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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伟表哥说:“小伟是打过电话来,但他没说要定房啊,我当你们路过,不住宿。”
我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因为笃定英伟安排好了一切,我们慢悠悠开到银滩时已过了中午,忽然之间住的地方没了,这让我们怎么办?现在转去别家,恐怕得到的是一样客满的答案。
匡恒沉着脸一言不发,大概在他心目中我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挂上了钩。之前我信心满满的拍胸脯打包票,“贤惠”的不让他插手管,想说他轻松惬意的来享受假期,我呢顺理成章来享受“美|色”……结果所有计划半路夭折,胎死腹中。
我心如死灰的准备宣告这次度假无疾而终,打道回府宅两天,养精蓄锐等上班好好收拾小蓝那丫头!
英伟表哥看了看我们,突然说:“要不这样吧,你们到我家渔村老屋那边住两天,不花钱。”
我眼睛一亮,“在哪儿?”
英伟表哥手指大海,“呶,坐船过去四十几分钟就到了。”
四十几分钟换算成路程是多远?而且是坐船不是坐车,天知道他所谓的渔村在大海中央哪个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小岛上?我们可不是来体验“荒岛余生”的。
星火尚未燎原便已熄灭,我恹恹的说:“谢谢,不麻烦你了。”
英伟表哥见我这样笑起来,“你不要觉得渔村不好玩,那边有贝壳沙滩,火山岩,芭蕉林,还有一座历史悠久的教堂。”
我完全不感兴趣,一小小的破渔村里会有教堂?即使真有,也不过几块板子搭的茅草屋,唬谁呢?
匡恒反倒打破沉默问道:“岛上吃住出行方便吗?”
干嘛?他该不会想去吧?我呐呐的瞪他。
英伟表哥用力点头,“放心,船是我自己的,随时来随时走,我家老屋靠海边,住的虽然没有这边酒店好,但很清静,我跟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照顾你们,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们提。”
“那好,我们这就走。”匡恒一锤定音,我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上了船,马达轰鸣,起锚开船时我才抓着他问:“喂,你想学尤老板到最艰苦的地方完成吃苦的梦想?”
他摸摸我的脑袋,“别那么墨守成规,搞不好有意外的惊喜。”
我嘟嘴,“通常惊喜都是惊吓。”
他揽过我的腰一起并立船头,“远离尘嚣两天,其实挺不错的。”
敢情他当那个渔村是世外桃源了啊?我不以为然却不再多言,毕竟我搞砸在先,哪里有脸继续指手画脚?:
今天风平浪静,不多时船停靠岸,入眼既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芭蕉林,海滩竟也似银滩那样细白。我的心情终于转好,至少粗略看这岛上的风景和“世外桃源”还挨得上边。
来接我们的是英伟表哥家的一个小孩,他说他叫阿南。和英伟表哥一样皮肤黝黑,个子不高,嘴唇丰厚,一笑一口雪白的牙。
沿着石板路漫步走进村,两旁房子稀稀疏疏错落林间,阿南指着其中的一栋三层小楼说:“那就是我家。
我驻足眯眼眺望,这英伟表哥说的“老屋”可一点不老,有着粉黄的外墙,明亮的玻璃拉窗,面朝大海的阳台上,姹紫嫣红的花朵迎风摇曳,显得特别朝气蓬勃。
我道:“你叔说你们家房子老,我瞧着很新嘛。”
阿南说:“房子是老的,我们刚翻新装修,又加盖了一层。”
原来如此。
阿南领我们上楼,一排的房间他只打开了一扇门,我瞄见屋里摆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马上说:“不好意思,给我们换两间小点的吧。”
阿南看着我们,问得直接,“你们不睡一起啊?”
我嘿嘿干笑,“对。”
“哦,那我再开一间得了。”说着往旁边走去。
我接过匡恒手上的行李,“你住这间,我去隔壁。”
他挡住我的手,“你住这儿。”
然后他进屋,把行李搁到床上,仿佛查看环境,在房里四处溜达,我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你,你累不累,累了没有?”
他霍然转身,叉腰俯视我,“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宝宝…爱看书 2010…08…31 10:27
ISSUE 24 浪漫的海滩
“我紧张?我,我有什么好紧张?”蓦然腾起一股被人拆穿的羞恼,我推搡着他往外走,“你参观了我的房间,我也要去参观你的!”
