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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黄起寒平淡如水地讨论让人生还是让人死,狄凌觉得有点不寒而栗,竟然有点后悔自己做出了把碧凤符带回洛阳,这个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常决定。
正犹豫如何开口,听那广春庆道:“他若想杀郭骧,何苦在红泥沟救他。”
“呵呵,林燕劫了军器后,我命令狄凌要认真护卫,自然京城官兵死的越少越好。”黄起寒拍拍广春庆肩膀,“广兄,大局为重嘛,这么小小一个人,真想治他,何愁没有机会!”
“唉,黄弟见笑了,我心中实在有点放不下。”
“‘黄弟’这词不能乱叫啊!”黄起寒笑道,“这事我会有个定夺。”
广春庆走后,黄起寒让狄凌讲他知道的郭骧的情况。于是狄凌把郭骧保护的九王爷的事、运送军器时候的发生一些事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不过还是下意识略去了郭骧猜黄起寒要造反和酒楼看信的情节。一口气全部讲完,抬头望向黄起寒,黄起寒背光而坐,脸影藏在一片阴影之中,表情看不真切,让人觉得不安。良久,方听他开口:“你右手的伤痊愈没?”
“?现在就是雨天湿气大的时候会不舒服,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黄起寒点了点头。见他似乎又要沉默,狄凌忍不住开口道:“在下觉得,郭骧有胆有谋,若能让他为太守办事,太守必定如虎添翼,不愁建不了大业。”自己的真心想法。
“看来这符我们该送回去?”黄起寒捻了捻胡须,“你很了解他?”
“这个……,在下觉得若能让他知道自己中了郭公公的诡计,我们再摆出不计前嫌欢迎他加入的姿态,他也应该……”
黄起寒笑了起来,挥挥手:“人心真有你想的那么好猜,那打仗岂不就凭你我推算一下就可知道谁赢谁输了?”
狄凌不由脸一热,虽然心里有点不服。
“不过,你救过他一次,他也许会信任你,至少他欠你一次情。”黄太守寻思了一下,后半句“不利用一下有点可惜了。”还是吞回了肚子里,对年轻人说话不能太冷酷无情。
和狄凌的父亲是忘年交,自己看着狄凌由很久以前的小p孩变成过去的少年,由过去的少年变成现在的中郎将——自己的得意部下,是什么时候他不再叫自己起寒哥而只以官名向称了呢?不管怎么样,狄凌总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自己也答应过狄凌已经过世的父亲会照应着他儿子,“所幸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先让他知道碧凤符在你这里,让他能安心回京城。然后……”
“帮主,黄太守怎么说?”见广春庆出了太守书房,来到客房,林平义抢上前去问道。
“要以大局为重。”
“唉,窝囊!”徐老仙跟着叹一口气,“狄凌毕竟百分之百黄太守的人,果然被更信任。”
“说什么胡话,”广春庆闻言皱眉,“大家同为太守办事,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唉,这可不比江湖,什么事杀了人就去杀回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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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罪 。。。
再一次觉得老天眷顾自己。在发现丢符后的第四天,郭骧收到一封河南郡士兵送来的救命信,大意是狄凌意外捡到了碧凤符,会亲自送到京城,请他放心赶路。
没想到,到京城复了命,自己还是没歇口气就被抓进了京城凉水大牢,罪名有二:勾结敌寇暗送军器;遗失碧凤符。两条具是死罪。
黄起寒推测的没错,自从听了郭骧得了武状元受皇帝召见,郭公公就与九王爷定下了虎龙凤符的策略,以便试探和牵制郭骧。那晚上郭骧在九王爷面前肆无忌惮地说了想杀王保天,虽然事后说是胡说的,还是在郭公公心里留下了阴影。这之后,郭骧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的可以,郭公公对他也还抱有希望。那晚送宝刀便是再次试探,郭骧的犹犹豫豫不想接,让郭公公觉得郭骧终究是难成自己人。现在又出了兵器被抢的事儿,正需要个人来顶罪。为什么这次不要保护王保天的手下让那郭骧来顶罪呢?郭公公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再说王宝天,本来夹带了一部分军器是要偷偷和胡人交易的,现下也一并被抢,胡人正恼的要来讨债,王宝天也是暗恨郭骧不给力,想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一来二去,和九王爷一商量,觉得若是要郭骧顶罪,为防止报复必然留不得活口,于是顺便借刀凤符的事,二罪并罚,好送郭骧上路。
