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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挨着沈添坐着,旁边紧靠着我的儿子。两个大男人从那里谈天论地说着一些胡乱得与生活不贴边的事。真是奇怪,韩念沈和冷峰在一起竟然比和韩江雪在一起话说得多。这事我怎么也想不通。
我用筷子挑一点甜面酱,抹在荷叶饼上,加几片烤鸭片盖在上面,再放上几根葱条、黄瓜条或萝卜条,将荷叶饼卷起,喂给沈添吃。
“好吃吗?”
我问他的时候,他连忙点头却不说一句话。
这顿饭吃的很和谐。这主要归功于韩念沈和冷峰融洽的相处。我把身边的两个孩子也照顾得很好。
冷峰这个人想事很周到。吃完后,他把我们这一家四口老弱病残送了回去,才独自一个人开车离去。
“冷峰这个人处时间长了挺好的!怎么也不相信他会那么对冷雨?”
韩念沈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真诚。他很少说别人好。他若是说了谁好,那么这个人他已经认交了。
“你想怎么按排凯文啊?”
沈添听到韩念沈说到自己的名字时,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今晚就让他先和余悦睡在一个屋子里吧,明天我给他联系一家好的医院,先住一段时间再说吧,他这种身体不适合在家里的,他需要专业的照顾。”
我刚说完,沈添就从那里摇头。他摇的很轻,嘴唇紧抿着。最后,他终于说话了。
“我不想上医院!”
听他说完我没有说什么,摸了摸他瘦瘦的手。
“姐—姐,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不要去!”
他转手抓住了我的手,激动得浑身颤抖着。
“好的,好的,不去医院,不去!”
我连忙安慰他,怕他的身体承担不住这样的颤抖。
晚上,我和小东在余悦的屋子里加了一张床。沈添住在了余悦的屋子里。
“沈姐,要不让凯文和我住吧!”
小东和我说话的时候还是那样的腼腆,脸还是会红。看来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一点也没让他好转。
“不了,让他和余悦睡吧!”
虽然余悦还是个孩子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照顾病人这种事我宁愿麻烦我的家人也不愿意麻烦小东。他是我雇来的家庭教师又不是保姆,怎么也不能让他受这从轻累啊!
三十九、蓝色眼泪
等我把余悦和凯文哄睡后,云又涵也已经洗完了澡,在卧室里等着我呢!
我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云又涵。云又涵接过去轻轻地打开。里面,一对精致的镶有蓝钻的婚戒闪着耀眼的光芒。这对价值连城的钻戒对于云又涵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阿姨给我的?”
云又涵只看了一眼就连忙把盒子的盖子盖上了。他把盒子紧紧地贴在胸口,眼泪溢在了眼里。
“是的,我母亲让我转交给你,她说这本来就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她本想在你成年的时候给你的,可是你们都没有给彼此机会,所以才拖到现在给你。”
我慢慢地坐在他的身边,感受着他的悲伤。这一对叫“蓝色眼泪”的钻戒是他的父母惟一留给他的东西。
“小沫,阿姨没和你说别的吗?”
云又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留了下来。这个很少流眼泪的男人,心中的柔软在此刻最深情地流露出来。
“她告诉了我,她和你父亲的事!”
