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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津不说,古言不开口,但两人心照不宣。只是一个不信,只是一个不想表明。炎津错开古言坐到火堆旁边,将已经冷了些许的烤鱼又放到了支起的架子上,烤了起来。火烟四起,炎津有些难受,但他还是把鱼烤好了。
站在一旁的古言看着炎津笨拙地挑刺,拳头握得紧。他受不得这样的折磨,温柔的折磨。失去记忆的炎津怎么可以如此温柔,怎么可以对自己如此温柔,古言的心中有深深的恐惧。曾经就是为着这般温柔,古言落得的下场让他至今难忘。这一次,他能否逃开这温柔的网,古言自己都没有信心。
好不容易待炎津吃完了鱼,古言便念叨着带他去置些衣裳。过些日子,便要入冬了,炎津身上那衣裳怕是要不得了。但要带炎津出洞,古言还是有些胆怯的。不过,只要一瞅见炎津那有些破烂的华服,古言最终还是带着他出了尸洞。尸洞所在的枯树林是在郊外,古言知道一家离这不远的成衣店。
一路上,炎津都走在古言的身边,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古言。古言被看得心慌,他忍不住地摸了摸脸,心想是不是脸上有什么。突然,炎津停下了脚步,他抓过古言的手臂迫使古言也停了下来。古言疑惑地看着炎津,却见炎津捏着袖子轻轻地擦起了古言的脸。
原来方才烤鱼时,古言的脸被烟熏花了。被炎津擦得浑身不适,古言动手推开了他,低头说道:“我自个儿来。”
“你既是我点子,这些事,我来。”炎津勾起了笑,眼中有戏谑。他又抓过古言的手臂,动手擦起了古言的脸。炎津虽不知古言到底是谁,但他睡了这么些时日,古言都将他照顾得很好,想来定是亲近之人。炎津卸下了心房,这才发现,古言竟是个有趣之人。
古言的脸涨得通红,他的双手愣在空中,不知所措。点子,本是他脱口而出,如今却被炎津当真了。该喜,该悲,古言迷茫了。任炎津将他擦好,古言久久未有回神。猛地,古言惊觉唇上有什么冰冷触及而去。瞪大了眼睛,古言不可思议地看着炎津。却见炎津笑开了,“这比鱼好吃多了。”
说完,炎津伸手便拉过古言的手,欲要向前而去。
“放开!”突然,古言大声吼了一声,他凶猛地甩开了炎津的手。这不是爱,这不是炎津,更不是炎津的爱。所以不能沉沦,不能陷进去,古言第一次如此理智地应对炎津。他看着炎津的笑冷了下来,那一副模样分明是隐忍怒气。
古言最终还是没有见到炎津发怒,炎津只是虚着眼阴沉地看了古言好一会儿,才甩手不悦地转身向前。古言站在原地,他看着炎津的背影,陷入了迷惘。抬起手,摊开拳头,古言眼神迷离地看着刚才被握过的手。
“愣着作甚?”很快,炎津的声音打破了古言的迷惘。古言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炎津。炎津的长发随风而飘,似神似仙。古言眼睛有些花了,眼眶里温热得厉害。晃晃头,古言连忙小跑过去。
但这一路,注定了谁也心中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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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到了成衣店,古言便熟络地往里寻人去了。成衣店内大多是些布料上乘的旧衣,剩下的虽是新衣但皆是些粗布而制。炎津站在门口,将这成衣店内细细打量了番,眉头皱得颇紧。好一会儿,古言才从内室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名老者。老者一头白发,背有些驼了,他走得很慢。待古言走到炎津跟前时,他还落在好几步外。
“成伯,便是他了。”古言指着炎津,对着慢慢过来的老者说道。
成伯到了炎津跟前,一抬头见着炎津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着实吓了一大跳。他拍了拍胸口,移动古言面前,点点头,“好,我这便去。”
“不量吗?”古言奇怪,他连忙出声喝住成伯。成伯抽了抽嘴角,胆怯地看向炎津,意欲分明。顿时,古言得了意思,也不好为难成伯,便挥挥手让成伯去制衣裳了。
“走。”突然,炎津开口了,他歪过头盯着古言,一脸的不悦。
古言一听,愣住了,“去哪?”
