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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他非让我先来,这家伙就是聪明,客随主便,我想他是看看我要的是什么价位。扫了一眼,其它的都吃过了,就这里的大排饭还没叫过,我叫了一份,他叫了一个鱼香茄子饭。他的先上,我的后上,结果上来一看,所谓的大排饭,就一个炸猪排,连根青菜都没。这怎么吃下得去?尽管有汤,这么干吃我也难以下咽。我站起来准备去服务台再点一个,他说:“别要了,你不是赶时间啊,吃这个吧。我吃辣椒也能把饭吃下去。”结果他干了人家半瓶子辣椒,我把他的菜吃了一大半。
送我去地铁站的时候,他说让我和他一起租房子,有他一个同学,还有他同学的一个干妹妹,租个二房一厅的,我和那女孩住一间,他们住一间。我说我找到房子了,即使没找到,我也不会和他住在一起,虽然聊得来,但我们才刚刚认识,彼此都不了解,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关于女人和谎言
王帅把我送到体育场,不过四号线已经没了,他又带我到另一边坐一号线。我们是从里面走的,还得穿过一条栅栏才行,不然就得绕一个大圈。他让我从上面跳,我不是没跳过,但是这个比较高,结果上去下不来了。他在下面伸着胳膊准备接我,我坐在上边犹豫了一下,他说:“快点吧,别婆婆妈妈了,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我把手给他,他把我从上面抱了下来。触到他手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感觉。那一刻开始,我觉得我不会喜欢上他,以后也不会。
快到家的时候,接到刘媛的电话。我以为她和男朋友吵架找我诉苦,谁知道她打电话来竟然是跟我讨论关于女人撒谎这么原则性的问题。我问她:“怎么了?撒谎和你有啥关系?还是你自己撒谎了?”
她说:“靠,我像是撒谎的人吗?今天有点郁闷。”
“好好的,郁闷啥呢,像我,整天没地儿住看人家脸色才叫郁闷。”
“让我说啊,你心里素质不行,他越是烦,你就烦死他。不就是住两天吗,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
“算了,别提了,也不能怪人家,谁的地盘谁做主,何况我也不是住了一天两天,快一个月了,人家已经人仁至义尽。说说你吧,有什么郁闷的。”
“你不知道,我跟公司两个同事住一起,一个出去玩了,我跟另一个去逛街。她接了两个电话,前一个是别的男人打的,问她明天有时间没,约她出去玩。后一个是她男朋友打来的,说要过来看她,她竟然对她男朋友说:你别来了,我明天要和刘媛逛街,没空陪你,下星期来吧。其实呢,她是和另一个男人去玩,我看着她撒谎,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怕,也很陌生。”
“那又怎样?”
“你不觉得可怕吗?”
“我想你是和我以前犯了同样的错误,你要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能要求你身边的人也一定是什么样的人。就像你对别人好一样,你是自愿的,你不能要求在对别人好的同时也要别人对你一样好。”
“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到的只能是失望。你是你,别人是别人,别人想对你好就对你好,不想对你好就不对你好。就像现在,我可以继续跟你讲下去,也可以挂断电话不理你,关键在于我而不是你。”
“话随这么说,不过还是有点郁闷。”
“有什么郁闷的,电视里经常有的事。”
“那不一样,干这种事的一般都是花心的男人。”
“男女平等,有花心的男人,自然就会有花心的女人。”
“靠,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很酷?”
