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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海棠很亲热地搂着郑说:“以后你多到我这来走走,我经常请你吃。唉,老实说,我们这些中学同学之间的联系太少了。在社会上混得越久越觉得中学时的友谊很珍贵。真的,是一般的友谊不能比的。以后我们可得常联系。”
郑秀丽说:“这还用说吗,你以后只要回了省城,告我一声,我常去看你。”
两人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回宋的房间说话,很快就到了郑秀丽该走的时间了。宋海棠便打电话叫王建华开车来送客。王建华一肚子不高兴,可又不敢违拗,只好开车来把郑秀丽送到了火车站。郑秀丽跟秦洋一行十数人合了伙,在候车室等了半个小时便上了列车。经过一夜颠簸,于次日清晨回到了省城。秦洋的司机已得到通知,早开车来车站等他了。秦洋便在大家出站台后把他们召到一块,说都累了,今天就不要上班了,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单位报到。大家四下散开,各自归家。秦洋便领着郑秀丽钻进了自己的小车。他先到家,下车后嘱司机将郑秀丽送回去。车子继续开了几分钟 ,到了交通厅的职工大楼。郑秀丽从车上取出自己的行李,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司机在背后问她要不要帮忙。郑秀丽头也不回地说:“就一只皮箱,要你帮什么忙 。”
司机笑了笑,开车走了。郑秀丽提着皮箱上了十楼。郑秀丽是两年前跟田长书结的婚,当时在田长书的单人宿舍里挤了一段时间,不久田长书就通过什么关系送了些礼,在这栋居民楼里分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以前感情上风风雨雨,毕竟都过去了,小两口婚后还算恩爱,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后育一子,因两人工作都忙,实际上是都不太愿意带孩子,便把儿子放在奶奶那里带,每星期接回来玩一次。郑秀丽这时就想,上午睡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就去婆婆那里看儿子。现在是7点半,她觉得老公应该起来了,她提着箱子不方便拿钥匙,便伸手敲门。可敲了半天里面没动静,她以为老公睡死了,只好把皮箱放下摸出钥匙自己开门。哪知门竟被反锁了。她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感觉不妙,便开始用力敲门,还用脚踹了起来。本还想喊叫的,但怕引起左邻右居的猜疑,她没敢出声。过了两三分钟,她听见里面终于有了动静,田长 书穿得周周整整地开了门。她瞪了他一眼,没有马上说话,把箱子提进屋里,返身关上门才问老公:“看样子你没睡死呀,早就起来了,为什么老半天不开门,嗯,搞什么鬼你在?”
田长书似笑非笑地说:“我不知道是谁,你要回来怎么不先给个信。我才醒。”
郑秀丽哼了一声走进卧室, 刚进去就退到了客厅,说:“把人藏哪去啦?”
田长书仍故做镇静:“什么人?
“人你可以藏起来,但这满屋子的香气你是藏不了的。不要装了,老实点吧,田长书,她是谁,把她叫出来,我认识认识她。”
田长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来抽,一言不发。郑秀丽提高了声音说:“怎么着,姓田的,你还要劳动老娘给你一间房一间房的搜呀?”
“不必了。”这时田长书书房的门被打开了,随着这个声音,走出一个气质高雅、姿色不俗的女人。郑秀丽认识她,她是交通厅一个什么处的,是个有夫之妇,跟田是同事。郑秀丽笑道:“这就对了,自己走出来多体面呀!她就比你聪明。”郑秀丽指着这女人对田说,然后再回头对女人道,“怎么样,我郑秀丽这张床还睡得惯吗?”
那女人站在郑秀丽面前冷冷地说:“我希望我们三个人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别闹,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谈谈?谈什么,谈你们是怎样勾搭上的,怎样在我的床上做爱的吗?”
那女人仍不动声色地说:“既然你拒绝对话,那就直接开价吧,只要你别闹,我出一笔钱,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哈哈,赔钱?宋海棠又指着一直勾着头抽闷烟的田长书问女人:“请问你把他当什么东西了;嗯?当面首吗?”然后郑秀丽再扭过头揪着田长书的耳朵说:“听见没有,你的这位亲爱的就是这样侮辱你们纯洁的爱情的,要把你当猪肉一样的出售掉。”
那女人说:“别说这样难听,你到底想怎么样?”
