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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连蹦带跳地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无奈地笑了笑,他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下午,我接了一位很有名气的中医大夫,去了我家。
前几天带凯文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很糟糕。他自腰以下的所有骨头基本都有过骨裂和骨折的现象,又长期在各种药物的煎泡下形成了恶性循环,伤及了神经脉胳,肌肉也出现了萎缩的现象。在这样下去,他会瘫痪的。
我当然不能看着凯文瘫痪。他还那么小,怎么能一辈子都躺上床上呢?这太残忍了。
我打电话给萧楚,让她帮忙问问陈教授。陈教授向我推荐了这位中医妙手。自上次去医院检查后,凯文只要提到医院就怕得要命,无论我怎么劝也不出家门。所以我只能花费了大把口舌才把这位李医生请动,让他去我家给凯文看病。
我们到家时,韩念沈正在练习走路。看我带回来个须发尽白的老头,他便已经猜出原由了。
“你请坐,真是太麻烦你了!”
韩念沈连忙走过来招呼李医生。我则去了凯文的房间。他正坐在床上,听小东给余悦讲课呢!
“妈妈,你回来了!”
“沈姐!”
他们两个见进来了,停下来和我打招呼。
“嗯!”
我点了一下头,做了一个让他们继续的手势。
我轻轻地走过去坐到他凯文的身边。
他感觉到我在他身边了,微微地低下了头。
“凯文!”
我拉起他的手说:“姐姐给你请了一个很有名的中医大夫,我想让他给你看一看!”
他听我说又给他请了一个医生,吓得连忙摇头,慌张地说:“姐…姐,我没有病,我不看医生!”
“凯文,别这样!这个医生和以前的不一样,他不会弄疼你的!”
我急忙安慰他,并抱住他不停颤抖的肩。
“姐…姐,我没病,我不看医生!”
他仍在颤抖并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凯文,你不能这个样子,听姐的话,只看一下,姐姐陪着你,姐姐一定要把你的病治好,不让你永远这个样子!”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他还没有成年,以后的路还那么长,怎么能躺在床上、守着黑暗过一辈子呢!
听我的语气这么坚定,他沉默了,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我的手上。
“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麻烦啊?连走路都走不好,又是个瞎子,有的时候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住,若是这个样子,你就让我死吧,我不怪你,总之,我不要看医生,我不要看病,太疼了,会疼死的,我不想快死了还那么疼!”
他是用英语和我说的这些话。我听后异常的难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会这么怕医生。自他来了以后,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以前在美国发生的事。我怕问了会勾起他的恶梦。可是即使我没有问,他现在仍然活在过往的恶梦里。
“凯文,你要相信我,我是你姐姐,我怎么会嫌你麻烦呢?姐姐保证,这一次不会疼,若是你觉得疼,姐姐就让他停下来,好吗?”
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更加温柔,并不停地安抚着他。
最后,他点了头说:“姐…姐,若是太疼了,你就让他停下来好吗?求求你,姐姐,一定让他停下来!”
“嗯,凯文,姐姐答应你,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让他弄疼你!”
我不停地向他保证。他紧张地死死抓着我的手。我连忙让余悦把李医生让进来。
李医生进来后,坐在了凯文的对面。用他们中医的说法应该叫望闻问切的吧!其他的三项还都好。虽然切脉、听诊的时候凯文稍有闪躲,却都还能正常下来。只有问,无论李医问什么,凯文都不回答。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手也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生怕我会丢下他。
见李医生摇着头要出去,我很着急,连忙叫余悦过来陪凯文。
“姐姐去送医生,让余悦陪你一会儿,乖啊!”
听我这样说他才松了手。余悦坐在他身边后,他并不贴着余悦也不抓着余悦的手,低头坐在那里,像只受惊过度的羔羊。
“怎么样啊?李医生!”
一出来后,我就迫不急待地问他。
他仍是摇摇头。随后又看了看我问道:“他真的是你的弟弟吗?”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点点头说:“他是我弟弟,同父异母,我前一段时间才把他从美国接了回来!”
