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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好的茶水,县太爷说笑了。”施定天淡淡地说道。
施定天打量着县太爷,反之,县太爷也打量着两人。最先注意到的不是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韩冰,而是带着面纱的施定天,施定天一双凤眼似笑非笑,生生看的县太爷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不敢再招惹这两位从京城来的捕快。
“两位大人是先看案宗,还是?”
施定天站了起来,对着县太爷说道:“先看看案宗吧,劳烦县太爷了。”
县太爷忙堆着脸笑:“不敢当不敢当,不知两位大人高姓大名?”
“我是韩天,旁边的是韩冰。”
“两位莫不是兄弟?”
县太爷打量了下韩冰,韩冰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说过话,一向精明的县太爷这会儿也摸不清了。
施定天打着圆场,“只是凑巧姓一样罢了,至于韩兄,县太爷见谅,他就是这性格。”
人都这么说了,县太爷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说:“无妨无妨,两位这边请。”
守着卷宗室的小吏见县太爷来了忙将门打开。
卷宗室大概有十平米大小,里面放满了卷宗。那小吏领着两人走到放着碎尸案的架子前,对着施定天说道:“全都在这了,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下去吧。”
放卷宗的人细心地将十年前那起碎尸案的卷宗也放在了架子上,这倒是省了找的麻烦。施定天将厚厚一摞卷宗拿了出来,跟在旁边的韩冰立马将卷宗接了过去。
韩冰将卷宗搬到了窗台边的桌子上,又将椅子拉开。施定天坐在椅子上,拿了一本卷宗看了起来。
十年前的盐城碎尸案,当时轰动之极。盐城这个刚刚富起来的小镇人人自危,京城派了几十个捕快前来侦查此案,最后却不了了之。
尸体被切割成了上百块,每天每天都能发现新的碎肉。盐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凭县衙的几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守在各个地方,无奈之下只好发动民众。民众对此事也较为积极,组成了一个护卫队,三拨人无间断的守着盐城。但尸块还是每天被发现,却不见任何嫌疑人的踪影。
捕快对盐城挨家挨户进行了排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踪迹,这期间,连失踪人口都没有一个。这就产生了几个疑点。第一,死的人是谁?第二,城内人作案的可能性能否排除?第三,作案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造成恐慌?
三个月过了,一共大大小小二百零五块尸块被发现,仵作将这些尸块拼了起来,却独独缺了头。半个月后,那个头也没有出现,这就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点,头去哪里了?由此我们也可以推断,凶手是否故意将头藏了起来?若是这个推测成立,也就是说受害者很有可能有人认识,凶手将头藏起来,是为了让人无从辨认死者的身份。
又过了一个月,案子毫无进展,也没有产生新的受害人,京城来的捕快们一个个愤愤而来,到最后都悻悻而归。
这起碎尸案,最终变成了悬案。
施定天的目光都在卷宗上,下午的阳光沿着窗户的细缝溜了进来,斑斑驳驳的洒在桌面上,还有些跳跃上了施定天的面颊,映的他的脸明明暗暗的,更显得动人。
韩冰一直安静地站在施定天的旁边,他的目光只落在施定天身上。对于其他的,韩冰连施舍一眼都不肯。
韩冰一直都是个冷情的人,只有在对着施定天的时候身上的冷漠才没有那么明显。
新的案件发生在十天前,也是碎尸案,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找不到嫌疑人。身在京城的施定天听说这个案件,对这个案件很感兴趣,像皇兄讨了两块令牌便来到了盐城。
将案件放下,施定天唤门口的小吏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将这些东西收拾了,让县太爷将那个老乞丐带上来。”
“是。”小吏唤了人去告知县太爷,又将桌子上的案宗放回了原处。
老乞丐进来的时候带着浓厚地异味,县太爷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眉头。
施定天似乎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仍不动神色的坐在椅子上。
老乞丐跪在了地上,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县衙了,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老乞丐这才注意到说话的并不是县太爷,而是坐在椅子上一个戴着面纱的男子,县太爷对着那人似乎很是殷勤,怕是京城来的大官。
“问你话呢,好好回答!”县太爷说道。
“是是。”老乞丐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天,他如往常一样四处扒些能吃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烂,直到晚上他都没有扒出什么好东西来。
老乞丐垂头丧气的往住的天桥底下走去,突然,他问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因为饿了一天的缘故,那股香味被放大了无数倍。他沿着香味的味道走去,是一个垃圾堆。
老乞丐精神一振,很快就将那发散着诱人香气的东西扒了出来。那东西被一个油纸包包着,老乞丐将外头的东西撕了,里面赫然是烤肉。
那肉味道实在是不错,也不知道是哪家大户人家扔的。不过,到底是什么肉呢?不是鸡肉,也不像是猪肉。
是什么肉呢?
老乞丐一时也没想那么多,等到整个肉吃进了嘴里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剩下的骨头明显是人骨。老乞丐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吐。
等吐完了这才想起去县衙报案。老乞丐原本是不想报案的,但是他知道盐城的那起碎尸案,他觉得那个人又出现了,这才前往县衙。
施定天听了老乞丐的话思考了一下,“我记得,十年前的肉是生的吧?”
“是,大人。我也怀疑这不是同一人所为。”
施定天摇了摇手指,“那可说不定。”
施定天说完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说:“这县衙哪些人我可以用?”
“都可以,都可以。去把王飞叫来。”县太爷吩咐道。
很快,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腰间上别了把刀。
“大人,这是县衙的捕头,叫王飞,有什么事情您都可以吩咐他。”
“见过大人。”
“成。”
客栈
施定天推开门,赛青青正坐在桌子旁捣鼓着什么东西,见到施定天近来忙将东西放下。
“主子,您吩咐的东西我已经做好了。”说完,递了一个薄薄的东西过去。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赛青青被称为千变青青,这人皮面具便是她的绝技之一。贴上脸后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若不是高手,就算让他检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施定天接过那人皮面具,“打听到什么了?”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
“对县太爷的说法呢?”
“不好不坏,这县太爷在任期间算不上好官,但也没干什么欺民的事情,双方也算是安稳。”
施定天无意识地用食指敲击着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
赛青青想了想说:“倒是有个奇怪的,七八年有个疯女人来到盐城,说是找丈夫,还说她丈夫是县官。这事闹的挺大的,不过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找盐城的县官?”
“这倒是没人清楚,只说丈夫是个县官。”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施定天吃了晚饭,韩冰伺候着沐了浴,上了床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一案:盐城碎尸案(三) 最新更新:2013…11…07 18:09:10
寒山寺可谓是盐城乃至盛京都极有名气的寺庙,有不少官人家的夫人小姐们不远千里来到寒山寺,拜佛、求签、问事。
寒山寺之所以称之为寒山寺是因为其独特的环境,盐城属于江南,温暖而又潮湿。但这寒山寺却是一大奇观,温度极低,几乎与塞北相媲美,因此而得名。
因着这骇人听闻的案子,寒山寺冷清了不少,只有些三三两两的香客。多数人都避着这个风头,盐城的百姓不去,外地的游客就更少了。
山脚下还是正常的温度,只穿着平常的衣物便好,越往上这温度也就越低。到了寒山寺那一百零八级的台阶下便是一个分水岭。
只踏上台阶你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忙下来,那股寒意便又冷去了。
韩冰将一件狐裘给施定天披上,施定天嘴角噙着笑,说:“这倒是有趣,韩冰,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我没有主子那般聪慧,连