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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踏上台阶你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忙下来,那股寒意便又冷去了。
韩冰将一件狐裘给施定天披上,施定天嘴角噙着笑,说:“这倒是有趣,韩冰,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我没有主子那般聪慧,连一二都探不得。”
“呸,你也会说这话?”
施定天虽是这么说,但脸上隐隐透出些笑意来,这话若是换成别人来说,施定天定是连个眼神都不会给的,但换成了韩冰那就不一样了。
将狐裘上的袋子系好,韩冰又沉默地站了一旁。
“真真是个木头桩子。你说,我以后唤你木头可好”
韩冰低垂着头,声音不见一丝喜怒,“主人愿意叫什么,那韩冰便是什么。”
施定天讨了个没趣,这戏弄的心思也就没有了,抬脚便往那台阶走去。
“主子若是走不动了,告诉韩冰一声。”话说的不见一丝波动,但施定天心里就突然好好受了,自己说什么那人便是什么,纵容着自己,但是怎么就看不见他的心呢?韩冰是被他捡来的,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侍卫,但是这人说话的时候,做事的时候虽然表面上都顺着自己,但是却一点也没有下人的样子。
施定天在心里叹了口气,思绪回转间,这一百零八级楼梯已走了一半。原本若隐若现地庙宇已经可以看见大致的轮廓了。
走了近一半的楼梯,施定天虽是娇生惯养的,但这些力气还不在话下。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他索性也就扯开了脸皮,“背我。”
韩冰弯下腰了,施定天轻巧地一跳,韩冰的双手顺势一托,他便被稳稳托在了背上,动作像是做了千万遍那样自然。
韩冰武动极好,这一半的台阶耗不得他半点力气,但身上背着的人偏生是个不安稳的。不是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就是用冰凉的手伸进他脖子里取暖。
韩冰对施定天本是纵容之极,施定天倒是讨了个没趣,心想着榆木疙瘩怎的这么不开窍?
寺院的小沙弥早就候在了外边,清晨雾间,远远见一男子而来,阳光穿透雾光,照在男人的身上竟如天神般俊美。
男子的身上似乎还背着一个人,小沙弥一时看不清楚,等走进了才发现这是一个面容极为普通的青年,只是配着一双凤眼生生有股妩媚的感觉。
小沙弥忙迎了上去,问道:“两位可是县衙来的?”
施定天从韩冰的背上跳了下来,“小师傅说的是。”
“两位施主请跟我,方丈已经等候多时了。”
走过庭院的时候还能见着几个正在打扫的小和尚,见了两个人走进后院倒是头也不抬的干着自个的事,有一片叶子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两人走过的路上,一小和尚见状将落叶扫了起来,那地不见一点踪影。
很多东西存在过,时间或长或短,无论是人为还是天意使然,最终都消散不见了。
“吱呀”一声,一扇门被打开了,“两位施主进吧,小僧先行告退。”
方丈坐在蒲团上,见两人进来行了一个礼,施定天忙将方丈扶了起来,“大师何必亲自见我,派个人也就是了。”
方丈叹了口气说:“寒山寺对此事虽有耳闻,却未想到会发生在寺院里。人心究竟是有多复杂,老衲怕是参不透。”
“大师也是不愿的,至少在这也算是了了往生吧,只是残缺,也不知当不当数?”
一位年纪四五十岁的僧人走了进来,方丈说道:“老衲老了,实在不愿见那些东西,叫两人进来也不过是图个心安,两位随这位师傅去吧。”
施定天做了个揖便下去了。
那位僧人将两人引到了一个庭院里,庭院中间放着一包东西,在空旷的庭院中显得极为显眼。
“这便是了。”
这时,捕快王飞带着人也赶到了。
“大人。”
“那,让人带去给仵作吧。”
“是。”
早上天刚刚亮,一个小沙弥就来衙门报了案,说是发现了一堆残肢。衙门立马派人通知了施定天,施定天半睡半醒见便到了山脚下。
“大人,这是赵强,您有什么事情皆可吩咐他。”
“好,去吧。”
“赵强?”施青天懒懒地说道:“去将寺院的进去记录拿来。”
“是。”
施定天打了个哈欠,说:“我先补个觉。”
小沙弥见状将人带去了厢房。
满足地睡了一个回笼觉,施定天伸了个懒腰。候在门外的赵强已经等候多时了,对于这两个空降的捕快,赵强打从心底敬佩不起来,来了这么多天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动静,连装个样子都懒得装吗?
