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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琦,这个周末晚上,你有空吗?」
「别人约,没空。若是你想约我嘛,就算得排除万难也要空出时间跟你约会。」
「这么说,你答应陪我出席喽?」
「出席?」
「这个周末下午,我们『莫氏集团』将跟日本『井上集团』签约,合资在内湖兴建一座超大型购物中心,当天晚上有一场庆祝酒会,我希望你当我的女伴,陪我出席酒会。好吗?」
「好。」她点头答应。
「一言为定。芮琦,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下班後再过来接你。」
「嗯。」
「那么,下班见。」他恋恋不舍的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个吻。
「下班见。呃……阿彻。」
「什么?」他旋转身。
「谢谢你送我这个意义非凡的皮包。」
「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他朝她深情一瞥,消失在门外。
汪芮琦抱著皮包,唇角扬起一朵幸福的甜笑。
第七章
庆祝酒会的地点设在玻璃屋花园。
汪芮琦长发披肩,一袭D&G银白缎面镂花晚礼服将她美好的身段展露无遗;雪白的颈项佩戴一串晶莹的彩色碧玺,更为一身素雅的装扮增添一抹俏丽。她挽著身著KENZO深色西服的莫彻一同抵达,当两人一出现,现场宾客莫不投以赞叹的注目礼,赞叹他俩的登对与出色。
莫彻一边跟宾客点头致意,一边拿眼睛四下搜寻,终於在角落找到那条高大的身影;他拉著汪芮琦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喊:
「樱赤。」
「嗨,阿彻!」樱赤回过身,目不转睛的盯著汪芮琦,一脸兴味的问:「你身边这位美女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汪芮琦。芮琦,他是我的合夥人,日本井上集团的少东井上樱赤。」莫彻为两人介缙。
「幸会了,井上先生。」汪芮琦落落大方的跟井上樱赤握手。
「请叫我樱赤,芮琦。」她的美丽令井上樱赤惊艳,竟握著她的手不放。
「你的中文说得真好。」她礼貌地赞美一句。
「谢谢。我们『井上集团』在十年前就看好亚洲未来的经济动脉在中国,父亲从我念中学开始,就找人到家里教我说写中文。」井上樱赤回答著,手仍没有放开的意思。
「原来如此。」
「咳……咳……樱赤。」莫彻轻咳暗示。
「呃……对不起。」井上樱赤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松开手,怪尴尬的耙耙头发,转移话题说:
「阿彻,我参加过许多各具巧思的宴会,今天却是头一回站在二十八楼顶层的星空下,闻著花香喝红酒。听说……这座玻璃屋花园是你设计的?」
「在寸上寸金的台北,想拥有一座五百多坪的私人花园根本是痴人说梦话。偏偏我又喜欢园艺,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把脑筋动到顶楼。」莫彻一脸骄傲的说著,因为这座玻璃屋花园里的一石一瓦一车一木都出自他的构想。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真想把你的玻璃屋花园原封不动搬到我东京的大楼顶层。」
「若你真的想这么做,我不但不介意,还会提供你设计蓝图。」莫彻慷慨表示。
「太好了!谢谢你。」井上樱赤跟莫彻各握著右拳碰撞了下。
「呃……我们邀请的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樱赤,庆祝酒会也该开始了。」他溜眼一圈,重新挽起汪芮琦的手,跟樱赤一齐走向会场中央;站在四周彼此小声交谈的宾客见状,立刻停止说话的注视著他们。
「谢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这场庆祝酒会,我跟我的事业夥伴井上樱赤先生共同举杯敬各位,感谢各位的光临。Cheers!」莫彻跟井上樱赤高擎酒杯跟与会的宾客致意後,凑唇喝一口。
「Cheers!」宾客们相互碰杯喝酒。
这时候,隐藏在花影後面的七人小型乐队,开始演奏圆舞曲,为今晚的庆祝酒会拉开序幕。莫彻牵著汪芮琦的手,随著悠扬的旋律滑进舞池开舞,宾客们也双双对对加入,翩翩起舞。
动人的音乐一曲接著一曲,莫彻搂著汪芮琦一口气跳了三支舞,两人才意犹未尽的退出舞池。
