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⒎治鐾赋梗浅D苡每突У暮酶校沂顾歉械铰猓币彩雇麓有牡桌锾痉�
然而这种改变并没有使我解脱丝毫的苦恼,只要我没有工作,清闲地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从内心深处涌动的邪恶使我散发出咄咄逼人的压力,那带着唏嘘、挑逗和刻薄的嘲讽象利剑斩在三位女性的头上。我使她们害怕、恐惧,使她们不敢丝毫让我放松下来,但即便如此我仍然会见缝插针表达对江楠的不敬,对她的嘲弄。
江楠现在漠视我的无理就象当初漠视我的能力一样。她似乎有了无限的忍耐力。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不恭不敬的手下为她工作,我们的位置象是掉了个,她现在受到了我的讥讽。
江楠苍白的脸上依然光彩,但似乎多了忧愁。当我独处一室的时候为给她带来烦恼痛苦不已,在心里流泪,但我决不让江楠看到我的伤痕,决不让她知道我多么爱她。我拼命掩饰自己感情,不要她看出一丝一毫。决不能让她知道我竟然如此可笑,竟然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时刻提醒自己。我宁愿被她看成是一头野兽也不愿让她知道我被她征服了。
公司破天荒派我到西安去做一次调查,任务是了解当地的房地产投资环境。我拿到机票象得到出狱通知书一样兴奋。
我整理行囊,收拾资料,飞快地做好一切出发准备。我把手头的工作移交给李云后向江楠告别。
“经理,我想下午请假办个私事。”我说。
江楠沉默一会,找了张小纸片在上面写了号码。
“这是我的住宅电话,需要帮助时给我来电话。”江楠把小纸片递给我。我接了过来,装在上衣口袋。
当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江楠突然把我叫住。
“你等等!你出去可能钱不够用,把它带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推到我的面前。
我心里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于是赶忙装着欣赏她桌旁摆的一盆花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不知该不该接受江楠的帮助,虽然差旅费都是可以报销的,但我这个级别的员工的确待遇有限,领到的出差费比较紧张。在我犹豫不决中江楠把钱塞进了我的背包。
一路顺利到了西安,我又呼吸到北方干爽的空气。我这个北方长大的孩子对黄土高原的依恋是怪异的,古都质朴的容貌已随风而逝,城市的喧嚣不亚于任何一个南方都市。
在宾馆订好房间,吃完晚餐,洗去风尘以后,我立刻与大学同学陈智联系,但陈智不在单位,出差去了,我只好给陈智的同事留了我在西安的地址。
晚上我独自在繁华的街道上漫步,象一个旁观者体验这座城市的美丽,心情异常平静,这份安详和舒展是在深圳体会不到的,它的美妙之处就在于思想被融化进一种久远的深沉当中,城市的灯红酒绿掩盖不了朴素的语言和古老的文化,北方特有的粗犷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身上。
我有一种被大地散发的泥土气息刺痛的感觉。一股冲动涌上心头,眼泪不知不觉飘落下来。春天的凉风轻拂在我的脸上,我看到天上的星星在夜空中摆动,突然有一种孤独飘过, 象划过天边的流星带给我短暂而又颤抖的美丽。
我是在想她了。我脑海里似乎有一种错觉,似乎江楠就在这座城市的什么地方正等着我回去,也许就在不远处楼房中的那盏昏黄的灯光下;也许正守在电话机旁等待铃声的响起。
我有一种想要诉说的感觉,那感觉来得飞快,突然迸发出来让我抑制不住自己,于是扬手挡住了一辆出租车。
“带我到能打长途的地方。”我说。
司机没有表示惊奇,似乎习以为常。
我跳下车,走进大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交了押金,然后进了电话亭。
我听到电话的回铃声,心想不知她是否在寓所。突然有人接了电话。
“请问哪一位?”江楠的声音。
“是我!”
她沉默了片刻,我想她听出了我的声音。
“你好么?”江楠问。
“还好!你呢?”
“和你一样!”
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我们都沉默了,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西安天气怎样?”江楠打破僵局。
“还可以,有点凉!”
“你带的衣服多吗?”她象是与我相识已久,透出令人落泪的关怀。
“不多,不过这点凉对我没什么,我早已习惯了。”
我们又沉默了。
“你现在在干什么?”这次我先开口。
“看书!”