“随你。”炎津说完,便转身抬脚而去。
见状,古言急冲冲地寻了去。他拦住炎津的胳膊,抬起头看向他,“再过些日子便入冬了,你这身衣裳要不得了。”
“总比里面那些好。”炎津由着古言抓着他,仰着下巴,一副孩子气十足。
古言笑了笑,用力将炎津拉回了成衣店,一脸温柔地安抚道:“我自是懂你,那些个粗布用不上的。”
一听古言这话,炎津才算转了脸色。他坐在独椅之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而古言站起他身边,静静地候着。就在这时,一个高壮大汉走了进来。这深秋时节,大汉却不过是一身单薄的通衫衣,腰上别着把杀猪刀,满身的猪肉味。
大汉走进成衣店,直直便往内室而去。古言歪着头将着大汉审视一番,向来该不是危险之人,也将放了心。忽而,成伯被大汉抓着衣领拉了出来,途中,成伯还不停地啊啊大叫。顿时,古言连忙上前,询问:“你这是作甚?”
“滚开,没你什么事儿。”大汉粗臂一挥,便将古言推开。
古言反应得快,急忙又冲到大汉跟前,“放开他。”
“他奶奶的,我他娘的让你滚开!找死是不是你?”大汉说着作势竟举起了杀猪刀,一副恶相。
此时,炎津站到了大汉跟前,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昂着头,气势凛人地俯看着大汉。大汉被炎津这一挡,心中有些慌乱,再一瞧炎津那架势,更是乱了神。他吞了吞喉咙,鼓足气放话道:“你,好狗不挡道!快给老子滚开!”
“啪”只见大汉刚吼完,炎津猛地抬起右脚便往大汉下半身柔软之处而去。触不及防,大汉被踹飞撞到了身后的柜子,柜子应声而倒。古言眼尖,立马拖过成伯将他护在身后。炎津冷冷地站在那,不发一言。大汉呆了好些功夫才爬了起来,心中虽气愤,但犹豫着炎津怕不是好对付的,大汉思量了番竟起身离开。只是路过古言身旁时,还不忘对着成伯龇牙咧嘴一番。
见着大汉出了成衣店,古言这便转身看向成伯,“他是何人?”
“哀,说来,真是骚脸。”成伯低下头,一副欲说难说的模样。想了想,最终他还是开口了,“他,正是小老儿的儿子。”儿子?一听是成伯的儿子,古言挑高了眉头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成伯一见古言这反映,有些难堪地搓搓满是茧巴的手,“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嗜赌成性。十日怕是有九日是寻我拿钱的,方才便是要钱不成才会……”
古言听着成伯说着自己的儿子,竟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虽知是养父,但且从未亏待过自己。但最后,却因为自己而全家俱亡。想到这,古言低下了头,眼里泛着酸心中一阵疼痛。忽而,一只手搭在了古言的肩膀上,古言一抬头,赫然竟是炎津。仓皇之中,古言连忙摆肩挣脱开来。他往边上靠去,作势不欲同炎津亲近。
见着古言有意躲闪,炎津自来是高傲之人,这频频示好却被人如此对待,炎津受不了这气。他大步一跨,踱至古言跟前,狠狠地抓起他的手腕。古言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地看着炎津。却也奇怪,炎津也就这么抓着古言,一句话都没说。
成伯在一旁看得心里犯嘀咕,琢磨了半天也不是这两人是何关系。说起这大胡子,他方才还真没认出来。见着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成伯念着自己还是去赶衣才是,便说道:“我先进去制衣,你们等等。”
话毕,成伯便往内室去了。等成伯一离开,这外厅便只剩古言和炎津了。古言扭了扭手腕却没能脱开,不得已,他只得先开口:“你要作甚?”
“你为何避着我?”炎津见着古言开口了,也不再赌气。
“是你避我不及。”古言眨了眨眼皮,话里透着无奈的沧桑。
“我分明是要亲近你,你自是胡说。”炎津皱起眉头,想来自己这意思算是够明白了啊。
古言扁扁嘴,算是没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炎津顿惑,古言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