“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生活里,这种事会经常发生,而且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别是不是个事就大惊小怪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冷眼旁观就是了。”
“搞得自己像个看破红尘的高僧一样,不对,应该是一尼姑。”
“拉倒吧你,充其量也只能算一厌世者。哪天你男朋友要是离开了你,千万别觉得它不会发生,这是绝对有可能的。”
“行了行了,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不跟你扯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星期六,小马打电话找我玩,我正好不想呆在家,哪怕是坐四个小时的车我也愿意。到她的小房间看了看,她住的地方也是被木板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那种,而且没有窗户,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放一个床头柜地方都很紧张,空调只有半个,因为另外半个伸到别人房间里了。我坐了一会就觉得很闷,长期在这种地方呆着,肯定得抑郁症。她说中午有人请我们吃饭,我没多问,管他谁请,我只不过是个陪衫,我的任务就是管饱自己的肚子,其它的我一概不管。
约好在南丹路上等,当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那个人长的很不一般。脸比一节目主持人的还长,而且脸上全是坑,黑不溜秋的,头还是少白头,可能他搞了点黑色素,所以黑的白的都显示。个子倒是蛮高,即使他长成和姚明一样高,也不足以弥补其它地方的不足。我看到他就很讨厌,我也在心里鄙视自己,干嘛把人家看得那么丑,既使他真的很丑,我完全可以把他想象成电影明星一样。我试着挤出一点笑容,我看不到自己的脸,我想它肯定比哭还难看。刚坐下来,他就把身上可以显摆的玩意全都掏出来了。有笨重得像砖头的手机,我不知道是哪个牌子哪个型号的,反正看上去很蠢。有装得鼓鼓囊囊的钱包,谁知道它里面装得是钞票还是卫生纸?还有粗得像大便的雪茄,但是真假我就不得而知了。吃饭的时候,我很少看他的脸,不过他话很多,和小马一直聊个不停。他一会打电话给德国的朋友,一个打电话给英国的朋友,一会又打电话给加拿大的朋友,我怀疑他是否真的有这几个朋友的存在,更严重的怀疑他电话是否真的打通。吃完饭,他还装模作样地拿出雪茄,问我:“小王,知不知道这叫啥?”
我抬起头,但没看他,而是穿过他看着后面一个男人。其实我不想和他说话,但是也不能太不礼貌,基本上都是他问一句,我简单的应一句。我说:“不知道,偶是从乡下来的,啥都没见过。”他知趣地转移了话题。吃完饭,小马把向老板借的钱分给了我一部分,让我拿去交房子的定金。我拿上钱也知趣地走了,这个男人我一看就知道他在装大款,真正抽雪茄的人怎么可能带我们去一家消费水平一般的餐馆?他打那几个国际长途竟然全是用中文,就算是华人,移民过去的,我想第一句话也应该用英文问候,他倒好,从开始到结束,一个OK、YES、NO这些最基本的常用语都没用,我想我的怀疑很有可能是正确的。小马说是她的一个合作伙伴,她想自己开网络公司,还给我看了她的计划书,但是她一分钱没有,也没有好的项目,空手套白狼。我觉得她很天真,现在这年头,哪有免费的午餐?让别人给你投资?怎么可能?别人有钱干嘛不自己开公司?难道傻到非要和一个即不懂技术又不懂业务的人合伙?
不欢而散
我在外面游荡了两天,有时候坐车到浦东大道站,坐在地铁站里的板凳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看进进出出的人。那里有个工作人员,个子高高的,帅帅的。他几乎每天都在,拿着哨子,在地铁来的时候吹哨子,走的时候也吹,而且用立正的姿势迎接和欢送它,等地铁开出好远,他才放松下来。他站立的时候特笔挺,昂首挺胸,两个中指还紧贴裤缝,像军训的时候教官给我们示范的一模一样。我想他肯定是个当兵的,而且刚复员,有时候我真想上去问问他为什么那么敬业,这大概就是军人的一贯作风。
看过不少爱情故事都发生在地铁站,突然觉得大都市里的爱情故事似乎和爱情本身没什么关系,却和与爱情没一点实际关联的地铁有关。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似乎都发生在有地铁的城市,有地铁的地方,地铁好像成了爱情故事里一个新的载体。我几乎每天都会在地铁站里坐上一会,为何没有遇到我自己的爱情?我想可能因为我长的不够忧郁?也有可能是我看起来像一要饭的,更有可能是因为我脸上没有长满桃花,但绝对不可能是被人误认为男人。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蛮自信的,虽然眼睛不够大,个子不够高,身材不够条,但我绝对不是一太平公主,更不是胖得走路肉乱晃的肥婆。我不再相信地铁是个和浪漫有关的地方,最后一次从那里离开,我知道,我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地铁里。
星期一早上,我把箱子也一起拖到公司,打算下班后直奔住的地方,这个破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