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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明是要亲近你,你自是胡说。”炎津皱起眉头,想来自己这意思算是够明白了啊。
古言扁扁嘴,算是没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炎津顿惑,古言抬起头来直视他,“你恨不得我死,又怎么会亲近我呢?”
说完,古言趁炎津疑惑之际抽回了自己的手。炎津听不懂古言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他想了半天,越想脑子越疼,直至心中一团火烧。气闷不行,炎津上去气势汹汹地逼问道:“那你说,你和我什么关系?”
“仇人,你说过了。”古言面不改色,手却握成了拳头。
“你说是点子,我记着。若是仇人,我昏迷之时你早可杀了我。”炎津低下头,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古言的一举一动。
古言勾起嘴角来,颇有些自嘲地回道:“我便是要做你的点子,你才恨不得我死。既然你要杀我,那自是仇人。”
“我懂了。”炎津点点头,拔高了声量回了句。
古言再笑,便问,“你懂什么了?”
只见炎津俯身便靠了过去,他伸出双臂环住古言。就在古言惊得不知所措之时,炎津贴着他的耳郭,轻柔道:“以前的事儿我记不着,但如今落了如此下场却只有你伴着我,足见你心。今生,我定不负你。”
定不负你!古言的脑子里全是那一句定不负你,这话,真是炎津说得吗?当真是炎津说的吗?古言的嘴巴不止地颤抖,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抱住他的人。久久,古言都未回过神来。想了半生的幸福,就这此时此刻如今轻易地得到了,古言真的怕了。怕这幸福来得太快,来得太轻,来得太假。
一出手,古言生生地推开了炎津。炎津不悦,皱着眉头瞧着这个屡次将他推开的男人。炎津分明感觉得到古言对他的体贴关心,但自己若想亲近,他却表现得极为奇怪。而这,也是让炎津觉得有趣的。论感情,炎津的眼里却无半点爱意。在他想来,他目前的情形能靠的人也就古言一个,既要依附便讨好便是自然的。可当炎津的讨好遇上了古言的抗拒,炎津心中的好胜之心悠然升起。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一会儿。”不能再同炎津待在一起了,古言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沦陷了。他留下一句话,便转身急忙跑出了成衣店。而古言刚一出去,炎津也跟了上去。
大约离这成衣店不过十米开外,炎津出声喝住了古言,“站在!”
古言由于腿脚不方便,心中有所顾念跑得过急,这会儿竟有些气喘吁吁。本是一身武功却被身后人废了,落得如病秧子一般,古言还是有些恼怒的。应声停了脚步,古言转身看向走到他跟前来的炎津,“你出来为何?”
“你躲什么,我吃不了你。”炎津猛地伸出手臂揽过古言的肩膀,态度极为亲昵。
大惊,古言便又要抗拒,不料炎津早有所防。任古言如何扭动,竟是挣脱不了半分。深深地叹了口气,古言抬起头看向炎津,“你如此对我,不过是因失了记忆。若是那日你寻了记忆,怕是要悔青了肠子。”
“无妨。倘若我一辈子都寻不了记忆,那这般,还倒快活。”炎津大笑,加紧了手臂上的力度,将古言紧紧地搂在怀中。
这郊外人烟稀少,但也并非无人之地。古言瞅着前面过至一商贩,急忙再次推开了炎津。而这一次,炎津生气了。他怒不可遏地盯着古言,两条眉毛皱成一团,眼睛瞪得老圆,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古言一瞧,竟猛地笑出了声。
古言这一笑,竟生生破了炎津的怒气。像是在炎津的怒气上戳了一个洞,放飞了所有的怒气。炎津摇摇头,长臂一手拉过古言,“回去。”
“还有衣裳。”古言急忙出声。
“那便先去了衣裳。”炎津转了方向,拉着古言便往回走。不过,这一回,古言没再抗拒了。
24
24、第二十四章 。。。
刚进成衣店,古言和炎津便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方才还摆设规矩的成衣店如今被捣得乱七八糟,而成伯竟身中数刀躺在了血泊之中。血染了一地,红色的刺痛了两人的眼。古言脱开炎津的手,便走到成伯的身边轻轻地蹲了下来。他细细地查过成伯身上的伤,分明是武功不弱的人所为,且下手狠辣。
正当古言揣测凶手之时,门外突然跑进一人。赫然,竟是成伯的儿子。他一见成伯死在血泊中,大惊,吓得连忙转身而逃。只是一路上,还大声地呼救。古言见此,拉过炎津的手便从内室穿过于后门出了成衣店。一路上,古言脚步飞快,晃眼之际竟瞧不出残缺。
古言将炎津带回了枯树林内,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古言总算放下了心。他停下脚步,不住地喘着气。见他顺好气,这才惊觉还牵着炎津的手。猛然回神,古言便唰地甩开了炎津的手。炎津勾了勾嘴角,一副戏谑的模样。古言眨了眨眼皮,有些不自在,而后他想起成伯之事,遂急忙开口:“方才那些人要杀得该是你,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看来,我们得离开关中了。”
“他们要杀的是我,怎么?你要和我离开?”炎津的嘴角勾得更厉害了,眼里的笑意弯得更深。
“我自是不同你离开。”古言转身淡淡留下一句。
听了这话,倒是炎津憋不住了。他往前一步,抓住古言的胳膊,“你这话何意?”
