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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里,德妃正在喂若珣公主吃饭,听后对身边的侍女道:“去问问,身子可稳妥?”
永祥宫里,如妃已在贵妃榻上休息,对传话的太监道:“皇后可知道了?”
延庆宫里,兰妃正和徐婉仪下棋,媚眼凌厉:“真会闹腾,活该。”徐婉仪劝道:“姐姐,不该这么说的。”
慈宁宫里,皇后和皇贵妃在陪太后用膳,听后也是紧张不已,太后叹道,“怎么如此莽撞?”又对皇后道:“你该多关心才是。”皇后也是无奈:“臣妾记着了,老佛爷宽心。”皇贵妃摇头道:“看模样,是个乖巧伶俐的姑娘。”皇后叹道:“年岁太小了,还没定性子呢!”太后对皇后道:“下一道懿旨,恬婉仪需静养,禁足五日。”皇后、皇贵妃同道:“似乎不妥!”太后叹道:“有什么办法,要是有个好歹,硕亲王一家该问谁去要人?还是少个人引教啊!改日传了缘亦来。”两人听了道:“是。”
不多久,皇后的懿旨便到了馨祥宫,茜宇后悔不迭。片刻后,小瑛子来说小筒子被内务府廷杖三十,茜宇更是懊恼。缘亦安慰许久,方才罢了。秋棠被秋叶等扶了过来请罪,茜宇安慰一番,秋棠身上虽疼,但也不记恨缘亦,说知道姑姑是为了自己好。缘亦当下也觉安慰,亲自领了回去上药,又差小瑛子给小筒子送了药和银子,买通几个小太监照顾他。一切安排妥贴,又折回寝宫陪茜宇说话。
“主子还在难过?”
“不难过,是后悔,一时兴起,竟惹出这么多事端。”
“都会过去的。”
“但愿这样,如果是在家里,额娘会被气疯的。”
“主子在家里也淘气?”
“不是淘气,是淘到天了。”
“府大人也不管?”
“就是我阿玛宠的,额娘不止一次要教训我的。”
“主子可有怕的?”
“我大哥啊,平时总是他帮着额娘教训我。他还真打过我一次,那次真是把全家都气疯了。”
“原来主子也有怕的。”
“缘亦……”
“主子在家里一定很幸福!”
“是啊!我想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
“嗯……”
“你想知道我那次为什么挨打吗?”
“为什么?”
“嗬嗬,想来还是觉得好笑,你知道吗?我把来做客的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推到我家园子里的河里去了,那小子竟敢嘲笑我是个姑娘家。”
“主子好厉害。”
“厉害归厉害,那次被我大哥教训得也很厉害,我额娘好些天都不来理我,愁死我了。”
“呵呵……。”
“很好笑吗?缘亦……”
日近黄昏,主仆二人聊得甚欢,后来的日子,茜宇便也在缘亦、小春子、秋心、秋叶等的陪伴下度过。这五天比起之前生病的日子,不再那么难挨。“也许是长大了些的缘故。”茜宇暗自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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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一支春带雨
茜宇落水一事,很快传遍整个皇宫,禁足静养的懿旨也同样如此。原先大家以为茜宇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固然也不敢怠慢,可见茜宇状况百出,隆宠方面却毫无造诣,便开始渐渐疏远,上次生病,各宫有名份的主子都纷纷派人来探。这次落水,便少有人来,蕰蕴来得没有懿旨快,生生地被挡在门外,直到五日后才见到了茜宇,少了迎来送往,小妮子竟更为开心。彰榕、蕰蕴也觉无奈。
这一日,茜宇从坤宁宫回来后,甚觉无聊,便想出去逛逛。缘亦见主子日来无趣,便引了茜宇去御花园。御花园里的景致妙不可言,比起馨祥宫旁的福园更为巧夺天工,茜宇欣喜万分,拉了缘亦到处去走,十分的欢喜。
来到一处临水花苑,只见水上落花越多,其水越清,溶溶荡荡,曲折萦纡。池边两行垂柳,杂以桃杏遮天蔽日,无一尘土。又见柳荫中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渡桥过去,诸路可通,便看到一所清凉瓦舍。茜宇也觉腿酸,催了缘亦进去休息。主仆二人进去坐下,自在玩笑。
“缘亦,你可知?我觉得福园已是极好的地方。今日来了御花园,才明白你那日的“小巫见大巫”是为何意!”茜宇欢喜的笑道,又道,“倘若有一壶清茶,几块点心,就更妙了。”缘亦只是笑而不语。
茜宇又笑,“好喜欢这个瓦舍,搬去馨祥宫多好!”