本子上清清楚楚地纪录这近一个月来寺庙里面人员的进出情况,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寺院好进出吗?”
“没点武功底子怕是苦难。”
施定天将手上的东西放下,问道:“赵强,你是盐城人士吗?”
“小人从小便在这盐城长大。”
“你可还记得十年前的事?”
说道这,赵强是真的迷糊了,他不明白施定天问他这些问题是为了什么。
“不是太清楚,只有点模糊地印象。”
“去将县扎拿来,从十五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的,送到客栈,去吧。”
施定天刚起床,身子犯懒,下山的时候是韩冰一路背下去的。
“韩冰,那个僧人你看怎么样?”
“会武功,掩饰的很好。”
“青青去了多久了?”
“三天。”
衙门里的王飞派了个小吏来通知施定天,仵作将整具身体都拼了起来,还是唯独缺少了头。
近两个月,案情没有一点进展,盐城的白天也变得冷清了。施定天定定的望着窗外,轻声地说:“都是身外之物,都是身外之物。”
第一案:盐城碎尸案(四) 最新更新:2013…11…07 21:00:08
最后两块碎尸被找了了,唯独没有头。十年前的案件和十年后的案件惊人的相似了起来。
七天后,赛青青回来了,只不过身后还跟了个拖油瓶师傅。
百华老人仙风道骨,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医,教出个徒弟医术了得,但心思却在别的地方。据说赛青青以前也是个妙手仁心,只不过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主子。”赛青青微微低着头,一副极恭敬的样子。她向来是随心所欲的,能让她变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在隔壁房间的那个人了。
“青青,很多东西不要太执着了。”赛青青一愣,随即缓缓说道:“主子您不也是吗?”
施定天倒也不恼,“所以主子这是以自身经验在劝你。”
赛青青撇了撇嘴说:“青青谢过主子了。”
人生在世,谁没有执着过什么?金钱?美女?欲望?权利?爱情?每一项执念都足够让人为它你是心智,它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人们给它们披上了甜美的外衣。
“青青,查到什么了?”
“那个女人有一个丈夫,去考科举后高中状元,男人对她许诺会回来接她,但是她等了好久等没有等到人来。后来,这个女人就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每到一个地方就说他的丈夫是县官,因为钱用光了,她只能沿街乞讨,所以到了盐城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脑子有问题,是个疯子。”
“有查到她的丈夫吗?”
“这个,恐怕要去一趟京城了。”
“去吧。”
“是,主子。”赛青青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一想到房间里的师傅,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人生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当你不要了的时候,偏偏又要黏上来,这又是何苦呢?
施定天翻着县志,目光是那么漫不经心,但偏偏所有的东西已经了然于心。被施定天翻到的那一页上记载的是十年前的一些事情。
十年前,在盐城附近有座山,叫寒山,正是现在这寒山寺所在的地方。当年还没有寒山寺,盘踞在寒山的是一群土匪,他们不管好人坏人,见到便要抢,雁过拔毛便是如此了。
县衙对此颇为头痛,奈何悍匪太过强悍,县衙这小小的地方怎么又兵力将这股势力扫平?
直至盐城富了起来,京城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问题,派了一小队军队将整个悍匪窝给扫平了。从此盐城再无悍匪的威胁,便越发的富余起来,寒山寺便是这之后的县太爷建的,这个寒山寺可谓是县太爷最大的功绩。
韩冰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施定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