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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身体不好,家里孩子又多,日子一直紧巴巴的。大堂哥曾经与人出去打工,被工头拖欠了两年工资,讨要工资的时候发生冲突带着一身伤回了家,工资讨回了一半也仅够看病而已。三个哥哥就此歇了出门打工的心思,在家跟着大伯一起干农活。大伯母一向小家子气,舍不得在地里投入,只是随大流种些大路菜,每年赚些辛苦钱哪够给三个儿子盖房子的!相比之下王锐的父亲要有魄力的多,当年刚出地膜的时候种地膜菜,看大家跟风了改种大棚菜,近几年大棚越来越多又干脆包了几亩地开果园,六亩苹果,两亩葡萄,都是良种。今年是第五年,也是刚能见利的时候,可惜两人是看不到成果了。
想起果园,王锐皱了皱眉头。果园离不得人,累得很,前世被大伯转包了出去,承包费三万五,刚好够二哥三哥说亲的彩礼钱。不过那钱他们没拿到就是了。小舅舅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他的报复直接又决绝。带了一大帮子人砸了新房里全部门窗,拿污水泼脏了刷的雪白的墙面,又把果园里的果树砍得稀巴烂。据大毛说,小舅舅去打砸的时候,除了王家本家人象征性拦了拦,村里没有一个人出头,就连三叔公也只是在家里剁着拐杖说了一句砸的好!
上辈子王锐再没回过村,这辈子恐怕得有些变化了。比如,房子和果园,这是父母的心血,他是不想撒手的。上辈子奶奶和大伯绝情在前,王锐断义在后,世人是说不出王锐错处的。这次王锐却犯难了。大伯还没有把事情做绝,那他也不好先把事做绝。要先下手却又不能落人口实,难啊!果然阴谋诡计什么的不适合他这样纯良的娃!
天渐渐黑了下来,东屋两桌酒席也快散了。王锐用热得快烧了两壶热水,扔进一把茉莉花,等碗盘撤下来才进去。
“小锐可是有事?”三叔公问。
三叔公辈分大,他不动房间里其他人都不好说走,一个个都端着碗倒水喝。
王锐扫了一眼,村长,支书,小舅舅,大伯,小姑父,本家几位叔伯,父亲几个交好的朋友,该在的都在。
“三叔公,今天趁大伙都在,有件小事。”王锐也没坐,就站在炕梢处,略微有些局促,“我爸不在了,我还得上学,家里的事想请几位长辈帮忙拿个主意。”
“嗯,你说。”三叔公扫了王锐大伯一眼。
王锐大伯咳嗽一声,怕王锐提那八万块钱,赶紧打断:“小锐别忙说,叔公你看是不是叫他奶奶来一趟?”
王锐小舅舅冷哼一声:“老爷们儿说事老娘们掺掺啥!”
“有理!”三叔公在炕桌上敲了敲烟袋,“小锐你说!”
王锐看桌上的烟已经抽没了,又从旁边柜子里拿出几盒,开了两盒,炕桌上扔一盒,底下圆桌上一盒。
“三叔公,上周我们摸底考,市里统一出题,我考了个第一。班主任说我县一中是稳进的。”王锐揉了一根烟,把烟丝揉出来帮三叔公装了一烟袋。
“好好!”三叔公摸了摸胡子,连说两个好字。老人家洋学堂出身,最喜欢会念书的孩子。
王锐小舅舅喜形于色,摸出口袋里的钱一股脑往小外甥兜里塞。
王锐也不客气,直接揣兜里了。
“以后我上学,家里的地怕是顾不上了。我看了下,南边园子里一亩花生半亩菜,这些不费什么时间,刘成家地和我家挨着,我也不担心。大道沟那里两亩四,一亩四苞米,一亩麦子,也不妨事,也就浇水上肥,反正就这一季,年底就退地了。我想说的是那八亩果园。”王锐看了看大伯,又看了看三叔公。
王锐大伯挺直了腰,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
王锐小舅笑了:“我还说小锐是孩子呢,你看这事儿可有条理了。说说,你怎么打算的?”
“果园是第五年,前四年都在垫本儿,今年可就要见利了。我看过,长势还不错。六亩苹果,两亩葡萄,三叔公,你说我把果园包出去有人包吗?”王锐问。
王锐大伯急了:“小锐,好好的果园包啥包,大伯帮你看着你就等着拿钱就是了!”
