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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一下子就跳起来跑了出去:“哼哼,他们家鹅太凶了,每次都只追我一人拧,唔,这肉真香……”
“吃完了做作业,作业做完做模拟题,我昨天刚出的。成子已经把他那份做完了,80多分,奖励他今晚回家早点睡。”王锐一边说一边拟作文题目。中考越来越近了。大致题型已经给两人做了一遍了,看成绩镇中不是问题。最后这段时间好好磨一磨,说不定两人都能上县一中,三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大毛一边羡慕自家兄弟一边做题一边偷偷打量王锐。来的路上碰上王锐奶奶了,怕是那老太太又来找茬了。唉!这要是个男的还能套麻袋打一顿,偏是个老太太,唉!
“明天上午第四节自习,我逃课,你俩随意。”王锐伸了个懒腰。
“这还用说,当然是跟着领导走。咱去哪儿鬼混啊?”大毛一边等着王锐批改卷子一边憧憬着明天。
“七十三,再去背两道政治大题就可以睡了。”王锐看在鸡腿面上开了恩。
大毛大喜。没上八十还能早睡,简直是法外恩典啊!
第四节上课铃一响,逃课三人组冲出男厕所推了自行车就从后门窜了出去。
“现在总该告诉我俩该去哪儿放松了吧?”大毛急不可耐。
“我回家做饭。今天三叔三婶四哥四嫂都在帮我家干活,总不能回家还得自己弄饭吧?”王锐直奔村口肉铺。
割了五斤前槽肉,又直奔菜园子摘了一兜豆角、两个圆茄子和一兜子尖辣椒。
大锅豆角炖肉,上面焖了一张饼。茄子炒辣椒,韭菜炒鸡蛋。
一大盆两大碗。一电饭锅米饭,一张焖饼。
“够吃吗?”王锐拿不准主意。四个大人他不清楚,但是他们仨他还是很清楚的,放开了肚皮吃,一人四碗米饭都挡不住。
“再去买几个包子吧,豆包!”刘成说。
“已经买回来了!”大毛拎着一袋包子和一袋子灌肠走了进来。
王锐口水一下子就泛滥了。后世那种灌肠已经消失了,淀粉加色素加大蒜,肉很少很少,两块钱一斤,味儿很重。从营养学健康学来说,绝对是需要远离的东西。可是王锐却很喜欢那种味道,上辈子怀念了很多年。
四个大人回来的时候三个小孩已经吃过饭回屋看书了,饭菜都摆在外面桌上拿纱罩遮了起来。
刘成妈吃了几口菜,隔着门帘看了看凑在一起写作业的三个孩子,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孩子,只能说王锐爸妈没福气了。
四个大人吃过饭又收拾了碗筷才各自回家午休。一亩四苞米,锄草上肥浇水,下午还有的忙呢!
午睡十五分钟,被闹钟叫醒的时候三人都迷迷糊糊的。
“坚持坚持,就剩一个月了!”刘成和大毛共勉。
王锐笑笑。坚持吧,后面还有三年呢!
一个月,很快。
考第一科的时候王锐就放了心。果然是曾经做过的题目!想想平日给大毛和刘成做过的模拟题,那几道压轴的大题几乎都做过类似题型,两人起码都能上一中吧!
考场在镇中,离家十六里地,三人骑自行车来回,中午带饭。
第一天考完回家的时候,大毛和刘成都哼起了歌,调儿走得厉害。
回到家的时候晚饭已经摆好了。大毛妈和刘成妈一起做的,有鱼有肉,很丰盛。
刘成啧啧感叹:“王锐,看这待遇!我要考上一中,我妈非请你吃肉饺子不可!”
“别说一中,考上镇中我就请!”大毛妈给三个孩子盛饭。
“妈,那你得先去预定了,我肯定能考上,今儿答得特顺手,连作文王锐都给布置过类似的,还写了又写改了又改的。妈,我要是考上一中,你给我买辆摩托车呗!”大毛趁机申请福利。
王锐抿嘴笑:“今儿题不难,我们对过答案,都差不多,就看剩下几门了。要是难度都和今天一样,问题不大。”
两个母亲就像是吃了定心丸,高高兴兴端着剩饭剩菜回家了。两个当妈的,早就忘了各自家中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大男人了。
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王锐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对于大毛和刘成来说,松的可就不只是一口气了,分明是王某人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缰绳!
晚饭是三家人一起吃的。大毛和刘成吃了个半饱放下筷子就跑了。村里有人得了儿子请来歌舞班子助兴,鼓点一响那俩猴子就坐不住了。
王锐笑笑,看向身边等消息的四个家长:“答案都对过了,他们俩最起码都在700分以上。大毛物理化学差点,大概擦700线。刘成要好些,保守估计有七百二。”
去年一中线才680!
