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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岁月之二 远方-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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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序《远 方》
    《朋友》之后做了一个,太罗嗦,很不满意。文字只该用在小说里,其它只是画蛇添足。但有时也是没办法的,作者的性子有一些人知道,容易得罪人。读了小说觉得这是作者在发泄私愤的恐怕少不了,所以事先申明一下是有必要的。小说的要义就是虚构;既然我这两篇东西能称做小说,读者想必也会这样理解。事实上正是如此。我承认部分素材有一定来源,但已经做了深加工,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就像水与泥浆做的房子。如果有人读了心里有点别扭,实在没必要。
另外,本想借用一下钱钟书先生的那些理论,不把书像献媚一样示人,但这书早已不再专属于我了,有必要为那些做过帮助的人争取一点公平。因此,特别申明感谢我的恩师南东求先生,及其他的恩师,朋友。
是为序。
雨   湖
2001年5月29日于梧州红会医院
正文
    《朋友》之后做了一个,太罗嗦,很不满意。文字只该用在小说里,其它只是画蛇添足。但有时也是没办法的,作者的性子有一些人知道,容易得罪人。读了小说觉得这是作者在发泄私愤的恐怕少不了,所以事先申明一下是有必要的。小说的要义就是虚构;既然我这两篇东西能称做小说,读者想必也会这样理解。事实上正是如此。我承认部分素材有一定来源,但已经做了深加工,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就像水与泥浆做的房子。如果有人读了心里有点别扭,实在没必要。
另外,本想借用一下钱钟书先生的那些理论,不把书像献媚一样示人,但这书早已不再专属于我了,有必要为那些做过帮助的人争取一点公平。因此,特别申明感谢我的恩师南东求先生,及其他的恩师,朋友。
是为序。
雨   湖
2001年5月29日于梧州红会医院
第一章 广州(1)
    广州火车站的黄昏。吴安生站在出口的那片广场上,有些茫然。
往往,越是找不到下一步该如何走,越是有冲的迫切。以至于,尽管已在火车上站了足足二十一个小时,下火车时都怀疑双脚不再属于自己的了,他还是顺着人流有点玩命地向外面冲。到哪里去已不重要,离开那个比地狱好不了多少的车厢才是最迫切的——把自己用一只脚站着来到广州的过程哪怕再延长半分钟,就有可能超越某种极限。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仍然认定那已是一个极限,或者称作一个终点,不再有超越的可能。同时,还会小小的幽默一把:不管铁道部门提不提倡人道主义,但自己一定要有点人道,特别是在实行人道的对象正是自己的时候。
当然,此刻毫无幽默可寻。他一手拧着一只灰色的行囊,一手拧着准备冬天穿的衣服,足有满满的一大袋子——倒是有点滑稽——在潮涌的人流推挤下,随波逐流般进入又长又黑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地下通道,然后来到了火车站广场上。他终于可以长长地吐一口气。又见到光亮的感觉实在很好,不过,他忽然不由自主地把脚步停了下来,没再随着人流而去。原来,与他做过一段“难友”的人们这时或是坐上了出租车,或是挤上了大公共汽车,很快作鸟兽散了,而他往哪里去呢?他不知道,也来不及知道。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很大的广场上,四处来去着各种各样的人,都是他所不认识的黄皮肤黑眼睛或者红皮肤蓝眼睛的人,而他在人群中显得多么渺小,仿佛一个浪打来,就会被淹没掉。
不过,他并未过分地沮丧。他在心里一直跟自己说,别怕,——到了这一步,怕也没有用,——只要饿不死就什么也不怕。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口袋里还有一百零五元八角,只要恰到好处地使用它们,至少可以用上个十多天。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找到一份工作就“什么”也不怕了。当然,至于做什么,工资有多少,因为并非现在就要考虑的,所以也就可以不去管它了。
对于自己在这十多天之内找一份工作,他还是充满信心的,尽管这份信心尚未接受现实的检阅。他把行李放下来,做了几回合手上运动。两只手实在受了太多的委屈,被行李勒了整整一天一夜,麻木之后是僵痛不说,更有几道深深的紫色勒痕。活动了一下,又经过了一番思想活动,到底轻松了些,他便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四周。
身后就是广州火车站的主站楼,上面有两个硕大的红字:广州;前方是一座两层的立交桥,也是他见过的第一座立交桥;而广场的周围全都是高楼大厦,人流和车流,目不暇接。
——“呵,这就是广州?!”