王锐顿了顿,说:“大伯是好意,可是,大伯家里将近十亩地,只三个壮劳力。大哥今年种了两个大棚,怕是忙不过来吧!这八亩果园平时我爸妈忙起来没日没夜的,光小工就请了三个,这些天也多亏那三个小工了。再说了,我现在手上没钱了,大伯昨天找我拿今天的酒席钱我钱不够还是奶奶帮我垫了100块。再过些日子中考报名要交钱,现在卷子费补课费几乎天天都收钱。以前我妈老说我花钱大手大脚,现在自己顶门立户,终于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了。大伯,你帮我看果园也得雇人,收益得在十月以后。可是高中八月底就开学,听说去年县一中一开学就交了4000多。大伯,我得要现钱。你现在盖着两处房子,昨天还说过几天就翻盖老房子给大哥娶媳妇,手上也紧,我也是没办法啊!”
王锐大伯被挤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座的多是一个村的,对王家的事也不是不了解,反正上头有三叔公和王锐小舅舅顶着,他们只需到时候表个态就好。得罪人的事不好做,王家大伯儿子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得罪,眼瞅着这王锐是个有出息的也不好得罪,一个个就都抽着烟喝着水看热闹了。
三叔公抽完一锅子烟,盯着王锐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面上却不显:“那你想怎么个包法?”
王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说:“因为是第一次包果园,我妈都记账了。果苗,化肥,农药,小工费,还有包地费。包地费每亩每年200,前面四年,今年春天又交了五年,光包地费就一万四千多。我只收本钱,四万。”
三叔公点了点头。果园刚进入丰产期,以后每年怕是不下两三万,这个价格虽说亏点,但省了麻烦,况且一般庄户人家一次拿出四万还是比较困难的。摊上那样几个长辈,怕是这孩子以后还有的苦头吃呢。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报废了,已经很久很久没上网了
手稿存了十万字
网吧好贵,一钟头三块
用惯了本本,台式键盘打字好慢,光线又差,我一个钟头居然只打了1000字
江湖本本上有底稿,没来得及更,情节跟不上手写不了,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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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那就这么办吧!”三叔公敲敲烟袋锅子,冲地上那桌开口了:“他二叔你是村长,你看着点儿,要是有人包,就带到我那儿写文书。当面交钱,不能再少钱!”
“哎,是,三叔公您放心,我们都记着呢!”村长赶紧站起来回话,心里暗暗咂舌。老的不说,今儿这小的也成了精了!不过石板村还没出息过大学生呢,要是这个以后真出息了,整个村子也有面子不是!
果园不缺买主,很快就包了出去。果园易手的当天王锐奶奶就上门了,先是唠叨了半天,见王锐半点儿不带反驳终于说正题了:“小锐呀,小孩子手上没准儿,那么多钱要是丢了咋办,那可是你爸的血汗钱,拿来奶奶给你收着,你要花的时候再来找奶奶拿,啊?”
王锐看了奶奶半晌,才笑了笑:“四万,刚好够给大哥盖房,其实奶奶,要是大伯钱紧要借钱,直说就行,大不了再加一张欠条就是!反正我爸就是贱命一条,卖命钱血汗钱都该给你大儿子才对!”
王锐奶奶被自家那个一向逆来顺受小孙子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一回过神来立刻就恼了,当即就要滚地撒泼叫骂。
“奶奶,你要敢打滚,我就跟人说你是因为三叔公帮我管钱才恼了。”王锐蹲下瞅着他奶奶笑笑,不紧不慢,“反正这屋子里发生的事外面也不知道。”
王锐奶奶张了半天嘴,最后一拍大腿爬了起来,骂骂咧咧走了。王锐想的没错,他家两个泼妇长辈都不敢在三叔公面前闹腾。上辈子奶奶和大伯母上蹿下跳要送他出海,最后两人一个被三叔公拿拐杖敲在腿上一个被甩了一耳刮子才安静下来。然后婆媳俩在沉默中爆发了,把王锐送去上学直接占了房子结婚,等三叔公知道从城里赶回来的时候三天回门都过了。
大毛过来的时候,王锐正在发呆。
“鸡腿!”大毛把一只硕大的鸡腿拎在手上晃来晃去,“一斤四两,最后一只了!不过我妈又逮了二十只小鸡,年底就有得吃了!”
王锐一声不吭,接过鸡腿就啃,很快手上就剩了两根骨头。大毛眼巴巴看着,没敢上去咬。唉,没爹没娘的孩子是老大啊,咱小老百姓惹不起……
王锐被那幽怨的目光盯得发毛,先投降了:“外面饭橱里有鹅翅膀,成子送来的,我吃了一个给你留了一个。以后你可以不用害怕了,再去他们家就没有鹅追你了。”
大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