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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一切,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像我们这样没有如此强烈的时代感的人就很快会消失在历史的灰尘中。
“为了扭转学风这个问题,措施也实行了很久了,从去年很抓考试纪律开始,光考试作弊就开除了六个!”杜书记的语调甚是缓慢,神色也很是凝重,外面的天气很是阴沉,一切让我很奇怪地想起了《狂人日记》,那是鲁迅先生的第一声怒吼。
杜书记继续在说:“这次留级的不单是你们几个,全校共有一百六十多人,数学系和计算机系都有三十多个。”我继续想《狂人日记》。
杜书记还在说:“都是这么大的人了,都有点自尊了,恐怕会有人感觉到留级了面子上过不去,那有什么的。我给他们说了,如果他们不好好学,他们下一年也一样会留级的。”
我猛地明白了过来,一切已不用去想了,是这样地清晰:原来他们已习惯于吃人。当他们吃第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一点做人的良知还在拷问着他们,他们还在想这人肉该不该吃。然而让人感觉可惜的是,他们终于咬下了第一口。所以当他们咬第二口的时候已很是大胆,很是放心,他们已经可以细细品味其中的滋味。然而,更为可怕的是,他们发现了吃人的愉快,竟然吃上了瘾。当他们嘴里咀嚼着这一批人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下一批了,或许他们早已等不及了。下一批是谁呢?我知道,那肯定不会是我的。
我们几个都在沉默着,只有杜书记在说话:“我都怀疑你们怎么能挂呢?中文系,就那么简单,就那么一点东西考试前一个星期看看课本便可以了,怎么能过不去呢?”很显然,杜书记当时上的是什么大学已经无从考证,但从这里可以看出杜书记在学校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生,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经验心得。我心想:既然明明知道那这需要花费一个星期便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我们浪费这一年的时间呢?
“这次留级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是个好事,你们好好学习,毕业的时候拿上毕业证轻轻松松就走了,别看他们没留级,但没拿上毕业证的人多着呢。”听杜书记这么一说,我明白,原来杜书记对他们的学生或者他们自己是如此地自信,他们是如此坚定地相信他们的学生上完四年之后都拿不上毕业证。
“大家都还有什么事情吗?”杜书记问。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很显然,对于学校的一切我们都还是很熟悉的,知道不管再说什么也是无聊。
“哦,鉴于你们入学的成绩都比较高,学校对你们的政策都还是比较宽大的。你们这一年只需要上以前挂的课便可以了,其他的课你们可以不上!”虽然我们没有问题了,但杜书记还有问题。
哦,政策是比较宽大的,的确是太宽大了,我明白。当我们需要自由的时候,学校是不给,不给!坚决不给!当我们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们很宽容地给予我们曾经所需要的自由,给!给!给你自由你不要,是不是白痴啊?不要也得要!
在这个时候,有个同学开口了:“那我们不就没事了吗?”
“怎么没事?你全过了吗?”
“上半年的全过了!”
“全过了就不能学习其他的东西了吗?要学的东西有多少?英语四级!哦,你们过不过四级啊?哦,你们是专科班的,不过四级,要过三级,你过了吗?即使过了,不会过四级吗?多学一点不好吗?计算机二级,不会学吗?你看有多少东西要学?图书馆那么多书,你都看了吗?怎么说能没事干!”杜书记理直气壮地说。
晕,我再次发晕了,我们是最垃圾的学生,却用要求最好的学生的标准来要求我们,要是我们可以做到,那我们能有留级的份吗?要是用这样的要求来要求每个学生,不留级的有几个?学海无涯,所有的知识我们一百辈子都难以学完,难道要我们永远地呆在学校?我们留级了,是因为我们是最强者,可以经得起任何风雨的考验!一切可笑得有理。
“像你,你不是大四了吗?准备考研,是吗?”杜书记问其中一个从大四留下来的。
“大三!”那个学生回答。他叫董建明,同样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
“就是没有留级之前,你是大四,在准备考研,是吗?有的人真的是浪子回头,发奋好好学习了,那样学校也欢迎。只要你考上了研,学校放你走人!”
