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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古典的妈妈,从六岁就去拜师学二胡。拉二胡是妈妈的梦想,唱歌是我的梦想。妈妈要培养一个拉二胡的古典淑女,我盼望着有一天能站在舞台上长发飘飘,引吭高歌。让妈妈陪着考了音乐学院的二胡专业,又背着妈妈去考了另一所大学的声乐系。放弃了重点音乐学府,而走进了普通院校声乐系的大专班。忘不了妈妈的含辛茹苦,忘不了妈妈的连连泪水。为了有一天能长发飘飘的站在舞台上,女儿第一次伤了妈妈的心。走进大学的时候,雪儿在心里告诉妈妈,总有一天,您会为女儿感到骄傲的。然而,为什么总是梦想不断,为什么总是惹得妈妈伤心不安?我知道,只要我的梦想不断,妈妈就会有伤心、有不安。雪儿是个梦想不断的人,不甘心在这个小城市做一辈子音乐教师。我有梦想,我要去追寻梦想。就在我准备放弃中学教师的职业,拿出所有的积蓄去进修电视专业之前,我告诉妈妈:
“您就不要操心了,我当不了专业歌唱演员,也许能做一个不错的电视主持人。我形象不差,思维敏捷,我会成功的。就算不成,我还能去歌厅当个歌手,怎么样都不至于没有饭吃,就算最坏的打算,总能找个丈夫养我的。”
这些都是安慰妈妈的话,当然不能随便嫁个男人的。
在北京进修两年,为了当上主持人的梦想,我又回来了。生养我的家乡,建筑更高了,道路更宽了,名贵的树木多起来了。这些都不过是城市的外衣。城市的内含是人的精神,是市民的人文理念。我的观念,我的作为,这个城市接受不了。回来将近两年,除了男朋友,几乎没有女朋友。两个月前,我结识了和我一样被这个城市认为出格的几个女人,她们自己说是几个老妇女。桃儿机灵、秀芳沉稳、花儿风骚。机灵,沉稳,风骚,到了一定境界便成了品位。不走近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年龄段的女人还有如此激情。除了那些追我捧我男人,她们是我接触最亲密的人,这大概就是有缘分。
有一个固定的栏目,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自我介绍,我是电视主持人。更重要的是,可以告慰妈妈,她女儿的梦想实现了。这个将开的栏目,是新水电视台的第一个谈话栏目。有不少人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挑我的毛病。但是,我会成功,一定会成功。我要给观众一个新感觉。
晚上老史请我吃饭。老史算得上一个慷慨的朋友。他这教育局长可真滋润呐!
花儿3月17日(1)
今天的会议仍然是讨论市长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这一讨论就是好几天,刚开始代表们还说点正题,有一点讨论的意思,领导们听过、看过、记者们采访过以后,讨论就流于形式了。下午没有采访任务,秀芳说有关讨论的专题她已经完成了,今天也没有安排采访。雪儿在会上只是读读会议的决议草案之类的,没有多少任务,但她看起来比我们三个都忙。大概是因为年轻吧,这个叫那个喊的,晚上又恋着上网,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和我们呆在一起地时间不多,她今天不知怎么想着和我们在一起了。桃儿看我们都在房间里窝着,说了句干脆我也不参加讨论了,便向她的组长请了假。融化着雪的天又晴又冷,我们都绻缩在床上。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四个女人在一起就更热闹了。四个人的手机一直交替不断地响起,除了有一个电话是季帆告诉我今晚要去执行任务,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以外,打电话的人除了张国宝、王一明、贺然这些平时交往比较深、关系比较近的人,还有一些只是偶尔联系逮着机会就向我们表示恭维和好感的人。我接了季帆的电话后,她们拿我开涮说这几天丈夫不在家还不使劲地疯。不管谁的手机响都不等接电话的人接通,另外三个人就着急地问是谁打来的。只要是男人打来的,就不管是不是情人也不管有没有情意都要三个人轮流着接,轮流着在电话上调情逗趣。这个激情泛滥的上午简直就是一场“集体恋爱”的大演习。这段日子,我已经习惯于这种闹哄哄的“集体恋爱”,说到底,人都是激情动物而已,感情上的稳定都是相对的,现代人做到一成不变不容易,有时候想寂寞都难。女人之间如果都能信守秘密互相理解,既能遮人耳目又能把隐秘的感情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不好?
