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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鹅湖,沼泽地里现在已经看不到一只白天鹅了。看来它们都已经全部都迁徙了。白天鹅们一走,使整个沼泽地也没有了生机,变得一片荒凉,十分惨淡。沼泽地上的芦苇更是毫无生气,在寒冬里萎萎缩缩的,一动不动。
在小倩的石屋前,我看见了小倩的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知道小倩一定在家。
我站在石屋的走廊下,准备敲门。心里却还在祈祷,小倩啊小倩,我这回冒着多大的罪名,承受了多么大的精神压力,没有把你的事供出去啊!我心底只是希望,你千万可不要是那个偷了“银河之心”的女飞贼啊!
我发现门并没有锁,就推门进去。
我来到客厅,小倩不在这里。那只白天鹅倒还在,它正躺在窝里睡大觉呢。它并没有发觉我的到来,也许是因为住在这里太舒适了,太安逸了,现在它连最起码的警觉都没有了。幸好进来的是我,要是进来的是狼,那你的那身天鹅肉还不是成为人家的美餐?
我站在一楼,听到楼上传来优美的乐曲声,好像是芭蕾舞曲《天鹅湖》。我心里在想,如果小倩是贼的话,还算得上是个“雅贼”,居然喜欢《天鹅湖》——这不是给高雅艺术抹黑吗?
不用猜,那“疑犯”一定是在楼上啦!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袖珍录音机,还好,它们都还结结实实的在原处。
我轻轻走上楼去,到了二楼,在一个小房间看见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一些小瓶子。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兰花的香味。来到桌子前,看到小瓶子里有的装着粉沫,有的装着液体。打开一闻,果然就是与众不同的兰花香味。怪不得市面上没有小倩用的香水卖,原来她用的香水是自己配的!
我出了小房间的门,《天鹅湖》的曲子依然在整个屋子萦绕着,其实就是从隔壁另一间房传出来的。
隔壁是一间宽敞的大房间,光线却有点昏暗。在房间的墙角种了许多的兰花——兰花是喜阴的植物嘛,种兰花的地方当然得暗一些。现在正值冬季,屋里都关着窗,我在门口呆上了几分钟,我就又能闻到了屡屡兰花磬新的香味。
在房间的中央,这个空间的主角——小倩穿着芭蕾舞鞋正在随着舞曲在翩翩起舞。没想到小倩还会跳琶蕾,这更让我觉得这个“疑犯”有了更多的可爱之处。
她并没有穿着跳琶蕾舞时那些正规的行头,而是简单的黑白搭配。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小倩跳舞的时候,完全是闭着眼睛的!她就不怕头撞到墙上。
虽然对于欣赏琶蕾舞这种高雅艺术来说,我完全是个门外汉,但是我不得不承认琶蕾舞这东西确实是舞林中的王者,是舞蹈艺术里的瑰宝。小倩优雅的琶蕾舞姿,散发着舞蹈艺术那高雅的气息,她让我完全陶醉在艺术的氛围之中。
我们国人往往不注重在欣赏高雅艺术时应该注意的礼仪,不是交头接耳就是手机响个不停。更有甚者,只关心舞台上一共出现了多少只“白天鹅”,用手指忙着数个不亦乐乎。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来说,这一点我是会特别注意的。
我只轻轻靠在门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静静的欣赏,不去打搅表演者的情绪。后来,音乐慢慢充满了哀婉的旋律,小倩的舞也跟着乐曲变得让人感伤。“天鹅”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又不可名状。
她的脚尖随着节奏起舞,她的身体随着音乐飞翔,她的芭蕾舞真是跳得动人心魄。
就在这一刻,我想,小倩怎么可能是偷东西的女飞贼呢?不可能,决不可能的!