郑秀丽突然冲那女人愤怒地吼叫道:“我希望你立刻滚蛋,带着他的脏东西立刻滚到你男人的身边去。我还要告诉你,千万别让我碰上你的男人,不然我肯定请他上我这园子里来玩玩。”
那女人见势不妙,急忙离开了。田长书便又开始点第二根烟了,神情轻松了许多。郑秀丽则坐在那儿老半天没动静,呆呆地盯着卧室出神。许久,她突然一脚把沙发另一端的田长书踢了下去。昨晚旅游团只买了几张卧铺票,都给了局里几个年纪较大的干部,她又不便去跟秦洋挤一张床, 在硬座上坐了一晚,通宵只打了几个盹,这时实在是太困了。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她决定睡足了觉再说。田长书见她脱衣要睡,便也不过脑子地劝她去床上睡。她不听则已,一闻此言,顿时气不打一自来,一口唾沫朝田长书吐去,骂道:“真好心啊,那么脏的床居然叫我睡。我跟你说,那张床你今天就给我换了,我是永远不会再去沾它的边的。”
这件事竟一点也没有影响郑秀丽的情绪,倒在沙发上,盖一条毛毯,不多一会的工夫就睡着了。这个觉还十分酣沉,直睡到中午,梦里闻到一股油香,就勾出了她的馋虫,直咽口水。因早上没吃东西,实在是饿了,睁开眼一看,老公系着围裙端着一碟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把菜放在饭桌上。见她醒了,他笑了;近前来低眉顺眼地说:“饿了吧,起来吃饭。”
她慢慢爬了起来,总感觉家里的气氛有些异样,四处一看,就见卧室里的那张旧床已不知去向,现摆放的是一张新床。她在心里哼了一下,心想这个男人倒也知趣。她去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齐了,再回到客厅,田长书已经吃上了。她也坐上了饭桌。口长书急忙给她盛了碗饭。她接过饭碗,忽然笑了一下,说:“你是想用这碗饭来堵我的嘴吗?”
田长书非常平静,扒了几口饭,甚至用很不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说:“郑秀丽,你别装出一副好像占了天大的理的样子,实际上你我都很清楚,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郑秀丽用筷子敲了几下碗说:“田长书,不要以为做了一顿饭你就可以胡说八道。我明白什么?听你这口气,好像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似的。”
“什么推到你身上,根本不存在推不推的问题,本来就是。坦率地说吧,郑秀丽,这事已经出了,我认了,但我一点不亏心,当然,也不至于理直气壮,只是觉得这很正常,希望你也能理智地看待这个问题。”
“嗬,正常,搞别人的女人居然是正常现象……咂咂,田长书啊,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腆着脸说出这种混帐话来呢?”
“当然啦,对于那女人的男人来说,我很不公平,我对不住他。如果他来指责我,我服,我心甘情愿地服,甚至他想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我所谓的正常是对你而言的。你别装了吧,郑秀丽,我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你就偷了人,我都原谅你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你说我偷人了,有证据吗,抓现场了吗?我可是把你们堵在现场,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指责你。”
“这不过是你的看法而已,反正我问心无愧。你结婚前的那些脏事我本来原谅了的,指望你从此做个清清白白的人,哪知你旧习不改,仍然跟秦洋保持那种关系。他不仅把你调回了财务科,居然还这么快就让你当了副科长。你知道大家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吗,又是怎么嘲笑我的吗?我几次想杀了他,可每次又把自己说服了,就像你说的,我毕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像那些无知粗俗的人一样,愚蠢地为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去干杀人的勾当,搭上自己这条命呢?这不是一个知识分子该干的事,我不能杀人。我觉得应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背叛自己的女人。所以我问心无愧。我希望你理智一点,息事宁人算了。我反正是想通了,人生一世他娘的就这么一回事,干嘛太在乎这些其实根本不值得在乎的事。老婆要偷人,偷就是了,只当是把自留地借给别人种了一回庄稼,人家还回来不还是自己的地吗?或者是把尿壶借给别人撒了一泡尿,有什么?没有地了,我不会也找别人借地呀,没有尿壶了,我不会也找别人借尿壶呀?反正都是在借来借去,我不借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