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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纷纷扬扬,撕棉扯絮,漫无边际。趁着几个女代表兴致勃勃地为这场雪而惊喜和感叹的时候,我播通了王一明的手机,告诉他外面下雪了,我已经在大厅里等他。几位女代表看够了雪景,要到餐厅里去了,我说我要等个人,让她们先走。
王一明带着灿烂的笑容走下电梯,向我走来。他走近了,我们相视一笑就一起朝着餐厅的方向去了。想想当时的情景,还真是很默契的样子。我们本来是想趁吃饭时间单独呆在一起随便聊聊的,结果一进餐厅就看到那几位女代表在靠门口的餐桌边坐着。几个女人见到我们,都是热情得像是见了自己的亲人,喊着叫着要我们入坐。我知道王一明不情愿,但也不好不顾她们的盛情只管离去,只好说服他和她们一起坐了。
尽管这顿饭吃得很热闹,但我知道王一明心里边是别扭的。从餐厅里出来,隔着玻璃,外边的雪下得正紧,白茫茫、静悄悄的一片。正寻思着出去看看雪该多好,包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看,是花儿的号码。她今晚有重要的约会,怎么会结束得这么早?心里这么疑惑着接了,才知道她那边并没有结束,是要我不要安排别的事,约好秀芳和花儿等她一起去赏雪的。能和几个好姊妹一起赏雪,当然是让人动心的事。在酒店大厅,和王一明告了别,便分别与秀芳和花儿联系。本来花儿被派到人大会上采访,如果不是她有事,今晚我们就可以一起在会上吃饭的。秀芳和雪儿也被电视台派到会上,秀芳在政协会上采访,政协会议的驻地和银丰酒店只隔一条马路。雪儿到会上的任务是在举行大会时到台上念念会议决议之类的。这次人大、政协会议我们要亲密地泡在一起了。她们都知道花儿今晚的重要约会,都在电话上问:“花儿的约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桃儿3月13日(2)
我开着玩笑说:“快了,速战速决。”
我们说好在我房间里聚齐。两个人都没说在哪里,只说马上赶过来。
没多大一会儿,秀芳和雪儿就一起到了。我惊奇地问她们怎么会一起过来,两个人都反问我:“怎么不能一起过来?”她们这样说,我便不好追问。我们闲聊着等了一会儿,雪儿耐不住了,便打花儿的手机催她快点。打完电话,雪儿埋怨道:“一个老头子,值当这么粘乎!”
我说:“怎么不值当,这可是他们盼了多少天的约会啊。”
我向她们讲述了她上午接到张国宝这个约她的电话时那样子。不知为什么,上午半天花儿都阴沉着脸。十点多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只顾抓紧处理手头的工作,没有顾上问她有什么不高兴的事。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我听到她接电话的情绪完全和她哭丧的表情不是一回事,疑问地抬头看她,她的脸果然就满面春风起来了。她的通话一结束就兴奋地问:“你猜这是谁给我打的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去猜,她就说:“是张局长打的,他还挺守信的,他说这个周末请我,我以为还不是说说就忘了,还真记着哩。刚才他在电话上说,还忙着哩,听出我是谁没有?我说,听出了,是张局长。他说,说好的,今天我请你,为请你这顿饭,我苦苦等了一个星期了,今晚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我说,是吗?惭愧,惭愧,恭敬不如从命,今晚一切听你安排。他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家酒店,你说上哪儿吧。我说,我无所谓,上哪儿都行,跟着领导总不会走错路。他说,那去梅苑,咋样?我说,好,就在梅苑见吧。”
我说:“晚上的约会现在就定了,看来张局长要对你发起猛追的攻势了。”
她一边涂着口红一边说:“你不觉得他很让人感动,为了请我这顿饭,他苦苦地等了一个星期。”
我说:“你见了他就说句更感动人的话,你就说为这顿饭,等得衣带渐宽了。”
她嘿嘿地笑道:“我说叫他从此日月换新天,旧貌变新颜。”
我讲到这里,雪儿接口道:“花儿有这本事,她今晚一定让他旧貌换新颜了。”
我们正说笑着,就听到了花儿兴奋的敲门声。
我们叽叽喳喳地走出了酒店。在酒店的门口不时有人打招呼,看来我们之间的友情是出了名了,总有人说你们今天都齐了啊。
毕竟已经到了春天,雪下得再大也积存不起来了,雪花落地被人一踩就化了,只在路边有少量的积雪,路边的被一层薄薄的雪花包裹着的树枝很好看。漫步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中,欣赏着路边被雪覆盖的花木,忽然想起了不知在哪儿看到诗句:“好大的一场雪,一场春天的雪哟!春天的雪和冬天的雪不同:冬天的雪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春天的雪像梦一样,从我的心中飘来。”问她们看没看过这几句诗,她们都说这诗的意象很美,我们走在春天的雪里就像走进了梦境。
雪儿3月13日
李滔出差了,是去北京。网上没有了夜马行空便没有了小妖。
因为和几个可爱的老妇女在一起,少了一个树枝、花叶之类的网名。如果没有去看雪,会再多一个什么样的网名?也许有一天会用桃花雪作为我的又一个网名。 桃花雪是什么样子?晶莹的,剔透的,易化的,短暂的,却是罕见的。桃花雪清新湿润沁人肺腑。站在乱纷纷飞舞的雪影中忽然觉得我们乱纷纷的生活有点像桃花雪的样子。对于那些总想纠缠我们的男人来说,看到我们大概和我们看到桃花雪的感觉差不多吧。风姿绰约,如幻如梦。桃花雪,这个名字适合于我们每一个人。
小妖:你好,我是小妖,夜马行空是只吃夜草的马还是只在夜间行动的马?
