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就此打祝这一刻,我被他深深吸引了。我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产生了另外一种感情,
一种连我也说不清楚的感情,很朦胧,很微妙……我还发现,隐匿孤岛的这段日子里,我已不再像从前
那样执着于对乔克的感情,痛苦得不能自拔——虽然我从没有一天忘了他。史野也感觉到了我此刻的心
情,这使我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我岔开了话题,对他提起梦妮。我对他说梦妮不久前来过。
史野显得很恍惚,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氛围中走出来。
“她说我什么了没有?”史野略略一怔,开始正视我。
“说你和白楚心吵架了。”
“确切地说是她和我吵。”
我耸耸肩,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那娘们犯傻,她和你摔什么醋坛子?!你压根儿就没有爱我的意思。”史野的笑酸酸怨怨的。
“可我占了本该属于她的孤岛。”
“你说什么——孤岛属于她?笑话!”史野嗤鼻冷冷一笑,“你以为她是我的什么人——情人。未
来的史太太?最终的财产继承人?”
“那她在潇洒别墅扮演什么角色?”
“这么说你在乎我和她的关系?”
“就算是吧,既然她那么在乎我,”我戏谑地一笑,“还撕了我的书,不是吗?”
“我说,她真该杀了你!”史野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怎么啦——我说。”
“你总是这么无动于衷吗?我说你呢———米路!”史野明显在压制着对我的感情怨艾。
我避开他的目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真想知道答案?好吧,我告诉你,你听着,我需要她,我的商业帝国不能没有她,这就是我们
之间的关系。我还要告诉你——尽管对你来说显得很可笑,但我还是要说,她不是我所要娶的女人,现
在不是,明天不是,将来也不是!”他恶狠狠地把烟斗甩在桌上,我还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对不起,”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看来,我才是一个真正的白痴,没什么,米路,看着我
,现在我好多了,让我们回到开头的问题上,梦妮有没有对你说——关于她自己?”史野已经完全恢复
平静,“这些日子,我发现她恍恍惚惚的,常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我不知该不该对史野说她恋爱了——她患了单相思。问题倒不在这,而是她爱上了白楚心的表弟,
这就复杂了,说出来没准要出乱子的,白楚心可是专门和梦妮过不去的。
“她恋爱了。”史野从我眼睛里读到了他怀疑的答案。
“看来我得接受这个事实了。”他朝我苦笑了一下,“这个梦妮!
有时我想,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她常常让我放心不下。”
“她对生活充满了挑衅,不是挑战是挑衅。”史野用一种担心的语气强调.“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
“她想改变自己,彻底改变,”我想起了那天她和我的谈话,“她经历两种反差悬殊的生活,我想
,她很难调适这种反差,尤其对她这种年龄的孩子来说。但她很聪明,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很有
个性,至于你的不安,我也有同感,我们必须承认,要想让她保持那个渔家女孩的过去是不可能了,即
使我们不改变自己,这个世界也会使我们改变的。”
“是的,我看得出来,”史野朝我笑笑,“梦妮身上有许多像你一样的东西,这姑娘崇拜你,她的
改变有你的潜移默化,真的。”
“你不觉得你也在改变我吗?”
四目相视,我们都在无言地看着对方,莫名地感觉着一种被打动的心情……“噢,见鬼!”史野突
然站起来挥舞着两只手臂,“别这么看我,米路,你让我那不曾泯灭的欲念又蠢蠢移动起来,”他摇着
头,感情复杂地狠狠瞪着我,“知道这会儿我想对你吼什么吗?”他大声叫道,“撒旦!”
我想笑他的这副模样,但不知为什么却突然心底一黯,竟生出些许的神伤,“抱歉,史野,真的抱
歉。”
史野回过头背对着我,“该抱歉的是我,我不该把自己的无奈强加于你身上。”
我无言,心,却很难受。
许久,他回过头,“嗨,看着我的眼睛。”
我抬起目光。
“称也在改变我,改变我对人生的看法,对整个世界的看法。”
这一刻,我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夜晚的梦境,我没有隐瞒史野,我对他说了这个梦,说了我的迷惘,
“告诉我,我真到了非做出重新选择的十字路口了吗?”
