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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俊希也多了个黑眼圈。
第五天的早晨,雪儿终于完全清醒,望着俊希,雪儿心痛地说:“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我好多了,也该回去了。”说着扶着床站起来,由于长时间卧床双腿无力,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俊希抢前一步将她抱住,嗔怪道:“还逞强呢!”又重新把她抱回床上。望着白俊希,又想起梦天,泪水又流了出来,俊希连忙将她搂在怀里为她拭泪。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想做的事就是倾诉,雪儿轻声地问:“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不想!”
“为什么?”
“怕你再伤心!”
雪儿双手揽着俊希的脖子哭出声来,俊希打趣道:“别再哭了,再哭我就得防洪了!”雪儿破涕为笑,擦干泪水,稳定了一下情绪,躺在俊希的怀里,将那段尘封已久的苦痛岁月,慢慢打开……
从记事起,雪儿就和赶驴车收旧物的爷爷生活在北方偏远的小山村,贫穷并未影响到祖孙俩,雪儿立事早,特聪明,在那个山村里是学习最好的,爷爷特自豪,下决心一定好好供她念书。光阴荏苒,雪儿十五六岁时已出落成标准的美人,身材高佻,皮肤白皙,凤目含情,而且歌唱得特好听。几年后,雪儿如愿考上了离山村很遥远的某大城市的音乐学院,但同时爷爷的腰也累弯了,为了减少爷爷的压力,学习之余雪儿开始没日没夜的打工。雪儿的美丽为她招来不少麻烦,常常受到登徒子的骚扰,一次夜归的路上遇到流氓,差点被强暴,幸好叫喊声引来了同样打工夜归的梦天,梦天拿出手机报警吓走了歹徒,但也遭到一顿毒打,几天都不能起床。出于感激,雪儿忙前忙后的照顾梦天,久而久之,两人互生情愫成了甜蜜的小情侣。为了省钱,每次梦天都骑自行车带雪儿一起去打工,夜归时,雪儿就会揽着梦天的腰,枕着他的背,听他的心跳,而梦天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握着雪儿的手。那时候,雪儿感到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由于长期劳累,雪儿身体很差,常生病,这就苦了梦天,既要打工赚钱又要照顾雪儿,每每看到疲惫的梦天时雪儿就会哭着说对不起,而梦天总是满脸阳光目光坚定地说,面包会有的。
那是个寒气袭人的三月,雪儿又病了。早上看着雪儿吃完药后梦天就出门了,说中午再来看她。天阴阴的,早上下起了小雨,中午又飘起雪花。快到中午的时候,雪儿做了个梦,梦见梦天满身湿漉漉的,嘴角流着血,手拿着盒饭站在她面前,雪儿一惊就醒了。过了中午也未见梦天的身影,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到了夜里,梦天的室友跑来告诉雪儿,梦天出事了,在中午回来的路上,梦天被迎面滑过来的大货车撞倒,当场死亡。听到这个噩耗雪儿懵了,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呆呆地坐了一天一夜。梦天是家里的独子,母亲听到噩耗后就疯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那个贫困的家庭支离破碎。
一个月后,雪儿又开始了打工的生活,除了每月留出少量的生活费外,她把余下的钱都寄给那未曾谋面的公婆,替梦天尽孝道。上天并未因此垂怜这个苦命的女孩,同一年的冬天,年岁已高的爷爷突发脑溢血住进医院。爷爷只有雪儿一个亲人,高昂的医疗费压得雪儿喘不过气,就算她一天打三份工也不够爷爷一天的药费。万般无奈之下,她拨通了一个小招贴上的电话,认识了“鸡头”阿超,通过他卖出了她的处子之身,拿到钱后,她顾不上哭泣,急忙赶到医院,由于钱没有及时到位,爷爷已经被停药两天了。见到爷爷时,一直昏迷的爷爷突然清醒了,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发黄的信封,告诉雪儿,她是爷爷捡来的弃婴,这个信封是从包她的衣服里找到的,爷爷不认字,也不敢让别人看,这些年一直藏在身上,不敢给她看,怕她会丢下爷爷一个人。最后,爷爷拉着雪儿的手流着泪说,爷爷对不起你,然后老人带着对雪儿的愧疚和遗憾离开人世。
雪儿拿着那个信封和卖身钱跪在爷爷坟前大哭了一场,最后泪干了,嗓子哑了,晕倒在坟前。醒来时阿超站在身旁,说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丢下一个名片就走了。清醒后的雪儿打开那个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是她生母留下的遗书,上面这样写着:
