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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热爱你的阿姨
×年×月×日
放下笔来,我想:对这孩子我可倾尽了自己的一颗心了。想来真是好笑:遭到人家父亲的抛弃,却还这样用爱心来包裹他的孩子,试问这样的傻瓜世上除了我还有几人?
我们只喜欢为我们牺牲的人,要我们牺牲的,我们恨他。想起这句不知谁说的话,我摇了摇头:凡事都不是绝对的,不过这句话却道尽了人性自私的一面来。
早上醒来,印入脑子里的一句诗竟然是“醒来幽怨同谁诉?片言谁解诉秋心”我不由摇摇头:怎么我没有黛玉的才情却有她一般的心肠?林黛玉失去了爱情会泪尽而亡,那是因为她与宝玉心灵相通,有着生死之恋的情感,我没有黛玉那么大的造化,我用不着东施效颦。我也不是寄人篱下——靠人家来养活,所以无论如何我要比黛玉活得潇洒、幸福得多!穿了一套白纱裙去上班,同事纷纷夸我象仙女下凡很清纯、飘逸。我摇了摇头:心都千疮百孔了还能清纯到哪里去?
去俏俏家看高亮和欢欢。高亮告诉我:仁秀老公开了一个网吧投资三十万,现在还缺一些钱,问我有没有钱借给她,仁秀会付利息给我。我开始一口回绝了。接着高亮又说六叔高大象开始答应了借给仁秀三万的,后来只肯借一万,另外两万却借给了别人,因为人家出的利息高。搞得仁秀气得要吐血!我皱了一下眉:这六叔也太见钱眼开了!听到这我便打算借一万给仁秀,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一家人,怎么能让人家看笑话?如果说有人喜欢锦上添花的话,那么我情愿雪中送炭。
正要下班,思平打电话来一开口就嚷道:“颖颖,你在干什么?怎么我打了这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你都好久没有来我们家了,今天过来吧。”
“哦,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有点事。昨天高亮告诉我仁秀的事,我想帮她一把。利息她给不给都无所谓。给我也是给爸妈用,不给我也算了。二叔家的高海也准备借一万给她。”
思平关心的问:“他刚上班不久哪里有这么多钱?”
“有的,我给他找的这份工作还不错,今天他们单位还去旅游呢。”
“颖颖,你向来总是好的。上回高海在我们家我就对高海说:你颖颖姐心肠特别好,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真诚,将来无论她有什么事,我们都要倾尽其能帮她。高海说那是肯定的。”
谁说好人没有好报?听到思平这句话我不由得有些感动。我倒不在乎谁将来对我有没有回报,但是有人重视的感觉总是好的。
晚上的《中国通史》老师依然讲得不好。下课与潭星星、胡安娜一路乘车回来。潭星星和胡安娜都说这个老师讲的课特没劲。又说政治经济学的老师有点娘娘腔。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怎么我们都有此感?莫非真的是英雄所见略同?而且我们三个人居然都不上他的课。其实客观的说那个老师并不是一无是处,肚子里也有一点料,只是他太腻人了,上课时拉腔拉调的,人的鸡皮疙瘩也被他搞起来了。
读《中国通史》时,讲荀子的观点比较全面,但从历史事实看,全面却是一个悲剧。这是哪家的说法?可仔细琢磨也不无道理:当权者需要儒家时,他的观点不如孔孟鲜明;当权者需要道家时,他的观点又不及高、老、庄那样透彻。可见万事若要求全反倒失实了。
正看着书,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来:“喂?你好。”
“是颖颖吗?我现在在天津给你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山本一郎的声音。
“哦,是你?你好。”我边答边暗自寻思:他怎么还打电话来?
“我准备这个月来深圳见你。”
“我要考试啊。”
“那月底来见你行不行?”
“有必要吗?我都跟你讲了——我没什么好见的,我也不会见你。你还是不要来的好。”
“我觉得你很好、很善良、很令人感动……”
放下电话,我摇摇头,这人有点神出鬼没的。他以为我会象其他女子那样崇洋——那他真是打错了算盘!