“我想是的。”史野的目光是冷峻的。
选择意味着我对“精神孤岛”的重新否定,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选择之后,将会出现什么结局?
我开始感到惶惶不安起来。
史野对我说,这就是现实的残酷。谁也不知道未来将是怎样的结局,即使是在行进的路上,也不会
有丝毫迹象可循。
“你是一个优秀的舵手,我相信你不管选择什么航向,都会成功的。”史野看着我说,“现在你明
白了我为什么会离开孤岛的原因了吧?”
我摇摇头,说不上是一种明白还是迷惘。
这的确是人生的一种悲剧。
第十八章
“嗨,是你——真的是你!”“高人”难以置信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是的,是我。”
四目相视,他还是原来那副模样,一件褪了色的工作服,那双永远耐于孤独的眼眸更深沉了,“你
终于回来了,”他迎向我,我拥抱了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泪,不知不觉地淌下来,一年多了,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孤岛回到海阳市。“高人”是我第一个想见
的人。
“想你,真的。”
“让我看看,这个把海阳市掀个底朝天的自由作家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高人”那双眼睛在近
视镜后面眯成一条线,“不好?
怎么看上去像个迷途的羔羊?”
“不知道,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冲了两杯咖啡,桌上,搁着我的两本书。
“你都看了?”
“高人”笑着告诉我,《梦归孤岛》是他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买到的,“看第一遍时,我伤心极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高人”点上烟,“你在里面营造了一种氛围,你不但让所有人都相信这辈
子你不会走出孤岛,你还在都市人心里掀起一股寻找回归‘精神孤岛’的飓风。”
“人生的确是一场梦,你的《梦断棕榈》写了一种人生寻梦的痛苦过程,很现实,但你在《梦归孤
岛》却营造了一种超脱现实生活的一种精神回归——我不否认这也是一种人生,但它似乎太理想化了,
所以,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有一种梦醒的感觉。”
我喝着杯里的咖啡,那份苦涩,使我联想人生的残酷。
我十二分地清楚自己执守的那份《梦归孤岛》的信念已开始动摇,正如“高人”所说的梦醒。
“高人”点燃了烟斗,吐了一口很浓的烟圈,“很糟?”
“是的,很糟。自写完了《梦归孤岛》,整整半年时间,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摇摇头:“很孤独,还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我害怕,真的,我怕自己找不到自己。这些日子,我
常常在想,哪一个才是我真正的自己——是一年多前的那个记者,还是孤岛上的那个自以为找到精神家
园的自由作家?”在“高人”面前,我不想掩饰自己。
“高人”吹散了他面前浓浓的烟雾,许久,他一句话也没说,在沉默中他又往烟斗续上一撮烟丝。
“你并没有失去自己,你不过是有点小小的迷失,或者说是一种困惑。你说的那两个人都是真实的
你,不同的是后者过于执着一种梦幻。”“高人”吐出一串又浓又长的烟圈,“其实,你已找到了回来
的路,只是,你很难接受灵魂终究是要回归现实的选择。”
“高人”击中了我的要害。
“现在想想,你遁隐孤岛多少带有一些逃避现实的色彩,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承认。”“高人”直视
我目光。
我的心微微一激灵,“高人”的剖析让我想起史野曾对我的某种喻示,尽管他们说法不尽相同,但
感觉却是一样的。
我知道,人生属于孤岛的日子已经结束,那被生活扭曲的抗争意以已经在孤岛得到了复原,我需要
再一次地将自己投入生活的炼狱,在一个孤独的辉煌结束后迎战另一个充满生机的开始。
“高人”一直在注视着我,“看上去你好像好多了。”
“是的,感觉好多了。”
“那就照着感觉走。”“高人”朝我释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