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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后来我下放,对梨树的感情丝毫没变,我无论走到哪,心里一直惦记着它,每当回到城里,我坐在梨树下,仿佛地端详它,每次离城,我不时地回首望着它,梨树好像在说:你我之间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总有分开的时候。后来还是印证了这一点。
1992年,我们所住的地段要开发,这回不同以往了,整个地方连锅端。望着眼前这棵与我相伴了二十多的梨树,眼看就要分别,就像与亲人分别一样,心里难过极了,我反复抚摸着梨树:不管你到哪,我都不会忘记你的。
就在我愁着梨树何处去,那天,对门家的兄弟看出了我的心思:这树我带上吧。方便吗?我问。兄弟说:我们搬进新宅是一楼,有个大院子,可以将它放在院子里,有机会的话,你可要常去看它呀。
后来,我登门看望这位兄弟,才知道他早已成家搬出去了,但我看到这棵依然坚挺如初的梨树时,方知以后的日子,梨树一直由兄弟的父母精心照料着,对着梨树,我真得想好好地陪上它一阵子。
一张发黄的下放证书
1976年3月初的一天,高中毕业的我接到上级一纸通知书,被光荣地批准为一名上山下乡知青,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那天,我的心情异常激动,我失眠了。之前见过那光彩照人的下放证书,真得好羡慕,以后,做梦也想有张下放证书。下放证书形同奖状,上面印着“光荣证书”四个大字。想到学生时代,周围的同学获得三好学生等各种荣誉,一直当不上先进的我,似下放证书为最高荣誉,将它装进镜框,端端正正、高高地挂在客厅,临行的那天,我注视着它许久。
三年后,我回城待业,下放证就成了多余的东西,也不再过问了。后来,参加高考、招工,时不时地用到下放证,一些部门还要眼见为实。这时,我忽然觉得它的重要,便想起那一纸证书,像久违似的,像丢失了孩子一样,心情十分地着急,执意要找到它。经过一番苦苦寻找未果,也不抱多大希望了。我没忘记大姐的下放证,趁她不注意,将她的证书摸了过来,我试着改名儿,结果呢,将大姐收藏多年的证书改得拿不出手,成了一张废纸。为这事,大姐一段时间不理我,她怨我太自私了。面对一张报废的证书,我伤心、自责。后来,还是母亲看出了我们姐弟的心情,得知我为寻找下放证烦恼时,母亲将我叫到她跟着:你的下放证在我这呢。说着,母亲从房间的衣柜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除了一些旧照片外,还有我那再熟悉不过的下放证书,我小心地将证书平铺开来,如获至宝,当年的证书重现在我的眼前,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感谢母亲这么多年来为我珍藏下放证书。从母亲手中接过证书,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它收藏。
随着人们居住环境的改善,以后的数年,我们换了几次新房。一回搬家,房里的东西全搬空了,我远远地看到墙壁角落有张折叠的纸,捡起一看,原来是我收藏十多年的下放证,这时,我有点不明白,保管好好的证书,怎么会落到地上,差点让那拾荒的当垃圾处理了,我觉得愧疚,太对不住它了,心里隐隐作痛,吸取前面的教训,我比平时多了一个心眼,特制了一个铁盒子,将证书妥善保管。
如今,我收藏这张证书已有三十年了,岁月的沧桑使得我年近半百,闲来无事时,总爱将它铺展开来,同家人一道欣赏它,讲述自己那段难忘的知青故事。
感悟白衣天使
2006年大年初二的上午,母亲因高血压,右半边身子瘫痪,住进了市中医医院康复区,经过医生十多天的精心治疗,现在已能下床走动了。母亲能下床自已走动,医生说我的母亲还算幸运,很多病人因治疗不及时造成终身偏瘫。
按照医生的意见,凡是在母亲身旁的人,都要扶母亲到康复区进行锻炼,以尽快恢复健康。那天,母亲要做体检,我作为长子请了半天假,在医院服侍母亲,母亲体检的时间不是很长,一看时间还早,我便扶母亲来到康复区。
康复区在中医院四楼的左边,大概有二十多个平米,有几件崭新的设备,看上去都很简单,别小看这几件设备,从外表看,件件设计的再简单不过的了,它们肩负着偏瘫病人的体能恢复的重任。
