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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要让自己成为唐吉柯德式的人物。小心你可要被现实累死。”陈智讥笑我。
“看来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唐吉柯德是一种生活模式,但不是生活的目的。唐吉柯德并没有什么值得可笑。生命是要在不断舒张中体会快乐,而不是克己和压抑自己的生命本能。对现实中的人来说一生追求的目标无非有这样几点:生活的幸福,爱情的甜蜜,事业的成功。但没有人仔细去想一想到底这些追求的目标当中有多少是属于生命本质的需求。其实我们对待这些所谓的人生目标都已经用了一套现成的审美标准,似乎家庭和睦、身体健康、夫妻恩爱、经济宽余、工作顺利、事业成功就是幸福,这是大错特错了。幸福是一种对自己生命本质的飙杨;是在生存的角斗中唯一一个从死尸堆里爬出的人所具有的感觉;是按照生命的意志放纵自己的情感和欲望;是对死亡的嘲笑和对生存的尊重。在战栗中体会的快乐才是最永久的幸福。人们都有这样的体会,最有快乐的时候是在进行的过程当中,而当最终得到结果时幸福的感觉就暗淡了许多,就象当年你追求徐玫那样。你不是曾经感叹你的激情在把徐玫追到手以后就消失了吗!所以人生的幸福在于奋斗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人生就是要在征服旧的目标以后,重新进攻新的目标。”
“你不要太幻想了。”陈智反驳我,“不说别的,就现在这个时代,你想保持对爱情的新鲜刺激都不可能做到。你说得对,徐玫追到手以后我的爱情就完蛋了。但你又能怎样?你难道还象猴子扳包谷一样找一个扔一个,社会能答应你这种做法吗?”
“社会的理解是社会的事情。但你要知道对每一个人来说生命只有一次,青春的时光更加短暂。如果我们屈从于社会和伦理道德的压力过一种静如止水的生活,那么付出代价的只能是自己,社会是不会对你生命和青春的消失做任何补偿。难道你愿意在六七十岁感叹人生的虚度,在悔恨和懊丧中病卧榻上。生命、爱情和梦想是我们来这个世界所要索取的东西,没有人有权利把这种要求剥夺,更不能因为前人给我们制定的习俗、规则和教义就唾弃它们。”
“你还是没变!看来你是要在不断的追求中体会快乐了。难道你就不考虑对方如何接受你的这种超凡脱俗的理论。你可能会把你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当你不断地追求新鲜刺激的时候,难道就不受到良心的谴责。你这人太自私了!”
“难道让我在痛苦的底层煎熬就是不自私?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举个简单的例子:当人们接受好人的帮助和奉献的时候,是否考虑过好人也在忍受付出的痛苦。当人们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馈赠的时候,有谁可以否认这不是自私的一种。”
“你的思想让人害怕。我怀疑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疯。你与这个社会太格格不入了,小心你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你这一点倒值得我接受。如果不是我们曾经那样激烈地辩论,我是不可能对你谈起我的观点。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些空洞的东西吧!我现在有一件事很苦恼,想听听你的高见。我不知道这事该不该继续下去。”
“什么事?”
“是关于爱情问题。”
“你谈女朋友了?这倒是新鲜事。”陈智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没有!但我爱上了一个人。”
“什么人?说来听听!”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性格很孤傲。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这个荒唐的事情。”
“离过婚?她多大年纪?”
“三十岁了吧!”
“哈!你也太有水平了!连离过婚的老婆娘也吃!你以前的眼光哪里去了?”陈智乐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不要小看这个女人!她可是╳╳大学管理系毕业,现在是我的上司。”
“她长得怎样?”
“应该不错吧!”
“有魅力吗?”
“大概是吧!”
“是她勾引你?”
“没有!她这人很傲慢。”
“你向她献殷勤了?”
“没有!我们相互很敌视。”
“那你怎么会爱上她?”
“怎么说呢!哎……,我亲了她。”
“哈!怎么回事?讲给我听听。”陈智张大眼睛,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于是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
“真不可思议!你这事太浪漫了,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这种好事?”陈智用赞叹的语调说。
“你准备怎么办?”陈智问。
“我不知道!想听听你的建议。”
“她为什么不再婚?”
“谁知道!也许她喜欢过独身生活。”
“那你不是没戏了!”
“我并不在乎最后的结果,而是关心中间的过程。你知道我从没追求过女人,也没有尝过爱上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现在有了?”
“对!太他妈难受了。”
“你觉得你能得到这个女人吗?”
“谁知道!但有什么办法?我摆脱不了那种感觉。”
“有其他人追她吗?”
“不知道!”
“她对别的男人怎样?”
“很冷淡吧!”
“那这个事就很难办了。你刚才说你亲了她以后,她没有开除你,反而对你的态度变好了。”
“对!”
“你不感到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也许她想找机会报复我,让我轻松离开对我太便宜了。”
“这你就没有我有经验了。”陈智看着我狡黠地说。
“什么意思?”
“我想她不一定还对你怀恨在心。”
“不可能!我们水火不相融。”
“女人的心思我了解得比你清楚!象这样清高自傲的女人,其实内心不一定就那么回事,关键是否有人能征服她。对付这种女人不能用普通的办法,来点粗暴可能更好些,那样反而能激起她的春心。我想这种女人内心可能很孤独,表面呢又装得轻松自在,好象没我们男人照样能活,拒男人于千里之外,把自己封闭起来,也许在冰冷的后面是一颗热得发烫的心。如果就象你说得那样,她没有对你再报复,而是改变了态度,这说明她并不一定还恨你,也许你给了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不要胡说八道!要说她对我改变态度那还可以理解,但要说有那么回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怎么没信心了?要知道,这种女人肯定喜欢有魄力的男人,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反而没有吸引力。你要找机会让她明白你的心思,也许用不了太麻烦就可以把她搞到手。”
“但愿一切都象你说得那样。如果真成功了,那就太可笑了,仇人到情人的转变未免太戏剧性了。”我说。
“这样才刺激嘛!征服一个女人,尤其是这样的女人可以给男人增加信心。”
“但愿吧!”我喃喃地说。
当天夜里我们在街上游荡到凌晨一点,然后到陈智的宿舍。我睡到第二天早晨十一点多才起来。第三天我坐飞机起程离开西安飞回深圳。
第八章 关于爱情的话题
我回来那天江楠不在公司,到香港出差去了。当我见到她时已过了三天。
我回来后没见到她心里非常失落,这种感觉非常特别,是一种焦灼、烦躁夹杂着悲凉,我时常叹息从而引得两位小姐用异常怪异的眼光看我,我不知道这种反常的行为是否使她们明白了什么。我与江楠反常的关系她们是清楚的,她们知道我们彼此憎恨,象水火不可相融,但她们不知道为什么。有几次王倩和李云向我探听这个秘密,我都回避了。起初她们同情我的遭遇,而后又对我放肆的态度感到不解。
从西安回来后我了解到一件事,这次派我到西安出差是江楠的主意。她似乎要让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她可能感到对我的态度有些吃不消了。
第三天早晨是一个阴雨蒙蒙的天气,我出门后才知道自己忘了带伞,下车后在细雨中走了三四分钟。
当我抹着头发上滴下的雨水走进办公室时我看到江楠的身影,她背对着我。
我急忙擦掉脸上的水迹,但她仍转身看到了我的狼狈。我们四目相对,虽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