“有本事,自可搬了去!”突然背后传来声音,主仆同时一怔,转身看去,竟是瑾贵妃,见她身穿掐金挖云百蝶袍,紫金罩纱,头插丹凤金步摇,美艳骄人、仪态万千,两人连忙跪地请安。
瑾贵妃缓步入亭,一班宫女也陆续跟进,各自手上捧着香茶、点心、手巾等物。茜宇和缘亦跪地,久等不见瑾贵妃开口唤起身,还记得首次拜见瑾贵妃时,自己已无意得罪了她,茜宇今天再不敢如上次那般倔强。
瑾贵妃安然坐下,一双媚眼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茜宇,宫女们将茶碗、点心等一一摆下。于是悠然茗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冷言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茜宇见她不让自己起身,分明要给自己难堪,又知不该再公然顶撞,于是轻声道:“御花园。”
“呵。”瑾贵妃鼻腔出声,又对身边的佩云道,“佩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回娘娘。”佩云白了茜宇一眼,得意道,“这里是皇上赐给娘娘小憩之用的浮云亭,没有皇上、皇后或娘娘的允许,闲杂人等概不得入内。”
茜宇听了一惊,撇眼看缘亦,缘亦微微点头。茜宇心下疑惑,缘亦何等谨慎,怎么会引自己来这里?
“听到了?”瑾贵妃冷言道,“你不是要搬去馨祥宫么?”
“臣妾不知其中缘故,望娘娘恕罪。”茜宇道。
“你是不知,本宫不怪你。”瑾贵妃目光凌厉地看着茜宇身边的缘亦。“可是缘亦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难道你也不知道?”
“奴婢该死。”缘亦磕头道。
“该死就不必了。”瑾贵妃冷言道,“好歹你跟过陈妃一遭。”
瑾贵妃说道陈妃,缘亦当下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
“陈妃在时与本宫素来交好,今天怎么也看在死人的脸上该饶了你。”瑾贵妃冷笑一声。
茜宇听了糊涂,缘亦先是陈妃的人自己早已知道,可是瑾贵妃为何又口口声声提到陈妃?
“恬婉仪,进宫不久,对宫中诸事甚不了解本宫不怪她,可是你是馨祥宫的行事姑姑,不但没有做好份内的事情,还带了主子到处乱闯。今天这事,怎么算也该算在你头上了。”瑾贵妃闲闲地说。
“娘娘。”茜宇担心缘亦受屈,想出言解释,话未出口,就被瑾贵妃厉声拦下。
“本宫不追究你,你还想说什么?”
“臣妾。”茜宇还想分辨。
瑾贵妃努地砸了桌上的茶碗,“你闭嘴。”又喝道,“诗云,你去把德贵给我找来。”瑾贵妃口中说的德贵,便是敬事房总管,那奴才匆匆来了,跪地请安。
瑾贵妃冷冷道,“诗云可都跟你说了?”德贵连连称是,瑾贵妃又道,“依你看怎么办呢?”
“按例扣发半年饷银,重责三十大板。”德贵道。茜宇听了顿时心凉了半截。
“好,就这么办,本宫乏了。”瑾贵妃起身,脸上很是满意的样子,“就交给你了。”语毕便有佩云搀着扬长而去。留下依旧跪着的茜宇和缘亦。
“缘亦,跟我走吧。”德贵拿腔作势。
“公公。”茜宇站起身,怒视着他,“你想怎么样?”
“恬主子,奴才也没办法。”德贵皮笑肉不笑,“还请恬主子不要为难奴才。”
“你……”茜宇恼怒不已。
“德公公。”缘亦起身道,“可否容我先送了我家主子回去,一会儿奴婢定当去敬事房领罚。”
“缘亦。”茜宇心惊。缘亦只是报以一笑。
那德贵冷冷道:“就这样吧。也不怕你跑了。”说罢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缘亦扶了茜宇回去,安抚几句,自己便往敬事房去了,茜宇急急地打发了穆萍和凌金去接。半个时辰后,敬事房的小太监抬了缘亦回来,穆萍和凌金在一旁匆匆跟着,茜宇看了当下伤心,奈何宫女不能宣太医,茜宇只能嘱咐穆萍等好生伺候,自己匆匆往裕乾宫去了。
“姐姐。”茜宇见了彰榕便潸然泪下。
“怎么了?”彰榕一脸疑惑,茜宇呜咽着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