我扶着母亲,让她小心翼翼地走上一件呈梯字型的梯子,从这边上去,又从那边下来,来回走上几趟,我问:母亲累不?她说:还好。放在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件阶梯引起了我的浓厚兴趣,我一直在思考着,就是拿不出答案,梯子设计的高些,只有二个阶梯。“妈,这是什么梯子。”我好奇地问。“这是上汽车。”母亲说。哦,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件只有二个高低不同的梯子还有另一层意思,就连病人康复出院后,连病人乘车都考虑到了,妙,真是妙不可言,我不由地对设计梯子的人肃然起敬。
来医院的第二天,医生送来一张《护理人员工作质量表调查表》,看表上,列出了七位护士人员的名单,我拿起笔准备填写,同房间的一病号提醒:你们刚来,还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现在不要填,到出院的时候再填也不晚。我认为这病号说的也对,我将表格往病床旁的柜子里一塞。
期间,我与这里的护士进行了密切地接触,她们给我的印象确实很好。母亲生病正好在春节期间,这段时间,大家都有时间来医院服侍母亲,不论谁有时间,都会主动来医院。到了大年初七,护理母亲的人越来越少了,都要上班了,我是从初三晚上开始护理母亲的,与这里的护士接触最多。护理母亲别的都好说,就是母亲上厕所,一晚上要上两次厕所。我就对母亲说,要上厕所,你就按铃铛请护士帮忙。这样做,果然有用,只要母亲如厕,不论哪位护士当班,都会积极地配合,帮助母亲,她们不嫌脏,也没有一点怨言,让我们这些病人的亲属打心眼里感激。
据了解,这七名护士都很年轻,有几个还是刚分配来的,还没有成家。随着母亲的病情好转,大年初十一晚上,我们忽然想到了那张表格,躺在床上,我试探性地问母亲:“妈,这里的护士怎么样?”母亲说:“都很好,还有主任。”母亲也没忘记提醒我:“明天,你带支笔来,将那表格填了。”看来母亲非常重视这张表格。早晨,护士给母亲送药来了,她叮嘱母亲要按时吃药,打过点滴后,稍做休息,到康复器械锻炼身体,此时,刚好早上六点三十分。
中医医院的前身就是长江路门诊部,不是很大,在我的眼里堪称“袖珍医院”。当年,我招工体检就在这家医院,近三十年了,它的总体变化不是很大,仍然保持着过去的风格,但是,这里的设施非常齐全。
来的第二天,我出现内急,在走廊找厕所,一清洁工告诉我,厕所在病房里。我正要推门而入,被清洁工阻止:“你不是病人亲属,就不让进。”“我是病人的亲属。”我说。这样才允许进入病房。原来,厕所就在病房里。病房有三张床,也就是三个病号共用一个卫生间。卫生间整洁一新,闻不到一点臭味,每天早上天麻麻亮的时候,清洁工就来拖地了。
在清洁工拖地的时候,母亲也起床了,我将母亲安顿好后,到楼下对面买早点。因是凌晨,电梯没启用,天还没有完全亮,楼上的走道伸手不见五指,这时,我开始埋怨医院,这么黑还不开灯。当我走到楼梯附近时,楼梯口的灯自动亮了,我回头望望是不是护士帮我开的灯,断定没有时,我感觉到,那一定是感应灯了,每到一层楼都是这样,好象专门有人为你服务,真是一路的开心呀。
在康复区,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医护人员,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清洁工,他们待人都很和蔼,让人有一种到家的感觉。
这儿的护士连同护士长一起共八人,她们分班次上班,每个班都有一名医生,他们在大厅里办公。因为我是晚上陪护母亲,与护士接触只能在夜间。
康复区在四楼,一到半夜,整个楼上寒气逼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护士冷得直打哆嗦,尽管这样,只要病人有什么需要,随叫随到。值夜班的护士为给病人打点滴,也不敢冒然地找个地方小睡一下,她们就干脆坐在火箱里取暖(有点像乡下的火桶),确实困了,就伏在桌上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墙的上铃声响了,又一个病号药水挂完了,她们整夜都是这样的。
一名来自枞阳的护士在我们这儿,我与她聊起来。看上去,她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我以为是刚分配来的。“你这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