我是一个来自南方的打工妹,复姓欧阳,在打工时被老板强暴了,回到家乡后生下这个孩子,但父母感到羞耻将我赶出家门,走投无路的我带着这个孩子四处流浪,为了生存我又找到那个男人,他丧尽天良将我母女卖给人贩子,倍受折磨后我逃了出来,现在对这个黑暗的世道已无留恋,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希望好心人能将她收养,我唯一留给这个孩子的就是我的姓氏,希望好心人成全,我于地下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苦命人绝笔
雪儿将这封信在爷爷的坟前焚烧了,告诉爷爷她不恨他,感谢他的养育之恩。然后磕了三个头就离开了。雪儿把卖身钱寄给了梦天的父母,算是替梦天报答了养育之恩。然后她找到阿超,说她想离开这里。阿超便带着她和一群女孩来到现在的城市。由于她资质好,再加上阿超的包装,很快在圈内名声大噪,于是她宣布自己复姓欧阳,单字雪,那年她20岁。她过着奢靡的生活,她憎恨这个世界,除了梦天她恨所有的男人。她把那些登徒子玩弄于石榴裙下,看着他们的诸多丑态,她越发憎恨这个世界。自此,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笑过,久而久之,圈内人送了她一个“冷艳花旦”的雅号。梦天离开她有三年多了,她日夜都在想念他,这三年来她不曾有一天开心过,多么想躺在梦天的怀里撒娇,听他的心跳声,得到他的爱抚,哪怕是在梦里也好啊……
说到这里,雪儿已泣不成声,俊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幽幽地说:“因为我长得像梦天,你才会在我面前精神崩溃,神志失常。”雪儿点点头,慢慢地坐直身子,松开俊希的手,看着他被自己泪水打湿的衬衫,不舍地说:“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真的……我知道我的身份”。后一句她说得特别的清晰。沉默了一会儿,俊希深情地说:“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做你现实生活中的‘梦天’!”说着,他朝雪儿伸出双臂。雪儿思忖良久,慢慢地转过身,背对着俊希,轻轻擦掉泪水,下床,穿上鞋子,慢慢站直身子,原本娇好的身影现在已形销骨瘦,俊希不禁心中一痛,手臂仍没收回来。雪儿慢慢向前迈出一步,可前脚还没站稳,身子已不听使唤的向后倒去,正好倒在俊希的臂弯里,俊希顺势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就是天意,懂吗!?”
第四节 幸福的轮盘
与俊希相处的日子里,雪儿依稀看到梦天的影子,夜里,他拥着她入眠;早晨,他揽着她的腰刷牙;饭桌上,他幸福的把她所做的口味欠佳的饭菜全部吃下。雪儿常常把俊希叫成梦天,不管她叫什么,俊希都会自然的应着。
夜半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这个男人,雪儿心情复杂,她知道,是他使她和梦天的恋情在现实中得以延续,但这对俊希是不公平的,他不是没有情感的布偶。
雪儿轻吻着俊希,俊希从梦中醒来,雪儿喃喃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替代品。”
“傻瓜,我愿意。”俊希深情地吻着雪儿。
慢慢地,雪儿发觉自己叫错俊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对俊希的依赖越来越强了。俊希在的时候,她的笑声明显多了;俊希不在时,她就会怅然若失。她发觉自己已悄悄爱上了这个“替代品”。
每次云雨过后,雪儿都会紧紧地抱着俊希,就像生怕丢失心爱的宝贝一样,她知道她的这段恋情不会有结果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和俊希相差太悬殊了,就当这是另一个美丽的梦吧,但愿梦晚一点醒来。
分别的日子还是来临了,俊希要回总公司了。雪儿没有去送他,她怕她的出现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但还是忍不住换了便装戴上墨镜,在侯机大厅的角落偷偷地望着俊希。只见俊希不住的看表,后来挤过送行的人群打开手机好象在给谁打电话。这时雪儿的手机响了,——是俊希!雪儿的手在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关掉手机。过了安检的白俊希还是不住的回头张望,雪儿偷偷地向俊希的背影挥手,含着泪,默默地说,别了,我的爱!
自从俊希走了之后,雪儿常常关掉手机,害得阿超几次赶到她的别墅怕她出什么事。无聊的时候,她常会沿着和俊希常走的路线游荡。
在超市里,她找到了俊希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