他故意不动,我拼命使力,谁知他突然一让,我“哇呀”叫着向前扑,他揪住我的肘臂一带,我顺势弹回。他好整以暇抱进怀,神气的哼了哼,“不紧张。。。。。。嗯?”
“喂!”我忙挣开,跳出一步远,他那个“嗯”也“嗯”的太邪恶了!
他勾起嘴角,吊高眉尾戏谑的斜睨我,平时冷硬到接近面瘫的五官竟无比活泼调皮起来,让他整个人一下年轻了好几岁,也让我的心跳怦怦加快了好几倍,着了魔似的凝望他,想把此刻略带孩子气的他赶快写入记忆中。存储。
他被我盯得渐渐敛神,那对淬染了星光般耀眼的黑眸静如夏夜的大海,尤为蛊惑人心,可一旦跌落才赫然发现那里还有着海的深度,层层渗透终将灭顶。
我骤然急促的呼吸打乱他的呼吸,气息不受控制的灼热,掠过皮肤烫得我下意识一缩,他上前单手撩开我的发,指尖极轻的碰触带来截然相反的震撼效果,我死死闭上眼睛也克服不了全身狂嚣奔流的血液。。。。。。
“大哥,大姐,你们饿了没有?想吃点什么?”门口阿南扬声道。
魔咒瞬间解除,我面红耳赤的仓皇冲出去,不敢看阿南的表情,调头径自往楼下走,“那个。。。。。。随便弄点吧,现在都这么晚了。”
“好啊,我下两碗面,你们先垫垫肚子,晚上烤鱼给你们吃。”
“噢,谢谢。。。。。。”
“不客气。”
阿南在厨房煮面,我在院子里瞎转悠,张嘴像吐泡泡的鱼大口大口的吐气,手掌扇风驱散刚才遗留下的热度,命令自己快快恢复淡定。
这时,匡恒慢条斯理的鍍下楼,廊柱上系了几张吊床,他弯腰试过其中一张扎不扎实后便躺了上去,惬意的缓缓摇晃,我见他那样子实在是悠哉得不得了,忍不住过来问他,“舒服吗?”
他说;“可以。”
我没睡过吊床,这个道具貌似属于海岛旅游必备之物,阳光、海浪、沙滩、椰树接下来就是它。于是我开开心心的往上躺,然而我太把吊床当成“床”了,以为跟家里的席梦思差不多,所以当网子兜住我,身体四肢团成一团齐齐下陷,吓得我抠着网眼想下来又无能为力,笨拙的悬在空中左右摇摆。
头顶传来无奈的叹息声,匡恒一捞把我拎起,他说;“你的思维怎么就这么简单?吊床没有着力点,你得用腰腹的力量撑开网子。”
我瘪嘴,“我不知道嘛,再说还要自己撑着,怎么睡觉啊?”
他无语,正好阿南端面出来,他放开我走过去,“先吃饭。”
我挠挠头,解开乱掉的辫子重新梳理了一下,阿南笑着说;“大姐,第一次睡吊床吧?我们自己编的像渔网,简陋了些,习惯就很好睡了。”
“哦。”我砸砸嘴,“阿南你多大?”
“年底满17。”
“那我们差不了多少,别叫我大姐了。”
我一说完,阿南和匡恒一起瞪我,我理直气壮,“叫姐姐。”
。。。。。。
面条的味道很鲜美,不知道阿南加了什么佐料,或者是我因为饿了,总之我吃的稀里哗啦的,匡恒则保持一贯的安静与优雅,不过我猜他也喜欢。
即将吃完,院墙外有人叫唤,说的是当地土语,阿南显得很兴奋,唧哩哇啦的和对方一唱一和,接着他问我们;“大哥,大。。。。。。姐姐,你们待会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去海边看看。”
阿南点头,“海边离我家近,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照老路出去别上码头,如果你们不怕远,一直往右走就是贝壳海滩,虽然贝壳基本都给拣去卖了,不过那边有座看海小屋,风景不错。”
我咬筷子,没有贝壳的贝壳海滩。。。。。。
匡恒问:“火山岩也在那儿吗?”
“不在,大哥要去看火山岩明天我领你去。”阿南说着外面又嚷嚷了两声,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同学叫我了,你们自己去没问题吧?”
匡恒说:“没问题,你有事忙你的。”
阿南临走前留了手机号码,万一我们迷路可以电话求助,这孩子心思倒挺细密。
收拾好碗筷,我们准备出门,匡恒随手摘了一顶挂在门上的草帽戴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