“有人要杀你,难道你要我和你一起被杀吗?关中是一定要离开的,只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古言抬起眼皮,直直地盯着炎津。脸上皮笑肉不笑,瞧不出心中所想。
炎津分明知晓方才古言都软了心思了,如今又这般,炎津真是有些束手无措。不过,炎津终究是炎津,他将古言的身子扳正,撅着嘴,“你当真不同我一起?”
“若是你忆起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杀我。你说,我能同你一起吗?”古言歪着脑袋,这话说得有些冷,又有些酸。
“无妨,给你配把刀,到时先杀了我便是。”炎津说话倒是一副诚恳。
古言一愣,抬起眼皮看着炎津认真的模样。像是有些恍惚,古言盯着炎津的脸歪着头眯着眼看了半晌,后而他笑出了声。炎津疑惑,正欲开口,古言却先一步出声了,“怕等不了到时了。”
只见古言话刚毕,四周便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将两人密密围了起来。古言拉过炎津,不由自主地将他挡在了身后。转眼之际,炎津竟抓着古言的手又将他抓到了自己的身后。古言大惊,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炎津的后脑勺。炎津未转头,只是轻飘飘地冒了一句:“若今日死不了,那你便同我一起走。”
炎津的话不是询问,不是商量,却是带着恳求的命令。奇怪的命令。古言没应声,只是脸上柔和了些。
突然,黑衣人齐齐将手中的利剑对向两人,蓄势待发。古言偏过头看向炎津,那气势倒是不减骄狂,但额头上却落下了细汗。古言咧嘴一笑,从通衬衣里掏出一个黄铜色的口哨。只见古言放于口中,轻轻一吐气,口哨发出了低沉而闷嗒的声音。声音充满了力量,顿时,枯树林内乌鸦的嘶叫声骤起。
黑衣人顿惑,没有动。枯树林里的飞禽走兽都纷纷逃窜,这大白天,竟生出了一股阴森气息。炎津转过头来,勾着笑看着古言。古言微微低下头,脸颊竟泛起了红。
就在这时,黑衣人的周围竟被人围了一圈。赫然,却是那行尸。行尸双臂抬起平直于肩,排了一个大圈,怕有好几十。黑衣人被吓得不轻,转身便向行尸而砍去。但伴着古言的口哨声,行尸的目标颇为明显,动作也变得迅速而狠辣。将那数十个黑衣人一一掐死,竟不过盏茶功夫。
古言最后吹了一记长长的口哨,行尸们便慢慢又跳离开。将口哨收好,古言一抬头便看到了炎津耐人寻味的眼神。古言不解,也没开口。炎津点点头,突然用力揽过古言的肩膀,“看样子,我倒是真离不开你了。”
扭了扭肩膀,古言脱离开。他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往尸洞而去。炎津虚着眼看着古言的背影,拳头一握,便立马跟了上去。只是他刚一上去,便紧紧地抱住古言的腰杆,慢慢齐行。
回了尸洞,那些行尸都已经回来了。见着炎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