贺然是很活道的一个人,人家还是个银行的行长呢,一直在追求着秀芳,不知道为什么秀芳总是不圆不长不即不离地躲闪着,就是不接他的茬。男人啊,要喜欢一个女人也是没有道理的,秀芳并不怎么漂亮,按时下女人四十豆腐渣的说法,也奔着豆腐渣的年龄了,可人家贺然就是死追着不放。贺然在开会的第一天就要请我们吃饭,那天因为张国宝抢了先,推辞了他,今天他又打电话要请我们 ,秀芳找不出脱辞,便说我们是集体活动,怕晚上有什么安排,到时候才能定,要他晚上再联系。刚刚接了贺然的电话,王一明打了桃儿的手机,也是要请我们一起出去玩玩的。接着是张国宝,对着手机和张国宝一通胡扯,就要挂线时他不忍就此罢休,对着手机传过来四声响亮的巴巴声,说是给我们四个每人一个吻。刚刚合了手机盖子,还没有放下就又响起来了,她们取笑我说真是生意兴隆啊。方淼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忙,在会上怎么没有见到我?我说你只记着看领导,怎么会看得见我,心里有我自然会看得见我。他说我今天不看领导只看你,今天我把自己送给你。我说我正和几个好姐妹在一起,你把自己送给我一个人是不够的。他听后哈哈大笑着说好啊,送给多少美女都行啊。她们听我和这个打电话的人这么热闹,说我和这个人的关系一定不同寻常,问这个人是谁。我一时没有向她们介绍方淼的兴趣,便说你们见了就知道了,反正早晚要见的。我们三个的手机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已经够热闹的了,但和雪儿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三个人的电话加起来也没有雪儿多。雪儿接电话的声音很轻柔,她是主持人,发挥声音的效果正是她的专长。每听她接一个电话都会让人禁不住地想,这声音就是一个大磁场啊,哪个男人听着她的声音能不想入非非呢?
这应接不暇的电话都是没事找事,几乎每个打电话的人闲聊一通之后不是说今晚请你们吃饭就是说请你们出去玩吧。这些电话使我突发奇想,何不利用这些优势合伙开个酒店过过自己当老板赚钱的瘾呢?这样想着就顺口说出来了,如果酒店搞起来,姐妹们都有了钱,我们的生命就真绚烂多彩了。我们有体面的职业,在世面上有摆得开的朋友,再有了鼓囊囊的腰包,这个城市还有哪个女人能和我们比?
我说出这些话之后,雪儿几乎是欢呼着说我的姐呀,你可真了不起唉,这么伟大的想法你是咋想出来的嘛。秀芳说你这是突发奇想白日梦而已。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又有了雪儿的欢呼垫底,听到秀芳这样说就有些激动起来,我连争辩带批驳地一口气说:有时候突发奇想能够成就大事业,许多人就是因为敢想才造就了辉煌的业绩,秀芳你这个人就是随遇而安就是缺少进取精神,姐们儿,最热闹的是官场,我们身处局外,太寂寞了,我们有漂亮的容颜和性感的胴体,我们要深入进去,进行一场与男人的战争,杀他个人仰马翻!桃儿瞪起眼睛望着我问道:战争?我还没回答,雪儿就激情万状地说道,太棒了,一场女人的战争,花儿刚才那番话就是我们的战争宣言。桃儿大概受了我和雪儿的感染,缓缓地说道,是一场战争,一场与男人、与社会、与官场与各种不合理现象的战争。
秀芳看我们一个个激情澎湃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不是没有太多的钱嘛。听她慢吞吞地说出这顾虑我才想起开个象样点的酒店是需要一大笔钱的。我正寻思着不知怎么回答,雪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