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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却仍然分开了。
第三十三章 冷月无声
第三十三章冷月无声
清晨起床,依稀记得梦中的奇景,令我不禁神往:在清幽幽的小山崖上有一座青松拂檐,构造雅致的小屋,小屋边一丛丛修竹,龙吟细细,凤尾森森,更兼有一棵春蕾初绽的梅花兀立在悬崖边上……多么美丽的景色,传说中的仙境也不过如此吧?而我竟然是这绚丽多姿、远离尘世的主人,怎不令我欣喜万丈?望着镜中的人儿我嫣然一笑:红白相间,虽不是艳若桃花、丽若朝霞,但未傅半点粉脂的脸却有一种别样的清新自然。再加上眉目含情、浅笑依依别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咏竹梅
姐妹群里迟开花,翩翩白雪却吻它。
牡丹只道身姿美,虚心枝叶谁不夸?
时人唯见今日盛,安知来年花不发?
傲世乃因殊同气,潇潇暮雨天一涯。
赖青说要来抄我做的笔记,可她五点钟才到,哪里能写得完?《红楼梦研究》潭星星也说要参考一下。我只能带上它去上课,由他们俩去看吧,可潭星星又说她没有《红楼梦》的书,要求我借书给她看一个星期,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能帮人总是好的。结果班上许多同学纷纷要我留下电话给他们,说有问题好找我请教。我不禁好笑:“每上一次课不是给人家带书就是给人家看复习资料,这下子更好了,你们有问题不找老师却来找我?”
潭星星笑咪咪的说:“谁让你这么爱学习又肯帮人呢?”
下课后直接去思平家,思平一边看电视一边打毛线,我笑她还这么好的兴趣。思平笑道:“上班压力太大了,我现在是放松自己。”过一会儿又望着我说:“我听说陈信现在还在等你?是真的吗?”
“他等我?你信?人家现在都不知春风几度。”我用一种毫不相干的口吻说道。
思平大惊小怪的说:“天哪,就在一起了?他老婆尸骨还未寒哩。”
我想:这思平土得冒泡,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初他要求我回去同他打结婚证他老婆才死半年多哩。这样的人还愁没老婆么?
思平点点头说:“也难怪,他外观上长得一表人才,加上风流倜傥又有钱,哪个女子不动心?”
思平这句话是说到点子上了,思平真可爱!
思平又问:“听说娇娇现在还给你写信,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是真的。我很喜欢那女孩子,如果将来某一天她来深圳找我,我一样会对她好的。说真的,我不想听到她不快乐的消息,听到了我就难过,这一次我还给她写了信哩。”
“说什么?是不是要她对她现在的阿姨好?”思平望着我说。
我点点头。知我莫若思平。
思平温柔的抱着我叹道:“颖颖,你真是菩萨心肠!她爸爸这样对你,你还这样关心她?!”
妈妈打电话告诉我有人给我介绍男朋友——一个在外贸局看门的高中生。我一听就烦。妈妈居然说她想去见那个人一面,可对方说没见到女孩也不要妈妈见他,要求我回去。
我听了气不打一处:“想见我?下辈子吧!”
妈妈叨叨唠唠又说:“人家说你这个大学生又没有正式工作有什么用?”
我不怒反笑:那他守门的工作能做一辈子?!看门狗还比他有出息呢?看样子这世上知足常乐的人还不少嘛。不过,这种人我下辈子也免见了!
因妈妈的话,搞得心情很糟,真想跟人大吵一架,大憋气了!妈妈真是急病乱投医、糊涂透顶!她女儿象是嫁不出去的人吗?!要不是她是妈妈,我早就骂人了。我跟妈妈讲家乡的人别说是高中生,就是一般的大学生如果没有一点进取心的话,我连眼角都不会扫一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分工哩,老土得要死!
妈妈继续唠叨着:“人家讲这个人高大威猛的长得很帅。”
我嗤之以鼻: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挂上电话,我挥笔写道:
无端诽谤是何人?且言铁碗世守门。
不说自家见识浅,却将丑底示他人!
写好后,我将笔往桌子上一掷:尽扫心中一口鸟气!
