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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喜之有?”我笑的苦涩,问的尖刻。
正南却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温柔的捏了捏武娜的手,“你也该恭喜我和娜娜。”
“娜娜?”我看着武娜,她甜蜜的笑着,猫一样的妩媚,猫一样的雍容,尖尖的爪子也象猫一样扣紧了正南的手。
滑稽,真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我想起仅仅半个月之前我还在讽刺秦锐对武娜的“自作多情”,没想到报应来的快,半个月之后他可以站在我面前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扔回来还我了。
“速成爱情的保质期能有多久?”我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全不管周围的人是不是在看我们的笑话。
“一辈子!”正南的笑让我眼前天地失色,武娜幸福的神情更衬托出我的黯淡无光尖酸刻薄,罢了罢了,话已经说到了这样的境地,再多的努力也不过是娱乐他人的笑料。
我看着一脸担心望着我的刘宇宙,“刘宇宙,我佩服你的睿智,你说的对,我这是何必呢?何苦呢?”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总要经历苦痛挣扎,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落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刘宇宙哼过的歌让我记忆犹新,没想到连半年的光景都没过,他又可以对我再唱一次了,这一次他可以改改歌词:这是,痴心妄想的代价!
天荒地老
刘家很大,只是我的心比刘家更大,因此,那里容不下我。
我好象忘记了说再见,也好象很没风度的忘记了恭喜那一对幸福的爱情鸟,走出刘家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在飞,感情的翅膀从流离失所变成了筋断骨折,连我自己都怀疑自己哪来的力气健步如飞的在街上飘荡。
走吧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谁愿意收容我我就跟谁走,谁愿意爱我我就爱他,谁愿意给我一个家我就奉上我的心,如果,我还算有心的话。
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的两条影子不用看也知道是刘宇宙和正东,可是我不想见他们,他们一样都是正南的帮凶,眼看着我飞蛾扑火去引火烧身,我累了,也烦了,一场痴心妄想的美梦总会在醒来之后觉得特别空虚,我只是个女人,不是女超人,也不是女圣人,我顶不住,抗不起,抽干了感情里所有的情绪之后,留下的只剩没有悲喜的麻木,我不想哭,也不想倾诉,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做的都用心了,剩下的就交给天去决定吧。
举头三尺有神明,真心终有报偿吗?神明只在天上看,我也只会在心里问,说出来就变成了笑话,相信爱情的人都是傻瓜,而我居然认了真,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别跟了,我不会去自杀,不会去买醉,不会出车祸,也不会发疯。”我笑嘻嘻的看着身后两条愁眉苦脸的尾巴,这世界真是乱了,我还没伤心,怎么他们倒比我看起来更难受。
“菁菁,回家吧,好吗?”正东现在倒是真的有点耐心的样子了,不过我却失去了耐心陪着他兜圈子。
“不,好!”我叉腰一站,把束起来的长发一拆,“我要去剪头发!”
三小时之后,我的头发变的比正东长不了几公分,乌黑的颜色变成火红夹着孔雀蓝,我身后还是跟着两条尾巴,于是我又拐进了一家服装店,出来的时候我的长裤换成了看起来象是破布拼起来的短裙。
两条尾巴弃而不舍的继续跟踪,我又冲进了一家美容院,再过两个小时以后,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站在一面玻璃橱窗前发呆的女人是谁了。
一只握住我冰凉的手,刘宇宙的脸倒映在我身边的玻璃上,“够了菁菁,回家吧。”
“回哪个家?”我掏出一盒刚买的烟,生疏的点燃一枝,然后被剧烈的咳嗽呛出了眼泪。
刘宇宙露出一个他一贯香甜的微笑,“回你的家,我陪你。”
我发着抖指了指更远一点站着的正东,“他不许跟来,让他走!”
我不想看见正东的脸,看着那张脸让我失控的想要放声尖叫,空空荡荡的心房就象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做了一次大扫除,七八个小时的时间让我患上了一种新的心理疾病:恐惧。
我害怕那张脸,恐惧靠近那张脸的主人,无论那张脸上有多么温柔酸楚的表情,也无论那张脸的主人究竟是正东或者正南,那个说着“一辈子”誓言的孙正南,那个笑的天地变色的孙正南,那个不爱我的孙正南已经干脆利落的把我心里的烙下的爱和愁都铲平了。
“好,他不跟来,就我们两个,回家吧。”刘宇宙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他的笑容很香甜,但是我对这个味道也变的敏感,就象当初我对秦锐身上的香水味道敏感一样。
从小爱到大的爆米花甜香味道第一次让我觉得昏头涨脑,恶心欲吐的反胃呕的我扶着路边的树直不起腰来。
“算了,我受不了你们,拜托,我不会死在大街上,让我安静安静好吗?”
