸爸,你害怕死吗?”
苏天成心头一跳:“夏夏,你说什么傻话,好端端的什么死不死的。”
“我好怕死啊。”
“傻孩子,没有人不畏惧死亡的,老话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吗?你现在好好的坐在爸爸的车上,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爸爸也害怕死。”
苏天成微微一怔忡,笑道:“爸爸当然也怕。”
“其实我觉得死不是最痛苦的,死得没价值,不甘心地去死才是最痛苦的。我这一生的愿望,就是无愧于自己,在死的时候能够安然而平和。”眷夏娓娓道来。
苏天成听这一番话听得心惊肉跳,实在不知道眷夏这些话的意图,是不是被眷夏发现了什么端倪,想出言试探却不知说什么反而怕更快暴露。
“丫头,好好的想什么乱七八糟死不死的。”
“爸爸,这不是我们每个人的终点么?”眷夏笑着说道。
“那也不该是你现在考虑的事情,你才多大啊,净想那些不吉利的,你呀,有时候是不是太悲观了,怎么不能往好的方向想。”
好的方向,就是不管怎么样受伤都像一条癞皮狗一样活着,无论这条命有多下贱都留着,因为还有用,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死。
想想也觉得释然了,如非如此,她怎么又还活着呢。
人在红尘颠颠簸簸,她还是有太多勘不破,她总以为自己聪明绝顶,慧黠通达,其实只是因为她更能用谎言欺骗自己罢了。
“爸爸,你说的没错,我是太悲观了。”
“现在想开了?”
“哪有那么容易看开,我只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她只是,不想再欺瞒自己了。她压抑自己太久了,她现在这样,有别人的过错,又何尝不是自己逼迫自己成了现在的模样?
苏眷夏,你最害怕的,是面对你真正的自己,你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活成了自己的模样,而你,不能够。
☆、chapter 37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的成果,么么哒。
小轩窗,正梳妆,如梦懒思量。眷夏执着眉笔细细往眉上摹去,抹平了远山烟岚般淡薄的轻愁,眉笔触在眉间,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女为悦己者容,她不外如是。可是她始终成不了他心里的那人,她的精致描摹,淡妆浓抹,只不过是为了撑起一个虚假的皮囊给不知情的外人看罢了。
什么叫外强中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眷夏无声绽开一个艳丽的笑容。
她也想做一个不同的自己,不论是烟视媚行的妓 、女,歌尽桃花的戏子,还是轻摆腰肢的舞者,素手弹拨的乐者,她都不想做现在这个她。
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事事风风韵韵,娇娇嫩嫩,停停当当人人。
眷夏有些厌弃地把眉笔丢在梳妆台上,没有她想念的人在身旁,做什么都意兴阑珊,每次进医院就好像再续一次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耗尽。
就像她刚才接到的陌生来电,其实她大可撒手不管,可是听到那温声软语,她还是决定赴约,她既然为了叶之阑而来,总要把事情解决了,才能安心不是吗?
“喂,苏小姐。”
“。。。。。。”
“苏小姐,我知道你在,你也不用困惑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电话还电话给你。老实说,我想约你见个面。这个念头已经徘徊在我脑中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好时机而已。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唐突,但还是希望你不要介意。”
地道的江南口音,想来也是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苏小姐,我相信你会想见我一面的。”
“尚小姐有如此自信,眷夏自不会让你失望。”
“你。。。。。。”
“尚小姐既然信心满满打电话过来约我,难道对于我可能会知道你身份这件事还毫无心理准备?”
“久闻苏氏大小姐聪慧机敏,确实如此。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下午三点,霓可在浅绿小院静候苏小姐大驾光临。”
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接电话时的场景,她确实没有料到尚霓可会主动约她。想说的话不外如是叶之阑回叶氏需要尚家的助力,她和叶之阑夫妻感情一般夫妻关系紧张。
眷夏望了望镜中苍白无色的容颜,她这具破败的躯体只适合去参加僵尸派对,可一点也不适合去正妻捍卫地位驱逐小三消灭情敌这种场合。
不管怎么样,不能在人前丢了脸。眷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柔微笑,然后继续给自己画上有精神的精致淡妆。
妥帖的收拾好自己,看上去总算不那么不成人形,眷夏没有自己开车,选择了打车到达目的地浅绿小院。
浅绿小院这地方挺幽僻,繁花迷人眼,青草绿树郁郁葱葱,碧绿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颇有几分曲径通幽处的感觉。走向小院的路上有一段是木板拼成的,两边是清清泠泠的碧水,虽然几乎没有流动性,就这样微波荡漾也是极美,再映着靠墙边上的盆栽,真正的繁花似锦葱葱融融,不得不说尚霓可选的这个地方很好,很适合谈心也适合争执。只不过,她既不是来和尚霓可争执也不是来谈心的。
尚霓可已经在,她的容貌太出众以至于眷夏还没有真正走进店里而只是在外面透过窗户就确定了她的身份。那样精致耀眼的女孩子,是让人惊鸿一瞥就能记住的。她的美,是惊艳的美。
该怎么样形容这样的风情。温婉大方又明艳动人,她的美不像苏沐夏那样张扬,却又因为一丝恰到好处的端庄压住了太过明丽的艳俗,没有人能像她那样美得如诗如画恰如其分。也许是语拙,汉语博大精深,却找不到一个合适她的词来描述,如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