中午站在公司门口看告示时,方经理大叫:“才女,才女,请过来。”我不理他,敢情他有毛病,天天不是叫我林黛玉,就叫我才女。倘若我真是个才女也罢了,偏偏我是个最无能无识的人。否则便不会有“时叹无才空惹恨”之感了。
那天写信为了能让娇娇和她奶奶开心,特意将自己最喜爱的一张照片忍痛割爱送给她。昨日好不容易找出底片重新洗两张,今日取出效果相差甚远,再也不能成为我所喜欢的一道风景了。生命中许多事情也只是那消纵即逝一刹间的美丽,要是都成为永恒岂不是泛滥成灾了?算了,当初送照片时就已打算不留下那道美景的,今日惆怅又如何?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自己小小的一失能给他人带去愉快那也是很划算的事。
中午去吃饭时,看见有小贩卖水果,刚挑了四五个便有巡警来赶那些卖水果的小贩走,卖水果的小贩商无奈的推着自行车匆匆往别处走,我手里提着苹果站在那里,准备等卖水果的人来了再付钱给他,可两个巡警却要我走。我笑着说:“不行呀,我还没给钱他哩。”
“不用付了,我们说的,你走吧。”这两个一高一矮的巡警挥着手摧着我走。
我想人家小贩也不容易,虽说乱摆乱卖影响了市容,可是人家也要生存呀,如果人家有本钱,哪个又愿意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东奔西跑、躲躲藏藏呢?碰到这两个还算好的,碰到不好的不是没收就是把水果等等扔得一地,踩个稀烂。但是维护市容又是他们的工作,为了不使他们为难,我拐进一个小亭里,等他们走后我又转回去把钱付给小贩。小贩惊讶的看着我问:“你还在这里等我?”
我不想解释什么只点点头:我向来做事一是一,二是二,倘若吃了不付钱的东西我心难安。
上班时,何花跑来告诉我:“设计室在出版报,都在看你写的文章。”
我听了没什么感触,现在的心似乎麻木了,自从那天妈妈打给我的电话后:人有点闷闷的。时时生出: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感慨来。
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又到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的季节,在世界另一方的外婆呵,在深圳的天涯浪子——我只能在这里默默的祝福您和外公在天国里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了。外婆,倘若你泉下有知,请指明我——您这愚笨的外甥女一条明路吧!不要让我在黑暗中磕磕碰碰好吗?我有时候真的很彷惶很无助,我甚至看不到未来的一线阳光。尽管我一直是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好心,得到的却是伤痕累累!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自己,因为我不甘!不甘!不甘!!!
好了,外婆。我也该看书了,无论怎样,我都会往前进的方向追寻一生。我宁愿站着死,决不跪着生!我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我要做自己的主人,而不要做他人的奴隶!
安息吧,外婆。您的外甥女虽然愚笨,但却没有丝毫的奴颜媚骨,尽管人世间的风风雨雨太多太多,但高洁的品性永远屹立在人间!
卢香君跑来对我说:“你写的所有的文章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期的《信用离我们还有多远》,真是大快人心!”
我笑道:“说不定为此要丢了饭碗哩。”
卢香君快言快语道:“谁会这么缺德?难道没有言论自由么?如果有人这么干,那说明他心里有鬼。”
沈西接口道:“我中午也站在那里看,太切中要害了,我们公司里就是这种情况。”
我暗道:我可没写公司的事,他们都对号入座了。等一下上面领导捕风捉影,叫我吃不了兜着走。管它哩,既然写了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会计师王艳还问我看什么呢?后来她也来读了,一边读一边说中国人是很不守信用的,你讲的都是实话。”沈西继续说:“什么都是拉关系走后门……”
身高一米七八,有点玉树临风的样子,却在做人方面很有一套的白面书生徐书恒笑着说:“你的笔锋很犀利,写出了大家不敢说的话。”我没做声,只暗自寻思:这就算犀利?跟鲁迅先生比起来可差十万八千里哩。何况我也不是那种泼妇型的人,再怎么说犀利二字也轮不到我头上。但我不想否认,文章写出来了由得人家怎么去看、去理解。
方经理则进进出出都叫道:“林黛玉,冰清玉洁,你的为人就是这么好呀,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好吗?”
“不好。”我笑道:“等一下别弄俗了这几个字。”
何平则有事没事的跑来看我,说我是一道风景。我摇摇头:纵使是风景也是最差的。这些人今天怎么啦,个个这么恭维我干嘛?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