安生问自己。他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心中默默叨念着这个名字了。这个名字在此之前毕竟太遥远,无论他怎么努力去想象,脑里呈现出来的只是一片模糊,至多猜测该有很多的人,很多的楼,很多的街道,还有很多的花和树。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这块土地上。眼前的一切就是这座城市真实的模样,让他既兴奋又有些忐忑不安。一方面,来到南方这座不知道多少人梦想过、大得远非家乡小镇能比的都市,充满了决心来闯一番天地,似乎是件值得骄傲的壮举;另一方面,大都市有这么多的大街大道,那么,他将要走的是哪一条呢?而且,他在火车上听人说起这座城市时,都提到这里的小偷和抢劫者很多,甚至拉帮结派,很凶很残忍,让人不由毛骨悚然——别说没见过,听也是第一次听说呀。要他不紧张,显然有点勉为其难,特别是当他看到车站大楼上那只大钟刚敲过六下的时候。
广州的黄昏跟楚州的也不大一样。楚州的夕阳落下来就等着天黑,而这里夕阳还未归巢,广场上的照明灯齐都亮了,广场前面马路上、立交桥上也亮起了黄黄的灯火,周围的那些高楼大厦更是闪出红红的亮丽的霓虹灯,汇成了一片灯的世界。这就是广州,一个繁华的都市,一个很多人梦想过或梦想着的都市,一个充满了变幻色彩、辨不清它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都市,一个让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为了实现梦想的年轻人充满憧憬与期待、带着一丝困惑、尚不知所措的都市。
正当安生用一种说不清楚的目光打量眼前这座城市的时候,有一个人走上前来,用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去哪里?”
安生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待那人重复了一遍,他先朝身边看了看,确认要问的对象不是别人,这才把目光迎了上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口音显然是北方的,留着一头长发,哪怕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无法掩饰眼神里透着的那份世故与老练。
安生不由大吃一惊。显然,是一个陌生人在跟他说话,而且,看得出是有备而来的;尽管一时猜不出此人的目的,但足使他联想起那些品性不良的人。如果真的遇上了品行不良的人,该怎么办?自然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从现在起,一切只能靠自己了。他努力镇静下来,露出微笑,说道:“谢谢,不用帮忙的。”那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走了。
待那人走开,安生忽有虚惊一场的感觉,接着有点过意不去——或许那人是一片好心呢,那样的话自己不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接下来,他很想知道那人究竟是个什么人,于是用余光看着那人离开。那人走了十多米远,忽然停了下来,朝广场上的人群打量着,像是寻找什么。安生不明其故,索性坐在了装衣服的袋子上,继续盯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了一个秘密侦探。
那人停下来没多长时间,像是找到了目标,然后朝着一个独自赶路的年纪大概在三十来岁的女子走了过去。当他走到那女子跟前,突然,只见他擦身而过,之后疾风般跑开了。那女子仿佛是愣住了,过了几秒钟,才大声尖叫起来:“有人抢劫啊!”那人就在这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从头至尾仅仅是不到半分钟的事,安生虽然全程“跟踪”却也半天没有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广场上的人这时渐渐围了上去,朝那个女子看着。女子见有人围上来直急得哭,一脸的惊慌失措。安生这才意识到可能发生抢劫了——抢劫原来就是这个样子——不由得纳闷起来,这些人不去抓那个抢劫的,却把那个女子围起来干啥。
人们围观了一会,大概见剧情未有太大发展的空间,很快便散开了,离去时脸上还带着余味未尽的笑容。安生却是惊骇得半天合不拢嘴。他实在想象不出抢劫怎么就这样发生了!他想,这么繁华的城市为什么会有抢劫者呢,相反在他的家乡,很多人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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