沈西说我现在比以前活泼开朗、幽默风趣。谁说不是呢?不过谈话也要看对象,在无谓的人面前我可信奉“沉默是金”这句名言。
打电话到家里,妈妈说有人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说:“千万别,我现在一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连我们公司的同事我都拒绝了,更别说不认识的人了。”
“但是你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吧?你只是碰到一个坏的,而且他又没有得到你……”
“他没得到谁得到了?!”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时至今日没想到我依然这么激动。
“如果你那时答应了他回来,同他在一起,你们也不会……人家都说他并不坏。”
“他确实是个好人!算了,不提他了。”我冷哼一声。跟妈妈也讲不明白,她以为她的女儿要同人家上了床才是付出了感情,否则都不算。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曾付出的是怎样一颗完整无缺的心,得回来的却是一颗遍体鳞伤破碎的心。她不会懂这些的。
妈妈见我好久没有做声,依旧耐心的劝道:“这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那么坏,那么没有信用,或许还有好的在那里等你。”
“我没那么好的命!”我闷闷的说:“您不用操这个心了,目前我真的不想谈。”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能不操心呢?你总是一个个拒绝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不下次人家来找你,你好好跟人家谈一下。”妈妈虽然声音里有点着急可还是温和的劝说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不想妈妈伤心但却提不起精神来讲话。以前对生活很有信心,有一个目标。因此,使劲给自己打气爬过了一山又一山,然而下一座山呢?爬是自然要爬的,问题是爬过了以后又怎么样呢?谁说生活不使人倦乏?
俏俏要我邀请张志荣来深圳玩,这合适吗?我怎么开这个口呢?他信中又没说他想来,那个日本人倒说要月底来看我,被我一口回绝了。等一下我邀请他,他不来我不是很没面子吗?
路上碰到以前的同事小凤,她愁眉苦脸的说:“我又失业了,还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被单位炒了,真是命苦啊!谁说这个社会公平?谁说人心不坏?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就因为患了这个肝炎的病屡次三番的被炒鱿鱼!”
我点点头同情的问道:“以前我给你的偏方你吃了吗?”
“没有。有的太难吃了,有的又太麻烦了。”
我诚恳的说:“可我曾吃过这些好了的呀。你不吃怎么知道行不行?”
“连医生都说这个病没办法治好,只能慢慢调养。我是对此也失去了信心。”小凤摇着头说道。
我默然无语。连她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自己都放弃了希望,我再劝也枉然。唐太宗李世民曾说:“用铜作镜,可以端正衣帽;以古为镜,可以知兴亡;以人作镜,可知得失。”正因为生活中有许多面镜子,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具备了许多常人不曾具备的优点。但每想起往事,我真想大哭一场!谁说老天会有眼?谁说善有善报?如果有人尝过被人用刀挖心的滋味便知我曾经历的伤痛了。怎能说生活不是最好的教科书呢?
有人说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必有一个伤了她心的男人,我也曾被男人伤过,可惜我却不是一个成功的女子,而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充若其量不过茫茫尘世中的一粒看不见的尘埃而已。
上班时,张志荣打电话过来,我问他的身份证是不是北京的。
他答道:“不是,是西安的。以前在那里读书办的。”
“那你五一节来不来深圳?来的话,我现在就请人帮你办边防证。”
他略有点歉意的说:“我来不了,我还要到江西去处理一些事情。而且现在太迟了也买不到票。反正我下个月就可以离开北京了,不过到时再说。”
我想那是自然的,人家单位供他读研究生,怎么也得……“但是,到时边防证办了怎么寄给你呢?”
“你现在总还没办吧?要不到时我自己看这边能不能办?”
“那也行。”我心中暗自喝彩,省得我去麻烦别人何乐不为?因为我这里比较忙,便同他挂了电话。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片草地时,有两个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坐在草地上吃东西。暮色中有一个女孩对小伙子说:“这个梨太大了,我吃不完,你同我一起分着吃吧。”
另一个女孩马上阻止道:“不能分,对恋人来说梨是不可以分着吃的。”
我点点头:人们的愿望总是美好的。曾几何时,何静也曾善意的阻止陈信不要把梨分给我吃,当时梨是没分成,但如今我们却仍然分开了。
第三十三章 冷月无声
第三十三章冷月无声
清晨起床,依稀记得梦中的奇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