这下四个大人算是放了一半心了,另一半得等通知书到手才能真正放下。
晚上王锐洗完这几天积攒的衣服就独个睡了。至于大毛和刘成,估计得等散场才回家,是不会再过来了。
早上四点天还没亮王锐就起床了。电饭锅焖米饭,咸菜炒鸡蛋,吃过饭灌了一热水瓶凉沁沁的井水,装了午饭,又捡了几个西红柿,提着篮子下地了。
麦子该割了。
作者有话要说:肉饺子:老家那边,谢媒礼,整只猪后腿,带半边臀肉
大伙都在关心是不是回来不走的问题,我想说,难啊
没有电脑太难了
那网吧烟味老大,一进就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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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刘成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爬起来直接吃午饭。
刘成妈一勺子把儿子偷抓排骨的手打下去:“去叫王锐过来吃饭,这点儿也该起了。”
刘成光着膀子就出去了,很快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一根冰棍。
“妈,王锐不在家,大门锁着呢!外面可真晒,热死我了。”刘成一边啃冰棍一边拧电风扇。
“大中午的不在家去哪儿了?该不会去他小舅舅家了吧!”刘成妈唠叨了几句,“你别偷吃,待会儿再去找找,中午不可能不回来吃饭。”
“哎,我吃完冰棍就去!妈你给我五块钱,我买灌肠,王锐爱吃。”刘成叼着冰棍去掏他老妈的兜。
“大毛家找过了吗?”刘成妈问。
“今儿大毛姥姥生日,他们全家都过去了。”刘成说。
刘成爸踩着饭点儿回来了。
“今儿回来晚了,路上都是压麦子的,王庄那边撞人了,堵了两三个钟头。”刘成爸一边打了冷水擦脸一边吩咐儿子,“车里有西瓜,成子你拿进来,晒时间长了不好吃,待会给王锐送两个过去!”
刘成乖乖去送西瓜,很快又呼哧呼哧抱着两个瓜回来了,家里还是没人。
一家三口吃晚饭歇晌,睡着睡着,刘成妈想起来了。
“我知道王锐去哪儿了,他肯定是去割麦子了!”刘成妈猛地坐起来。
刘成爸坐起身点了一支烟,看看座钟:“我过去看看,大中午的别晒坏了。”
“你开车吧,我也去,也快两点了。”刘成妈看了看另一个房间里吹着电扇睡的正香的儿子,心里难受的厉害。
六月的大太阳,四下里就那么一个挥着镰刀割麦子的身影,不是王锐是哪个!
刘成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王锐比成子还小一岁呢,这要是王锐妈还活着得多心疼啊!”
“行了你别哭了,赶紧下来帮人把麦子割了,我来的路上还见他大伯家三个儿子在小卖部里耍牌呢,这都作孽呢!”刘成爸心里也不好受。
王锐直了直腰,走到地头喝水,凉沁沁的井水喝起来很舒服,又凉快又解渴。喝完水一抬头看到渐渐驶近的手扶,笑了:“四哥四嫂,我还说下午割完剩下的就去找你们帮我拉回去,你们可真不经念叨,一念叨就来了。”
刘成爸拍了拍王锐:“你去树荫下凉快下,剩下这些我和你四嫂一会儿就完了。”
“哎,那我坐会儿。”王锐乖乖点头,“累倒是不累,就是盹了点儿!”
刘成妈一边割麦子一边掉眼泪。七分地,足有七分地!这孩子才十五啊,就算天一亮就来了,怕是中间都没歇过。
“四嫂,你别哭了,我不就是起早割个麦子吗,我也是懒,就想着早起一会早晚早了事。中午没回家也是嫌道儿远,要不我今儿慢悠悠割一天,明儿有半天也割完了,我不就是懒吗?”王锐越说刘成妈眼泪掉的越凶。最后王锐没辙了,就一把把抓后脑勺。
“王锐我跟你说,要是你妈还活着,她绝对舍不得你顶着大太阳割麦子,她死也舍不得!”刘成妈挑高了声音。
王锐吓了一跳,赶紧保证:“四嫂,我保证下次我再也不顶着大太阳割麦子了!真的,你快别哭了。我真没觉得多累,就是没睡醒。”
“你还有下次?”刘成妈直抹眼泪。没睡醒,睡醒才怪了,同样是熬到中考,成子一觉睡到十一点,这孩子四点起来干活,多少农忙的大人还没起呢!
“没了没了!”王锐再三保证完,笑了,“以后还真没了。要是能考上大学,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