我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措辞是不是有伤人心的嫌疑了,也许受伤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走过了这条路,其实我也有资质去做一个坏女人。
最终,我自己摇晃着走进自己家的大门,两条尾巴被我锁在大门之外,我拔掉电话线,关掉手机,把自己抛在柔软的大床上笑的痛快淋漓。
“恭喜你,孙正南,恭喜你终于让我不用为爱情烦恼了,恭喜你终于不用再为自己爱情的自私烦恼了,恭喜你们的天荒地老,恭喜你们的一辈子。”
不明物
图穷则匕现,爱情露出苍白的笑靥之后伴随的总是背叛和伤痛,习惯了之后便不会再对现状感到不满。
我面前象是一场刚刚散了的赌局,第一次我压的是婚姻,满盘皆输,第二次我压的是爱情,顷尽所有,一个女人的身边似乎总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一种叫做爱情的不明物,现在看来,其实没有也无所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只不过不是正南心里最需要的那个人,这并没什么,总会有一个地方让我落脚,不能依靠别人我还有自己,我还年轻,我还有无穷无尽的希望。
对正东的恐惧和对刘宇宙的过敏反应在两三天之内就消失了症状,比较可怕的后遗症是我一气之下染了的头发,对染发剂的过敏倒让我在医院里打了好几天的吊针……,失去理智的人果然会忘乎所以,这就是忘乎所以的代价。
我一向不知道自己居然也可以对爱情很洒脱,当初为了秦锐的痛苦似乎是一种不成熟的浅薄,其实他是个对爱情专一的人,只不过他和我一样爱上了一个天真的梦。
严格的说,我也不怨恨正南,他依然是我春闺梦里最牵挂的人,只是他的爱和不爱都太迂回,我穷尽了自己的愚昧也没能真的走到他身边,我太天真,他太谦让,让来让去的结果我只希望他至少能真的快乐,成全是一种美德,我不算是太坏的女人,祝福的雅量我还是有。
于是我真的成了一个快乐的女花农,不过我是个非常醒目的花农,大多数的花都比不上我的鲜艳,因为我比所有的花都更色彩纷呈,雷子对我的新造型大肆攻击,说我在配色方面颇有怪癖,居然能把这么许多种奇怪的颜色搅在一起并且让它们变的更奇怪……。
我对他的评价报一一笑,声色犬马,胭脂水粉,红颜白发,枯骨烂肉,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身外的表象?
以前我打扮自己是为了娱己娱人,现在我改变自己只为了娱己,至于别人,欣赏我的我感谢,鄙视我的我也觉得他们有道理,审美观上的不同很平常,不必批评别人。
爱情上的失意改写了我事业上的低落,鉴于我对工作投入的热忱,雷子主动提出要和我合伙开拓新市场,于是我从花圃的员工一跃成了雷子的合伙人,从这点来看我算是塞翁失马,后面还是有福的。
刘宇宙照样隔三差五的打电话拉我去泡酒吧,我也照旧老着脸皮耍赖装穷在他那里白吃白喝。
正东的转变比较大一点,大概是我之前说的不想见他有点伤人,打那之后我真的鲜少见到他,偶尔在刘宇宙的酒吧里碰到,他的尴尬倒让我觉得在一场情殇里成长的痕迹原来如此明显。
我的乐观安了他的心,正东很快恢复了照旧的嚣张跋扈,对我的态度照旧的耐心十足,“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你早晚会觉悟!”
他说的肯定,我听的窝心,未来是一个迷宫,谁也不知道到底会走上哪一条路,我不想再给他错觉,也不想耽误他的时间。
“我爱的人是孙正南,以后爱不爱很难说,不过现在还是很爱他,你最好去找个能对你大喊‘我爱你’的人,那才是你需要的。”
“我又不是泰山,干吗要找个对我喊的女人!”我的活力鼓舞了正东,我们之间特有的对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