“你要有思想准备,他的病治起来很麻烦,他身体的大部分经脉脏器都受到过伤害,好像被谁当过医学试验品,身体里有大量的医用旧药的沉积,这些沉积像毒药一样腐蚀着他的身体……”
李医生所说的大部分医学术语我都听不明白。我所明白的是凯文需要长时间的治疗,否则连命都保不住。
我连忙恳求李医生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他还是个孩子,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李医生点点头说:“我尽力吧,你先跟我去取药,这些都是中药配的,需要慢熬,挺苦的,幸好药引是蜂蜜,先试试看,看看效果如何吧!”
我同意了,随着李医生去他的药馆取药。
两个多小时后,那药才熬成了一碗黑色的汤水。不用尝只要闻到那个味道就知道这药有多苦了。
“先给他喂两口蜂蜜,再把这药喂给他,这药有清毒活血的作用,先吃几天看一看吧!”
我明白李医生的话,就凯文目前的情况就连华佗再出怕也不敢保证会药到病除的。唉,就像李医生说的,只有先试试看了!
我把药端到凯文面前的时候,凯文就闻到了异味,下意识地往床里窜了窜。
“凯文,来,尝一尝这蜂蜜,这蜜可甜了!”
我把药放到桌子上,把蜂蜜喂给他。他伸出头,用舌尖舔了舔匙上的蜜才张开嘴把小匙含了进去。
“凯文,吃完蜜,就一口气把药喝了,就感觉不到苦了!”
见他把最后一口蜜含在嘴里还未太咽下去的时候,我连忙拿起那碗药帮他一口气地喝了下去。在他把药全喝进去后,我拿起桌上准备好的蜂蜜水给他喝了一大口,让他把嘴里的苦味漱出去。
我用纸巾把恺文嘴角挂着的药擦干净,问他:“不苦了吧?”
他摇了摇头,把头倚在我的怀里,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把凯文哄睡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我连忙去洗浴间,冲了个澡,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正在厅里看球赛的韩念沈,见我提着皮包要出去,轻声地问:“要出去啊?有事啊?”
我点点头,把沙漠邀请我参回他的生日晚会的事告诉给他,并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韩念沈摇了摇头说:“你放心去吧,我一会儿再去看看凯文,早点回来!”
听了他的话,我觉得特别的安心,幸福地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四十一、沙漠的生日晚会(下)
快到经典酒吧的时候,我才想起我还没有给沙漠准备生日礼物。只能又掉转车头去了商贸大厦。
在精品区里挑了一件今年新款的卡西欧运动装手表,觉得这款表沙漠带着应该合适,便让服务员帮忙包了起来。
等我到经典酒吧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沙漠和那十几名艺人都已经在包房里了。他们见我来了,都感到很吃惊,惊喜地大叫起来,让我多年未震的耳膜接受了一次青春的洗礼。
“生日快乐!”
我把礼物送给沙漠的时候,沙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来就好了,还送什么东西啊!”
“那怎么行,生日嘛,当然要庆贺一下!”
我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时我才注意到,紧挨着沙漠的身边坐着的正是许小枫。他看到我似乎有些不悦,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叫着欢迎我。他沉默得像滴水。一丝与他气质极不附的神情落莫地隐在他的双眼深处。
“我还不太习惯呢,以前也没人给我祝贺过,这不是小枫吗?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非要庆祝一下,就来这里了!”
沙漠语言混乱地像我解释着。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这个小寿星还没有适应这种礼遇呢!
“大家一个班的,他是第一个过生日的,所以就借着这事让大家热闹热闹!”
许小枫红着脸也从旁边解释着。
“许小枫,你这是明显的胡说,我前几天过生日也没人说给我祝贺一下啊!”
旁边有一个立刻替自己鸣不平了。
许小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又不知道,谁让你不说了!”
“那沙漠就说了啊?……”
那人刚想还嘴,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说:“今天大家都很高兴,就不说这些了,不管是谁的生日,大家能聚在一起,快乐快乐就好!”
“对,对,沈老师说得对,不如让沈老师来一首怎么样啊?”
有一个人提议,旁边立刻就会有几个跟着起哄。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唱不好的!”
“怎么会呢?沈老师声音那么好听,一定是天籁之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