郭骧辩解凤符不日会送到京城,交上去狄凌的信被郭公公直接说是造谣,当面扔到油灯里烧了。一颗心沉到谷底:郭公公真想除掉自己。
消息一传来,自是惊到一群人,有叹息郭骧大起大落的,有暗叹郭公公九王爷心狠手辣的,却也有真伤心欲绝的。金怡公主华娗第一次见到郭骧是在宝合殿看郭骧舞剑,郭骧没有多看她一眼,让她感觉得郭骧挺正派,又打心里感觉到郭骧对父皇发自内心的尊敬,当时便直觉会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英雄人物,心里甚是喜欢。郭公公什么样的人公主心里也明白,这次郭骧被定了死罪,实在无法袖手旁观,决定一定要去父王那里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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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凉水大牢 。。。
自八月二十九关进凉水大牢,转眼十天过去。那会儿自己威胁方梦,要送她来凉水大牢,这下她没来成自己到进来了。本来觉得什么事,不去伤害别人,人家也不会来伤害你,真是幼稚!自己果然输了郭公公和九王爷太多。
忽然又觉得狄凌是不是在骗自己。凤符为啥到现在还没影子呢?知道自己丢了凤符,和自己说会送来,使自己安心入了京城,然后让黄起寒好来个借刀杀人——多完美的计划!这样的话,那天晚上,会不会是被狄凌装醉时候故意偷走的凤符呢?——实在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又一想,人家抢了你一半军器,再装好心顺手救你一次,就把人家完全当成一个恩人,就这样把自己的“心”给卖了,恐怕暗地里已经被人家当笑柄笑话了无数次了吧!md!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傻瓜!郭骧在牢里把自己骂了不下数千遍。一想到自己那晚还很满足的搂着那么阴毒的一个人入睡,早上还恋恋不舍的迟迟不愿意离去,就气的浑身颤抖,双眼微红,心脏仿佛被人捅了无数刀,鲜血淋漓。
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眼神凶狠地盯着铁栏发呆。狱卒都觉得郭骧活像个讨不完债的厉鬼,没事都避而远之。呆到第十一天,忽然传来个消息,三天后给郭骧一次公堂对峙的机会。狱卒送饭时候也忍不住多嘴叹道:“唉,公主都给你求上那么一回情,你也该知足了。”郭骧心里一惊,不知道公主对自己如此上心,转念一想:看来这也就是公主苦求父皇和郭公公不过,郭公公为了安慰公主,给的那么一次做样子的机会。只觉得公主好意,自己要无以为报了。
公堂对峙的前一天晚上,凉水大牢里来了个陌生面孔,进来便给了牢头一锭金子,点名要见一见那郭骧。牢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块的金子,当即提了灯笼领路。到了,那人说想单独叙下旧,牢头便把灯笼挂到墙头,没说什么,管自己离开。
待牢头走远,郭骧开口道:“狄将军夜访大牢,有何要事?”口气甚是阴狠。
狄凌听的很不舒服:“你觉得我能有何事?”
“没事就速速离去,莫打搅我休息。”
狄凌不悦,拿话来激郭骧:“特来劝郭护卫明日里莫要信口开河,提棒子乱打人。”
“哦?那你今晚须直接灭口才好放心,不然你家太守暗通外族,要造反叛变的事明天就要路人皆知了。”
“胡说!”
郭骧不屑地笑了笑。
顿了顿,狄凌又不甘心道:“黄起寒这几年河南郡太守做的可是好?”
“不清楚。”
“敢问当下朝野,能像黄太守一般尽心尽力安一方水土的人有几何?”
“敢问当下朝野,能像黄太守一样大白天抢朝廷军器的人又有几何?”
安静,双目互瞪。
半晌,狄凌觉得郭骧被关牢里太久了脾气不好也是正常,自己没来由的还要和人硬争,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换上笑容服个软:“好好,我说错话了。”
从怀里取出个包裹递给郭骧,郭骧打开一看,却是那晚上丢失的牛皮剑鞘,剑鞘里兜着的正是方梦的一对鸳鸯袖里剑!果然!!
“没错,我就是寒雪帮右法使,不是右法师。另外,方梦也说的话也都是实话,寒雪帮从没抢什么符,那是公公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