我想有些事是不应该瞒着他的。只要我知道的事,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的。特别是关于他父母的。
“从阿姨牵我的手离开保良局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一定和我家有关系,她是不会毫无理由地收养一个陌生人的。”
韩念沈和我一样了解我的母亲。
“她和你父亲云振轩是少年朋友,很朦胧的有过一段初恋,她深忆着这段感情,当她看到飞机逝世名单里你父亲的名字的时候,她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第二天,她就领回了你。”
我至今仍记得当年母亲泪流满面的情景。那是她在我的记忆里惟一的一次哭泣。她从来不为任何人而伤心更别提是掉眼泪了。那个死去的、活在她记忆里的云振轩是任何里的惟一的意外了。
在美国的那个夜晚,虽然我母亲不愿提起这段事,但是我仍然问了并让她说出来。因为我不知道下一次再见到她会是在什么时候。我不想留有疑问在心里。况且这个疑问是和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有关系的。
当我母亲把那对钻戒给我并说出了当年那些事的时候,我终于明白她收留云又涵的原因了。
云又涵一低头的那份忧伤里,有一抹是属于云振轩的。
这抹忧伤让母亲忆起了在她年少时纯真而沁人心肺的初恋。
云又涵再次打开小盒子,婚戒又一次地闪出夺目的光芒。
“这对钻戒是云家祖上留下来的,至于它为什么叫蓝色眼泪却没有人能说清楚,我只是很小的时候听我祖父隐约说起,这戒上的钻石本是白色的,后来有一对恋人把他们分别时的眼泪留在了上面,慢慢的它就变成了蓝色的了。”
云又涵一边说着一边把其中小的那枚取了出来,小小的白金指环上整整一圈都镶着蓝色的钻石,那诱人的蓝色光芒散着淡淡的哀伤,“我母亲一直很喜欢这个戒指,平时的时候都不舍得带,那一次是要和我父亲去伦敦领奖的,她才舍得带上的,……”云又涵说到这里,把颈上的那根白金项链摘了下来,把下面栓着的那个坠拿了下去,把那枚小指环替了上去,然后带在了我的脖颈上,“她曾经说过,这枚戒指她是带不了一辈子的,它是要辈辈传下去的,下一辈人娶进来人后,她是要舍得给新人的。……,我想你还是这样带着好,总觉得这戒指带在手指上不祥!”
我低下头看着那枚带在自己身上的钻戒,又看了看云又涵。云又涵也正在看我。他脸上还未干的泪水和他那抹感伤的笑,刺得我心痛。
他又拿出那枚大的递给我,“帮我带上!”
你都说带在手指上不祥了,为什么还要带在指上啊?”
“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了,因为这一对是同心钻戒了!”
虽然听他这样说,我却仍然觉得不放心。这对蓝色的钻戒连散发出的光芒都是那样的妖魅哀伤。若不是因为它是云家的传家宝又是云又涵父母的遗物,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云又涵带在身上的。
我并不是迷信,只是太害怕出事了。
我随身翻出一个红色的极小的三角形的荷包。这枚荷包是外婆留给我的。我把那枚仍就闪着妖艳光芒的蓝色钻戒塞进里面。展开荷包的红线挂在了云又涵的脖颈上。
“这样才公平!”
云又涵没说什么把我揽在怀里。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自己做一对婚戒送给我们自己。”
虽然知道他所说的事是那样的遥远,但是只听他这样说,心里就已经觉得很甜蜜了,连随口说的那句“好啊!”都像是用蜜汁灌出来似的。
四十、沙漠的生日晚会(上)
沙漠一大早上就来我的公司找我是我没有想到的。而他把拾元钱放在我桌上说声“谢谢”转身要走的举动更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上次帮我付款的钱啊,我现在有钱了就还给你呗!”
我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笑了。我说:“那好,这钱我收下,你专门为了这件事来的吗?或是还有其他的事?”
他欲走还留的举动不像只为了这件事而来。
“没……没有别的事!”
虽然沙漠说他没有别的事,可他的表情已经在告诉我,他在说谎了。
“有事就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我让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给他。
他踌躇了很久仍是没有说,低着头坐在那里像个犯错的孩子。
“是工作上的事吗?韩董批评你了?”
我猜测着问他。他都摇了头。
“那是什么事啊?男子汉说话爽快一点!”
“我……我今天过生日,二十一岁的生日,一起上课的同学说在酒吧给举办个生日晚会,你……你能来吗?”
他说完抬起了头。那双清秀的丹凤眼闪着一丝期望。做为朋友或是同事,去他的生日晚会都是很平常的事。我想一想晚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按排过的事就答应了他。
“好的,晚上我过去,谢谢你的邀请!”
“你答应了?”
他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是顺城路的精典酒吧,晚上七点,你别忘了一定要来啊!”
他说完连蹦带跳地跑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无奈地笑了笑,他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下午,我接了一位很有名气的中医大夫,去了我家。
前几天带凯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