我心中一动,问:“那我们允许不允许考研?”
“你们?当然允许!”
“就是随着我们以前的班级一起考!”
“你们嘛?按理说不允许,学校没有这规定,我一会去问一下!”
刚才那个说自己上半年没事的同学问:“那我们可以不可以自学现在的课程,跟着我们班一起考试?”
“你说的这是弹性学制,就是你们学完自己的课程,拿到要求的学分,就可以毕业走人。咱们的学校没有这种规定,规定只允许拿以前的学分,不可以拿以后的。”
“按道理说学校也应该给予我们一个上进的机会啊!”刚才那位同学继续说。
“哦,你看,咱们的学校刚成立不久,像其他的学校本科的学生上课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但咱们的学校不能,咱们学校的制度还不完善。”杜书记点一支烟,若有沉思地说。
“还是在不断完善中,唉,专科也要上四年!”那个同学无奈地说。
别做梦了,大哥!我心想。完善不是理由,不完善不是借口。学校的制度是在完善,不过再完善也和你没关系,你在这个学校又能呆多长时间,又能有多少机会等待学校制度的完善。那要看人家高兴不高兴,要是人家不高兴,别说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改变的。
“哦,是这样的,没办法,学校没有这样的规定。”然后杜书记对我们几个说,“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大家都说。我摇了摇头。
“张铎,你呢?”
“没有!”我回答。的确,我没有,我太熟悉其中的游戏规则。有规则也是好的,没有规则游戏将无法继续。但是,他们在施行游戏规则之前,早把这个规则破坏得淋漓尽致,只剩下了一群软弱的,无还手之力的弱者无情地接受命运或者说是游戏规则的审判。罢了,罢了,反正都是要留级的,我能有什么话说,我又能有什么问题?
“你们没事的话就先走吧,有事的话就找我,或者找你们的辅导员也行。行了,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吧!”杜书记说。意味着这一场解放思想的政治课就如此结束了。
就这样,我们每个人都为自己特别的命运而欣喜,并且勇敢地、雀跃地奔向另一个黎明!学校的责任往往就是这样的。
当其他的人都走了之后,我问杜书记:“你这里有没有姚校长的电话?”
“有什么事情?”我谨慎地问。
“有些事情我想给他谈一下。”
“哦,最近有许多的同学由于这事那事都把矛盾上放,直接找校领导去了。你想,人家领导工作也忙,这样,就给校领导添了许多无所谓的麻烦。所以呢,有什么事情你给我说一下,我给你问去!”
有这样忠君爱国,相信自己,独立特行,目光远大,而又身居要位的杜书记在,我不留级简直是个奇迹了。所以我说:“就是问一下我们能不能考研这个问题。”
杜书记轻松地答应了,我便离开了。
到了宿舍,我随手随便翻了几本书,任泽进来了,问:“做什么?”
我把手上的书往桌上一拍,说:“上网去!”
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不允许我们去上网。自由的世界,我们又来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一份快乐告诉朋友就成了两份快乐,一份痛苦告诉朋友就成了半分痛苦。”李若凡问。
我回答说:“是的,我知道。但是你们本来没有什么痛苦而我却给你带来痛苦,那可怎么说呢?”
我该怎么说呢?那还有什么说的?发泄发泄怨气也是不错。
“你就不能多上一年吗?”刘颖问。
“不,不可能!”我很快回答说:“我必须为我的生命负责,以前我曾堕落过两年零六个月。但从去年四月二十八号我开始重新站起来之后,以前《父亲的生日》、《花开花落》、《三梦基督》是我的代表作,以后两年半之内根本没有可以超越的机会。但重新站起来之后,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到十月份,《冷雨轩窗》、《伟大的死亡》、《酒旗》一写,不管是哪一篇都超过了以前的水平。一切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六个月的时间里就取得了如此重大的成就。你可以想想如果再浪费一年,值得吗?如果我在外面混上一年,未必就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