夜马行空:马无夜草不肥,想让马儿跑就叫马儿多吃草,马儿总是要吃草。
小妖:吃夜草的马的一定是良马骏马千里马,小妖相伴一定风光无限。
夜马行空:妖女缠身,看来今晚是跑不动了。
小妖: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碰到伯乐就跑不动了?
小妖是我前天晚上的网名。我有许多网名,比如虎妞、月影、邪风,剪刀、石头、甚至桌子、椅子。往电脑前一坐,随心所欲,想起什么叫什么,反正不是报户口。我不喜欢在网上重复使用一个名字。
前天晚上互联网上的小妖缠上了夜马行空。夜马行空只好交械投降,据实招来。他本名李滔,家住上海。他说他大学毕业,曾是合资企业的白领。他早就不做白领,开了自己的公司,做电机生意。他白天打理生意,晚上才能在网上轻松一下,所以取名夜马行空。
在网上和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人瞎扯胡聊很能释放自我,电脑一关,网上的万种风情就烟消云散了。遇到夜马行空是前天晚上的事,现在想想还那些瞎聊的内容还记得这样清晰。没有了烟消云散的轻松,反而凭添一种空荡荡的的感觉,像有种东西想抓又抓不住,想放又放不开。
花儿3月14日(2)
接受了张国宝的邀请后,我一直提醒她们,张国宝是一个部门的领导,一定很谨慎说话要注意分寸,直到上车前我还给她们使眼色唯恐她们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没想到酒至半酣时他自己先疯狂起来。他说听花儿说你们是最好的朋友,都是“圣人旦”,我也是大家公认的“圣人旦子”,今天找到圣人旦队伍了, 我喝一杯酒,算是加入你们这一保里了,你们都是性情中人,我也是性情中人。说着他端起酒杯分别与桃儿、秀芳碰杯,她们虽然不太情愿喝,但看他那实实在在的君子风度只好与他碰杯。他又给每个人的酒杯里倒满了酒,端起一杯对我说,咱俩十几年的缘分到今天才成倦属,当着你们姐妹的面,咱单独喝一杯。我含羞带笑地和他碰杯,我伸出碰过的酒杯往他面前凑了凑说你喝多了,我替你喝点。他看了看我,把杯子里的酒倒进我杯子里一点,说谁跟谁亲关键时候就看出来了。聪明机警的桃儿一看张国宝在我们面前揭去了矜持的面纱便热情大胆地助兴起来。
她不知怎么就悄悄地到厨房找来了一个苹果,还不知在哪儿要来了一根红毛线,分咐秀芳倒了满满的两杯酒。她说这十几年的姻缘来得不容易,今天我们给你们举行婚礼,我宣布婚礼现在开始。她自己一边用筷子敲着桌面一边哼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哼一段停下托着长腔说,婚礼进行第一项,夫妻对拜。张国宝一定觉得很好玩儿,高兴地向我鞠躬,我也向他鞠了一躬。桃儿又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说婚礼进行第二项喝交杯酒,她端起两杯酒分给我一杯又分给他一杯,非要我们缠着胳膊喝交杯酒。喝了交杯酒,我们笑得弯着腰把杯子放在桌上,她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