小倩完全是闭着眼睛跳的,她也一直没有发现我。这就让我有了得以长时间在一旁欣赏的福气。我知道,按照小倩的脾气,她要是知道我现在就在旁边,她是不会让我这样看着她跳舞的,所以我就更不能出声了。
但是后来,有一次我看见她差一点就要撞到墙上了,我就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哎”——这一声不要紧,可是让小倩听到了。她知道有人来了之后,就马上停了下来。
她一停下来,我就马上鼓掌。
“小倩,你的琶蕾舞跳得真棒,是不是从小就开始跳呀?如果稍加努力,你就能赶上乌兰诺娃了。”
“是吗,谢谢你的夸奖。”
小倩并不以为然,她来到音响前,把给音乐关了。
“哎,怎么把它关了呢?挺好听的。”
她不理我,自己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拿了杯水,自个喝了起来。
“哎,小倩,我看见别的练功房的墙上不是都有一两块大的镜子吗,为什么你这没有?要不要我帮你装一块,我很乐意为一些有艺术家气质的人服务的,特别是像你这样的,舞跳得这么好,说实在的,我刚才真的是被你舞蹈打动了。”
“谢谢了,我不需要。”
她把水放下,拿了毛巾,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擦了擦。
“那你怎么知道你自己到底跳得好不好?哦,我知道了:‘舞蹈是用心来跳,不是用肢体跳’。”
我想起了一个艺术家的话。
“小倩,你刚才跳的那段音乐怎么这么悲哀?你为什么不跳最后和王子一起过上幸福生活的那一段呢?”
“然后你就要说你就是那个王子吗?”
“啊——不!不!当然不是。只是我不喜欢悲伤的情节,我是个最讨厌悲剧的人。现在看一些中国大陆的电影电视,本来好端端的事情,编剧啊导演啊一定要把它拍成‘劳燕分飞’、‘生离死别’的,而且往往还能把中国人骗得个呜呼哀哉。看来现在的中国人已经没有什么幽默感了。如果是让我来拍电影或者是电视剧,我就让梁山伯会武功,杀回祝家庄,夺回英台小妹妹,从此远走高飞——”
我正在津津有味的把大陆电影电视里“污辱经典”的一些“超现实主义”手法向她表述,她却不耐烦了,问我到:
“那你今天特意找上门来,就是想和我探讨谈这些吗?”
“哦,当然不是。我特地是来你这里欣赏你的兰花的。”
我来到墙边,开始慢慢欣赏着那些美丽的兰花。
“小倩,这些兰花真漂亮,是你自己种的?你喜欢兰花?怪不得你用的香水都是兰花的香味。我知道兰花是一种非常名贵的花卉,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本来兰花是一种非常清幽的花,但前段有人在市场上出售了一盆标价为几十万的高价兰花,居然也有许多的人争先恐后的要买。这种沾满了铜臭味的买卖,简直就是玷污了兰花的高雅。小倩,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别用手去碰它们。”
看到这么好的兰花,自己的手不自觉的去摸了摸。
“我想问一下,冬天怎么养护好兰花,我想我这回来这里,也许你能送我几盆呢。”
“我的兰花是不送人的,所以你就不用费心了。”
我在兰花前踱来踱去,时不时蹲下身子,做出一副在仔细欣赏兰花的样子,然后漫不经心的说:
“小倩,你不是说你是一名侦探吗?前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请问是什么大事——是不是有人咬了狗?”
她倒是知道狗咬人不是大事,人咬狗才是新闻的大事。
“当然不是这个,所谓的大事,就是关于一串钻石的事。小倩,你知道一串名叫“银河之心”的钻石吗?”
我表面上是装得镇定自若,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知道。”
小倩回答得很从容。
“你知道。很好,它前几天曾经准备在台北一家珠宝行展出——我说‘曾经准备’的意思是,它现在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所说的大事就是说:‘银河之心’它被人偷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小倩,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倩,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不会是你干的吧?”
“小倩,你可真会开玩笑。因为你是个侦探,我想把这件盗窃案在案情跟你说一下,我想请你帮我来猜一下到底是谁偷了那串钻石,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站了起来,趁她不注意,我把藏在我身上所有的袖珍录音机都打开,对着她说到:
“案发时间就是在我来到台北的那天晚上,据后来调查此案的警察也就是我的堂哥说,偷‘银河之心’的是一个女飞贼。我堂哥曾经和那个女飞贼动过手,在交手的过程中,我堂哥闻到了她身上的一种香水味,那是一种特别的兰花香味的香水。后来警察们把那个女飞贼一直追到了机场,但还是把她给追丢了。他们只是找到那个女飞贼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而已,夜行衣上也还留有兰花香味。小倩,这几盆兰花是什么品种?”
“玉海棠。”
“是吗?我喜欢这样的品种。我继续说刚才的那件事:就在警察们在追那个女飞贼的时候,我正好刚从飞抵台北的飞机上下来。我来到机场的候机大厅,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