“看什么书?”
“无聊杂书!”她想隐藏什么。
“不会是港台爱情小说吧!”我故意调侃她。
“当然不是,你认为我现在是读那种书的年龄吗?”
“那是什么?”
“《杰克·伦敦短篇小说集》”
“是个美国作家。”我说。
“你读过吗?”
“在中学读过!那是我最喜爱的作家之一。”
“喜欢他的哪篇文章?”她问。
“《墨西哥人》、《热爱生命》”
她停顿了一下,“你知道我现在在读哪篇文章?”她问。
“《热爱生命》”我信口说。
她象是吃了一惊,“你用望远镜在偷窥我,我去把窗帘拉上! ”她给我开玩笑。
“真是《热爱生命》?”我诧异地问。
“对!”
“那么你喜欢它么?”我问。
“什么?”
“这篇文章!”
“当然!它是我最喜爱的文章之一。”江楠轻声回答。
我不知下面该说什么,总之我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不想再说下去,我已无话可说,我不知道她现在怎样。她会了解我对她的感情么?她会象我这样有如此冲动和伤感么?她会流泪么?她应该不会,她不是个感情外露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为我流泪呢?
“有人在等电话!”我向江楠撒谎。
“不能让他等等吗?”江楠似乎意由未尽。
“不好意思,他等了一阵了!”
“那么好吧!再见!”
“再见!”
我放下听筒,默默地站立了一会,想让眼泪自动风干,我不愿意被大厅里的小姐看到我抹眼泪。当我自认为情绪平静下来,脸上已不留痕迹时,才转身去退押金。
西安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我的自主性得到最大的发挥。因为有江楠给的那笔钱,我的生活也是舒畅和轻松的。
我走访了兵马俑、到了华青池,游览了大雁塔,在要离开的前几天我去登华山。
春夏之交的山中异常凉爽,我穿了一件单衣感到有些冷。虽然山中已无了花朵,但树上的叶子已然嫩绿透亮。天空的太阳投射出绚丽的光芒,照射在身上的一面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我慢慢地向上攀登,没有争强好上的心态,所以呼吸平和,没有那种负重的劳累。在我前面一对恋人携手而行,他们异常兴奋,似乎被山间的景色所陶醉。我很妒忌他们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很孤独,在这样的旅程中踽踽独行是一种悲凉的失落。
我兴奋不起来,只感到自己与山间的景色有很大的距离,思想未能融进大自然的怀抱,脚步不断向上,可心却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在我眼中景色是变形的自主意识,我以我的方式理解它。山、石、树木、蓝天、白云都不过是投射在我脑海里的扭曲物体,我感到它们的生命,它们的思想和个性,我想要找个方式与它们交流,但是找不到,我与它们之间有一条巨大的鸿沟,它们属于自在的生命体,而我是被束缚的、被理性压抑的那一部分,我的生命在具有人类的情感那一瞬间,悲剧已是注定了的。智慧向愚昧挑战的角斗中,智慧永远是个失败者,无论获得的胜利如何辉煌,智慧会发现愚昧如影随形与它相伴,如黑夜追随白昼,死亡追随诞生一样不可消灭,上天的大智大慧也无法改变这一世界永恒的公理,也会在自然法则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中午的时候我登上了山顶,站在奇伟的颠峰上,只感到苍凉无比,没有成就感,没有拥有天空的充实和自豪。我想跪下来祈祷,让我的心声穿过弥漫天空的雾霭直达天庭,让上天知道我的感受,越过千山万水的阻遏,让江楠听到我内心的呼喊,把思念环绕在她的周围,和她穿越过去和未来,分享甘醇的泉水,把肉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就象一个人。我就这样呆呆地想着直到日薄西山。
从华山回来后,我接到了陈智的电话。他刚回来,算是赶上了与我见面。
陈智到酒店来见我。我们是学校哲学恳谈会的成员,自然有很深厚的交情。陈智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思想是否现实了,我自然让他失望。
“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说,“丢掉家乡的工作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奋斗是我的梦想。我一直反对一个人把自己圈锁在狭窄的生活牢笼中,每天的日子都没有什么变化,这样活一百年也不过只有一天的意义。你一直在谈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