「芮琦,我有没有告诉你,今晚你很漂亮很迷人?」莫彻拉著她,刻意避开人群,躲在奇石堆砌的假山後面。
「谢谢,莫总裁你也不赖啊,一脸春风得意,显得自信又帅气。」她淘气地玩著他脖子上繁复的白色领花。
「嘘……趁现在四下无人,先一圆我今晚的渴望。」
「一圆渴望?什么渴望?」
「吻你呀!就像这样……」他不由分说的攫住她涂著亮彩唇蜜的唇办,愈吻愈深入,吻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吻得她差点甜蜜地晕死在他怀里。
「噢!我的唇蜜都被你吃光了。」她打开挂在手腕上的迷你珠珠包,掏出手绢为他擦掉嘴上的口红印。
「不必费事擦啦,我一点也不在乎宾客看见我嘴上沾满口红印。这阵子,经由各大媒体不断炒作、报导,我相信,全台湾至少有一半人口知道了我俩坠入爱河。话说回来,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酒会上情不自禁偷个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阁下不在乎,姑娘我在乎……不行,我得赶紧到洗手间去补补妆才行。」爱美的她可容不下一丝缺陷,忙不迭轻撩曳地裙摆,朝远处的洗手问飞奔而去。
「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好。」她头也不回的应著。
莫彻伸指抚触唇上的余温,不禁莞尔。他好喜欢汪芮琦软软摊在他怀里的慵懒感觉,尤其爱死了她柔软甜美的红唇,只要一逮住机会就无法克制地想吻她,仿佛永远也吻不够似。
「莫彻。」一条娇小的身影背著光悄悄站到他面前。
「你是?」他习惯性的皱著眉。
「我是邢采丽。」邢采丽抬头迎上他的视线。
「是你。你来做什么?我亲拟的宾客名单中并未邀请你。」莫彻冷冷说著。邢采丽这个名字,是莫氏家族心中永远的痛,一提起这个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名字,就会让他们想起惨死的莫显,总觉得莫灏虽然对感情不忠,但,罪不致死。
「我混进酒会,是想当面谢谢你那天冒死救我一命……」
「那是我执勤时应尽的职责,不要说是你,就算是十恶下赦的杀人魔,我也会尽全力救他。」他淡淡表示。
「莫彻……」
「邢小姐,你已经亲口谢过我,若没其它事的话,你可以请便。」莫彻脸垮垮地下逐客令。
「莫彻,请你先不要急著赶我走……其实我今天来,除了想跟你致谢外,还有一事相求……」
「相求?哈,莫氏家族不追究你,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你居然还有脸
跑来相求?你可知道,阿灏的母亲因为阿灏的惨死差点崩溃?一直到今天,都还在接受心理治疗;一直到今天,晚上不吃安眠药就无法入睡。」从小,他跟阿灏感情最要好,常常玩在一起,因此,阿灏的死讯,除了阿灏的父母亲之外,就属他最悲痛。
「我知道我错了。所以,我想求你带我到阿灏的坟前献花上香,我想跟阿灏说声对不起。」
「阿灏早已入土为安,你何苦再去打扰他?」
「不,我无意打扰他,而是我有好多好多内心话要跟阿灏说。我要亲口告诉阿灏,出事当天,我是抱著跟他同归於尽的决心,才会疯狂抢抓方向盘导致车子失控撞上山壁,无奈造化弄人,老天爷无情的带走了他,却惩罚我独活,让我活在生不如死的无尽悔恨中。莫彻,我求你……求求你带我去上坟,让我的良心求得片刻安宁好吗?呜……」邢采丽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这……」莫彻生平最怕看见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心乱。
「不瞒你说,我去过莫氏墓园不下数十次,只是……只是,墓园警卫坚持若无莫家成员陪同,绝不放行。因此,我明明知道……莫家人对我恨之入骨,也不得不硬著头皮来求你。呜……」邢采丽哽咽啜泣,愈哭愈伤心。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邢小姐,不是我不肯答应你的请求,只是,我担心贸然带你去上坟,若让家族的人知道了,一定不会谅解我。」邢采丽乃莫家公敌,他不想、也不愿膛这趟浑水。
「如果……如果你瞒著家族的人偷偷带我去呢?」
「这……」莫彻为难的沉吟著。
「莫彻,我求你……我求你带我到阿灏的坟前跟他上个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